第118章 :老陳靠邊,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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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老聽到下一個就坐不住了。

  剛才看見張老那一臉興奮劑,心裡頭跟貓抓似的痒痒。

  尤其是聽到林墨說他腦袋裡那玩意兒可能隨時可能要命,這老頭子哪還坐得住?

  陳老剛想往前湊一步,想讓林墨給他先治。

  一隻大手橫插過來,直接把他扒拉到一邊去了。

  「去去去!老陳你靠邊站!」

  周老幾步衝到手術台前,那架勢跟衝鋒陷陣搶山頭似的。

  陳老被推了個趔趄,捂著胸口咳了兩聲,瞪著眼睛罵道:「老周!你個老兵痞子!

  懂不懂個先來後到?我這肺都要咳出來了!」

  「咳出來那是你的事,還能塞回去!」

  周老頭也不回。

  「老子這腦袋裡可是頂著個雷!萬一出事,那多晦氣!」

  說完,他轉頭看向林墨,那雙虎目圓睜,剛才的急躁瞬間變成了一股子視死如歸的豪氣。

  「小林神醫!來吧!」

  「既然張老鬼那腰裡的鐵疙瘩你能弄出來,我這腦袋裡的定時炸彈,也就交給你了!」

  眾人七手八腳把還沉浸在狂喜中的張老扶到一旁的椅子上。

  張老這會兒腰不疼了,雖然腿還有點軟,但精神頭出奇的好。

  周老一屁股坐在手術台邊上,拍了拍那張鋪著白布的床板,震得上面的器械盤子直響。

  「只要你能把我這腦袋裡的玩意兒弄出來,不管我是傻了還是癱了,絕不賴你!」

  「但要是治好了……」

  周老頓了頓,眼神里透著股子狠勁兒,那是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煞氣。

  「以後在松江縣,誰要是敢跟你林大夫齜牙,老子拿槍崩了他!」

  林墨看著這位頭髮花白、脾氣火爆的老人,心裡升起一股敬意。

  這幫老帥,那是真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活過來的。

  「周爺爺,您言重了。」

  林墨笑了笑,從托盤裡拿起一把剪刀和剃刀。

  「不過在動刀之前,得先委屈您一下。」

  林墨比劃了一下周老的滿頭銀髮,「這頭髮,得推了。」

  周老一聽,大手一揮。

  「推!只要能保命,別說推個光頭,就是把這層皮扒了都行!」

  「我來!」

  李老爺子這時候來了興致。

  他挽起袖子,從林墨手裡接過剃刀,臉上掛著壞笑。

  「老周啊老周,當年淮海那一仗,你在戰壕里虱子多了癢得直叫喚,就是老子給你剃的頭。」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老子還得伺候你這一回。」

  周老翻了個白眼,脖子一梗。

  「少廢話!手穩著點!別把老子耳朵割下來下酒!」

  李老爺子也不惱,笑呵呵地按住周老的腦袋,手裡的剃刀上下翻飛。

  「嘶啦……嘶啦……」

  隨著花白的頭髮一縷縷落下,露出周老那布滿皺紋和老人斑的頭皮。

  還有一道從左耳根延伸到頭頂的猙獰傷疤。

  那是當年的舊傷,也是榮耀的勳章。

  屋裡沒人說話,只有剃刀刮過頭皮的聲音。

  幾分鐘後,一顆光溜溜的腦袋出現在眾人面前。

  李老爺子拿熱毛巾給周老擦了擦,退到一邊,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玩笑歸玩笑。

  這可是腦袋。

  稍微有點閃失,這老夥計可能就真沒了。

  林墨深吸了一口氣。

  走到水盆邊,仔仔細細地洗了三遍手,直到手指被冷水沖得微微發紅。

  周老這腦袋裡,那是人體的重要部位。

  那枚彈片只有米粒大小,還是游離狀態,周圍全是像豆腐腦一樣脆弱的腦組織和密密麻麻的神經血管。

  這活兒,比在米粒上雕花還要難上一萬倍。


  「周爺爺,躺下吧。」

  林墨的聲音沉穩,不帶一絲波瀾。

  周老二話不說,直挺挺地躺了上去,雙手交疊放在腹部,閉上了眼睛。

  「動手吧!」

  林墨從針包里取出一排特製的加長銀針。

  這針比剛才給張老用的還要細,還要長,在燈光下閃著幽幽的寒光。

  「可能會有點脹,忍著點。」

  話音未落。

  「嗖!嗖!嗖!」

  林墨出手如電。

  百會、風池、太陽、神庭……

  九根銀針,瞬間刺入周老頭部的九大要穴。

  這幾針下去,周老的呼吸漸漸平穩,隨後睡著了。

  但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較量,在看不見的地方。

  林墨雙眼微眯,念力全開!

  如果說剛才給張老治病,念力是一把手術刀。

  那麼現在,林墨把念力化作了無數根比頭髮絲還要細一千倍的觸手。

  這些觸手順著銀針的縫隙,悄無聲息地鑽進了周老的顱骨,滲透進那層層疊疊的腦回之中。

  在他的腦海里,一副極其複雜、精細的三維立體圖瞬間成型。

  紅色的血管在搏動,白色的神經在傳遞信號,灰色的腦組織在微微顫動。

  林墨屏住呼吸,控制著念力不斷深入,向著腦幹附近的那個危險區域探索。

  找到了!

  在那團錯綜複雜的神經束中間,一顆鏽跡斑斑、形狀不規則的金屬顆粒,正隨著血液流動,極其緩慢地轉動著。

  它每一次轉動,那鋒利的邊緣都會輕輕剮蹭到旁邊的神經外膜。

  這就是周老經常暈倒、手腳發麻的原因。

  而此時,它距離那根主宰呼吸和心跳的中樞神經,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離。

  林墨的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次不是裝的,是真的。

  太危險了。

  只要他的念力稍微抖動一下,或者那彈片受力不均翻個身,割斷了那根神經。

  周老很可能就陷入腦死亡,徹底醒不過來了。

  屋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李老爺子、陳老、張老,還有站在一旁端著托盤的李衛國。

  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林墨那張略顯蒼白的臉。

  他們雖然看不見林墨在幹什麼,但能感覺到那股子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林墨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輕輕按在周老的後腦勺上。

  那是彈片距離頭皮最近的位置。

  「起……」

  林墨在心裡默念。

  念力化作一層柔和的氣膜,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將那枚米粒大小的彈片包裹起來。

  這過程,就像是用筷子去夾一塊放在豆腐上的鐵屑,還不能把豆腐碰碎了。

  林墨感覺自己的腦仁都在抽痛。

  那是精神力高度集中帶來的負荷。

  動了!

  那枚彈片在念力的包裹下,終於停止了那種危險的自轉,懸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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