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火車延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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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老是誰?

  那是松江縣中醫界的泰斗!

  平時眼高於頂,今天竟然拉著個毛頭小子請教?

  林墨也沒推辭,走到櫃檯前,掃了一眼陳老遞過來的病案。

  瞬間給出了「真寒假熱、引火歸元」的解法。

  短短几句話,直接讓陳老醍醐灌頂。

  「高人……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陳老摘下老花鏡,轉頭看向那個還傻站著的夥計,臉瞬間拉了下來:

  「還愣著幹什麼?沒聽見小友剛才說的方子嗎?

  抓藥!附子三十克,一克都不能少!要是稱不准,你明天就不用來了!」

  夥計渾身一激靈。

  「是是是!這就抓!」

  他再看林墨時,哪還有半點輕視,那樣子比看親爹還恭敬。

  藥包好後,陳老死活不收錢,還轉身跑進內堂,捧出個紅布包塞進林墨手裡。

  「這是百年的野山參須。」

  陳老語氣鄭重。

  「雖然只是些邊角料,但也夠吊命用的。

  我看你這身子確實虧空得厲害,光靠那副藥怕是不夠勁。

  加上這點參須,效果能翻倍。拿著!」

  林墨瞳孔微縮。

  這東西在後世是按克賣的黃金,在這個年代更是有價無市的救命寶貝。

  這老頭,是個講究人。

  「多謝。」林墨鄭重收下,「日後若有疑難,可去大嶺屯找我。」

  「大嶺屯?好!改日一定登門討教!」

  方怡一直站在旁邊,看著那包幹巴巴的樹根,吸了吸鼻子,咽了口唾沫。

  「林墨哥哥……這個樹根……好吃嗎?」

  她小聲問道,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紅布包。

  陳老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這女娃子,有點意思!這可是好東西,比肉包子金貴多了!」

  方怡一聽比肉包子還金貴,眼睛更亮了。

  那肯定是絕世美味!

  林墨無奈地把參須揣進懷裡,拍了拍方怡的腦袋。

  「這不是吃的,是藥。」

  告別了陳老,林墨帶著方怡走出仁心堂。

  看著兩人的背影,陳老站在門口,摸著鬍鬚,若有所思。

  「大嶺屯……縣裡那位大領導的怪病,或許這小子真能有辦法……」

  從仁心堂出來。

  林墨帶著方怡前往紅星招待所門口,遠遠就看見徐老山蹲在馬路牙子上。

  老頭縮著脖子,兩隻手插在袖筒里,腳邊的雪地上扔了四五個煙屁股,全被踩得稀碎。

  那頭老驢也耷拉著腦袋,呼哧呼哧噴著白氣,顯然是凍得夠嗆。

  「徐大爺。」

  徐老山猛地抬頭,見是林墨和方怡,趕緊把手裡的菸袋鍋在鞋底上「磕噠磕噠」敲了兩下,站起身來。

  「哎呀,我的祖宗,可算回來了。」

  老頭一臉的苦瓜相,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寫滿了「倒霉」倆字。

  「出岔子了。」

  徐老山嘆了口氣,白氣噴出一米遠,跟個蒸汽火車頭似的。

  「剛去打聽知青為什麼沒有到,結果說是鐵路那邊出了故障,知青專列趴窩在半道上了。

  原本今天就能到,現在得明天上午才能進站。」

  他一邊說,一邊心疼地拍了拍大腿,那那動靜,聽著都肉疼。

  「這老天爺是不開眼啊!

  這一耽擱,咱們三得在縣裡住一宿。

  住宿費、伙食費,還得給這老驢弄草料,這得多少錢啊……」

  大隊裡的經費都是有數的,每一分錢都得掰成兩半花,恨不得一分錢能磨成兩分用。

  這一晚上的額外開銷,夠徐老山心疼半個月睡不著覺。

  林墨挑了挑眉。


  住一宿?

  這哪是壞消息?

  這簡直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原本還在琢磨怎麼找藉口在縣城留宿,好去探探那傳說中的黑市,把空間裡那堆東西倒騰一下。

  現在好了,理由現成的,還是不可抗力。

  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不動聲色,穩得一批。

  「既來之,則安之。」

  林墨語氣平淡,伸手把懷裡一直揣著的一個油紙包遞了過去。

  「徐大爺,別愁了。

  人是鐵飯是鋼,這天寒地凍的,不吃飽哪有力氣接人?」

  徐老山下意識接過油紙包。

  還是熱乎的。

  一股子霸道的肉香味,順著油紙縫隙鑽了出來,瞬間蓋過了旱菸的苦味,直衝天靈蓋。

  「這……這是?」

  徐老山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中午在飯店剩下的。」

  林墨指了指油紙包,隨口扯了個謊。

  「半盤紅燒肉,還有幾個肉包子。

  我看沒動過幾筷子,扔了可惜,就打包帶回來了。」

  其實是特意留的。

  徐老山的手抖了一下。

  紅燒肉?肉包子?

  他在大嶺屯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幾次葷腥。

  這林墨一來,那是頓頓有肉,這日子過得比地主老財還滋潤。

  「哎呀,這多不好意思……這怎麼好……」

  嘴上客氣,手卻把油紙包攥得死緊,生怕長翅膀飛了似的。

  徐老山腰杆瞬間挺直了,剛才那股子頹喪勁兒一掃而空。

  有了肉,住一晚算個球!

  天塌下來有肉頂著!

  ……

  紅星招待所。

  這是松江縣唯一的國營招待所,也是縣裡的門面。

  三層紅磚樓,氣派得很。

  門口掛著兩個大紅燈籠,雖有些褪色,但在夜色里依舊顯眼。

  牆上刷著白色的標語:「提高警惕,保衛祖國」,字跡剛勁有力。

  徐老山把驢車趕到後院寄存,交了兩毛錢的草料費,心疼得直咧嘴,那表情跟割了他二兩肉似的。

  三人走進大堂。

  地面是水磨石的,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

  櫃檯很高,後面坐著個燙著捲髮的大媽,正低頭織著毛衣,兩根棒針上下翻飛,織得那叫一個專注。

  「同志,住宿。」

  徐老山走上前,從貼身口袋裡摸出那張皺巴巴的介紹信。

  雙手遞了過去,腰彎得有點低。

  「大嶺屯來接知青的。」

  大媽眼皮都沒抬,接過介紹信掃了一眼,從鼻孔里哼了一聲,滿臉的不耐煩。

  「幾個人?」

  「三個。」

  徐老山賠著笑臉,語氣卑微,「同志,給開一間房就行。

  我們要個大點的通鋪,擠一擠暖和。」

  能省則省。

  在這年頭,出門在外,幾個大老爺們擠一間房是常態,省錢才是硬道理。

  「沒通鋪了。」

  大媽把介紹信往桌上一扔,語氣硬邦邦的,跟吃了槍藥似的。

  「只有標準間,一張床的那種。

  要想住,得開三間。」

  「三間?!」

  徐老山嗓門瞬間拔高,嚇了一跳。

  「那得多少錢啊?不行不行,太貴了!

  同志,你再給看看,有沒有柴房或者……」

  「去去去!當這是大車店呢?」

  大媽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裡的棒針,那眼神跟看叫花子差不多。

  「愛住不住,不住拉倒。

  後面排隊的還多著呢!別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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