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開工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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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墨抿了一口熱水,看著窗外那些為了幾片肉擠破頭的壯漢,臉上沒什麼表情。

  只要給夠了利益,別說蓋房子。

  就是讓他們把這大隊部拆了重建,估計也沒人會說半個不字。

  ……

  「這房子肯定是給林墨蓋的!

  拿公家的地給自己蓋私宅,他這是搞特殊!

  是資本主義尾巴!」

  孫宏唾沫星子亂飛。

  旁邊的小弟李強縮著脖子,吸溜著鼻涕,看傻子一樣看著孫宏。

  「宏哥,省省吧。」

  李強把手插在袖筒里,跺了跺腳。

  「那是徐支書親自批的,名義是衛生室擴建和值班室。

  全屯子的人都去報名了,你去告狀?

  信不信徐老山能讓你在這北坡刨一輩子土?」

  「那也不能讓他這麼欺負人!」孫宏眼珠子通紅,那是嫉妒,也是絕望。

  昨晚他還在想怎麼給林墨使絆子,結果人家轉頭就蓋新房,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小丑。

  這種落差,比殺了他還難受。

  「欺負人?」

  李強嗤笑一聲,視線飄向大隊部的方向,喉結上下滾動。

  「人家有錢,有本事,還跟支書穿一條褲子。

  咱們有啥?

  除了在這喝西北風,連個屁都不是。」

  孫宏噎住了。

  他張著嘴,想反駁,想罵娘,可嗓子裡像是塞了一團爛棉花,發不出半點聲音。

  ……

  大嶺屯西頭,北山腳下。

  這裡原本是一片荒地,亂石嶙峋,雜草叢生。

  但這會兒,幾十號壯勞力正揮舞著鐵鍬和鎬頭,熱火朝天。

  徐老山手裡拿著個皮捲尺,深一腳淺一腳地丈量著土地,嘴裡還叼著那根林墨給的大前門。

  「這塊地好啊。」

  徐老山指了指身後的大山,又指了指前面不遠處那條結了冰的小溪。

  「背風向陽,依山傍水。最關鍵是清淨,離村里那幫碎嘴婆娘遠,沒人來打擾。」

  林墨站在一塊大青石上,看著這片即將屬於自己的領地。

  確實不錯。

  後面就是深山老林,翻過這道梁子就是茫茫林海。

  以後從空間裡拿點野味、弄點物資,往山里一鑽再出來,神不知鬼不覺。

  「院子得大點。」

  林墨抬手比劃了一下。

  「圍牆起兩米高,上面插上碎玻璃碴子。防君子不防小人,但這姿態得做足了。」

  「成。」

  徐老山答應得痛快,「石頭咱這山上多得是,讓人去采就行。

  兩米高是吧?

  我看三米都行,只要你捨得花錢。」

  「錢管夠。」林墨吐出三個字。

  不遠處,王建軍光著膀子,哪怕零下二十度的天,身上也冒著熱氣。

  他扛著一根碗口粗的原木,走得虎虎生風,臉上的笑容比那正午的太陽還燦爛。

  「墨哥!這木頭咋樣?直溜不?」

  王建軍把木頭往地上一扔,震起一片雪塵。

  「行,留著做大梁。」林墨點頭。

  方晴領著一群流著鼻涕的小孩路過。

  這幫孩子聽說這邊有好吃的,一個個也不上課了,全跑來看熱鬧。

  方晴沒攔著,她站在路邊,看著那個站在青石上指揮若定的男人。

  昨天還是個剛下火車的知青,今天就已經成了大嶺屯說一不二的人物。

  這手段,這魄力。

  方晴緊了緊圍巾,心裡那點身為城裡人的傲氣,徹底碎成了渣。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地方,林墨就是那頭最凶的狼。

  跟著狼吃肉,跟著狗吃屎。


  這道理她懂。

  「林墨哥哥!」

  一聲歡呼打斷了方晴的思緒。

  方怡穿得像個圓滾滾的球,手裡拿著把掃帚,屁顛屁顛地跑過來。

  她臉蛋凍得紅撲撲的,鼻尖上還沾著一點灰,那雙大眼睛裡全是興奮。

  「房子蓋好了,我能來過來嗎?」

  方怡仰著頭,看著林墨,滿臉期待:「這兒比知青點大多了,還能看見山!」

  林墨低頭看著這個天然呆。

  這姑娘腦子裡除了吃就是玩,單純得讓人想欺負。

  「可以。」

  林墨伸手把她歪掉的帽子扶正,順手在她那肉乎乎的臉頰上捏了一把。

  手感不錯。

  「以後這院子的衛生歸你,掃不乾淨,沒飯吃。」

  方怡愣了一下,隨即認真地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掃地換吃飯。

  划算!

  「成交!」方怡用力點頭,生怕林墨反悔。

  「我掃地可乾淨了!保證連個螞蟻都不留!」

  林墨笑了笑,沒拆穿她昨天連掃帚都拿反的事實。

  「放炮!」

  徐老山看時辰到了,吼了一嗓子。

  噼里啪啦!

  兩掛的鞭炮在雪地里炸開,紅色的紙屑漫天飛舞,硝煙味瞬間瀰漫開來。

  這也宣告著,大嶺屯第一座知青「私宅」,正式動工。

  ……

  中午十二點。

  工地旁臨時搭起的灶棚里。

  徐大娘帶著幾個婦女,正圍著一口直徑一米多的大鐵鍋忙活。

  鍋底下的劈柴燒得噼啪作響,火苗子竄起半米高。

  林墨走了過去。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或者說,聚焦在他手裡提著的那個油紙包上。

  那油紙包已經被油浸透了,散發著一股子讓人瘋狂的香味。

  林墨走到鍋邊,把油紙包往案板上一扔。

  啪。

  沉甸甸的聲響,敲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徐大娘手腳麻利地解開麻繩,掀開油紙。

  嘶!

  周圍響起一片整齊的吸氣聲。

  白花花的板油!

  足足有一斤多!

  還有幾根帶著肉的大棒骨,甚至還能看見上面掛著的紅肉!

  這年頭,肥肉比瘦肉金貴。

  因為肥肉能煉油,能解饞,能讓人有勁兒幹活。

  這一斤板油下去,那得是多少油水啊!

  「煉油!先煉油!」

  徐老山在旁邊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掉進鍋里了。

  徐大娘也不含糊,操起菜刀,把板油切成麻將塊大小。

  熱鍋。

  下油。

  呲啦!!!

  一股濃烈的、霸道的、直衝天靈蓋的油脂香氣,瞬間炸裂開來。

  白色的油塊在熱鍋里迅速融化,變成金黃色的液體。

  油渣在裡面翻滾跳躍,發出悅耳的滋滋聲。

  這味道順著風,飄過了小溪,飄過了樹林,一直飄到了幾公里外的北坡。

  孫宏正坐在凍土上啃著冷硬的窩窩頭。

  這窩窩頭摻了太多的糠,拉嗓子,咽一口都得伸脖子瞪眼。

  突然。

  一股子香味鑽進了鼻孔。

  孫宏愣住了。

  他使勁吸了吸鼻子。

  是肉味。

  是油梭子的味道!

  那種濃郁到極致的香氣,像是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抓住了他的胃,用力一擰。

  咕嚕嚕。

  肚子發出一聲巨響,那是身體最本能的抗議。

  手裡的窩窩頭突然就不香了,甚至有點噁心。

  「操!」

  孫宏把窩窩頭狠狠摔在地上,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是人過的日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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