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這才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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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雞叫聲準時響起。

  「咯咯咯!」

  林墨猛地睜開眼,沒有絲毫剛醒的迷糊。

  屋裡依舊冷得像冰窖。

  呼出的白氣在半空中凝成一團,又沉甸甸地墜下去。

  旁邊的鋪位上,王建軍把自己裹成了一個巨大的蠶蛹,腦袋縮在被窩裡,只露出一撮亂糟糟的頭髮。

  那一坨被子還在有節奏地蠕動,裡面傳出含糊不清的夢話。

  「紅燒肉……別跑……給我留一塊……」

  林墨坐起身,隔著被子,輕輕踹了一腳在那坨「蠶蛹」的腰上。

  「起來。」

  「唔!」

  王建軍被踹得一激靈,猛地把腦袋探出來。

  冷空氣瞬間糊了他一臉。

  「啊!凍死我了!」

  王建軍慘叫一聲,五官皺成了一團包子,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不想去北坡挖凍土,就趕緊穿衣服。」

  林墨一邊說,一邊利索地套上棉褲。

  聽到「挖凍土」三個字,王建軍那點賴床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

  昨天孫宏那副半死不活的德行還在眼前晃悠。

  他哆哆嗦嗦地抓起棉襖往身上套,嘴裡嘶哈嘶哈地吸著涼氣。

  林墨穿好鞋,看了一眼擁擠不堪的大通鋪。

  八個大老爺們擠在一間屋裡,呼嚕聲、磨牙聲、腳臭味混在一起。

  毫無隱私。

  空有儲物空間裡堆積如山的物資,卻連拿出點好東西都得偷偷摸摸。

  蓋房。

  必須蓋房。

  這破地方,多待一天都是折磨。

  林墨推門來到外屋。

  水缸里的水面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殼,比昨天更硬實。

  旁邊幾個正準備洗漱的男知青拿著葫蘆瓢,看著那冰層發愁,誰也不敢先下手。

  林墨走過去,依舊和昨天一樣的流程。

  拿起葫蘆瓢,砸碎,用冷水洗臉。

  早飯很簡單。

  昨晚剩下的小雞燉蘑菇湯,熱了一下,泡上粗糧窩窩頭。

  雖然雞肉昨晚都吃光了,但這湯里全是油花和蘑菇的鮮味。

  四人組圍在灶台邊,吃得滿嘴流油。

  王建軍呼嚕呼嚕地喝著湯,一臉滿足。

  不遠處,孫宏幾個人蹲在牆角,手裡拿著干硬的餅子,就著涼水往下咽。

  那股霸道的肉湯味兒直往鼻子裡鑽。

  孫宏的喉結上下滾動,狠狠咬了一口餅子,差點崩了牙,卻連頭都不敢抬。

  吃完飯,分頭行動。

  王建軍哼著小曲兒去了大隊部倉庫。

  方晴裹緊圍巾去了小學。

  林墨則領著方怡,踩著厚厚的積雪往衛生室走。

  方怡跟在他身後,穿得像個球,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動。

  她手裡還攥著半個沒吃完的窩窩頭,像只笨拙的企鵝,嘴裡哼哼唧唧地不知道在唱什麼。

  到了大隊部旁邊的空屋子。

  推開門。

  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屋裡竟然已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窗戶紙糊得嚴嚴實實。

  那個破舊的鐵爐子裡,火燒得正旺,爐蓋被燒得通紅。

  桌子上甚至還放著一個注滿熱水的暖壺。

  林墨挑了挑眉。

  看來昨天那一手醫術沒白露,徐老山或者那些被治好的村民,倒是挺有眼力見兒。

  他走到那張唯一的破桌子後面,大馬金刀地坐下,翹起二郎腿。

  「幹活。」

  林墨指了指旁邊的抹布。

  方怡趕緊把窩窩頭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拿起抹布。

  「哦……唔唔……」


  接下來的十分鐘,簡直就是一場災難片。

  擦桌子差點把暖壺碰翻。

  擺板凳把自己絆了個踉蹌。

  掃地揚起一陣塵土,嗆得自己直咳嗽。

  林墨看著她那副手忙腳亂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

  這姑娘,除了長得好看和能吃,基本告別生活自理能力了。

  上午的病人並不多。

  只有五六個。

  大嶺屯統共就幾百戶人家,昨天那一波免費義診,把積壓的老病號基本都清了一遍。

  剩下的壯勞力都去地里幹活了,誰也沒閒工夫大白天往衛生室跑。

  送走最後一個拿藥的大娘。

  屋裡又剩下了兩個人。

  林墨閒極無聊,從空間中掏出一本書翻著。

  方怡趴在窗台上,看著外面的麻雀發呆。

  陽光透過窗戶紙灑在她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棉襖,雖然臃腫,但因為趴著的姿勢,那驚人的曲線被窗台擠壓得更加明顯。

  側臉白皙,睫毛長長的,像個精緻的洋娃娃。

  林墨心念一動。

  手伸進棉襖口袋,意念溝通儲物空間。

  「方怡。」

  方怡猛地轉過頭,一臉茫然,嘴角還沾著一點窩窩頭的渣子。

  「啊?林墨……哥,有活了嗎?」

  「過來。」

  林墨勾了勾手指。

  方怡乖乖地走過來,站在桌前,雙手背在身後,像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林墨把手握成拳頭,伸到她面前。

  「猜猜裡面是什麼?猜對了有獎。」

  方怡眨了眨眼,湊近聞了聞。

  小鼻子抽動了兩下。

  眼睛瞬間亮得像兩個小燈泡。

  「是吃的!我聞到了!甜味!奶味!」

  林墨攤開手掌。

  掌心裡,靜靜地躺著兩顆大白兔奶糖。

  藍白相間的糖紙,在這個年代,那就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方怡咽了一口唾沫,伸手就要去拿。

  林墨手掌一合,收了回去。

  方怡抓了個空,呆呆地看著林墨,滿臉委屈。

  「想吃?」

  林墨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方怡用力點頭,那條粗粗的麻花辮隨著動作一甩一甩的。

  「叫聲好聽的。」

  方怡臉一紅。

  她雖然呆,但也知道這話里的調戲意味。

  兩隻手絞著衣角,憋了半天。

  「林墨……哥哥?」

  聲音軟糯,帶著一絲羞澀和討好,尾音微微上揚,像把小鉤子。

  林墨心裡一陣舒坦。

  這才是生活。

  他慢條斯理地剝開一顆糖紙,露出的奶糖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但他沒遞給她。

  而是指了指自己的嘴。

  「啊~」

  方怡愣住了。

  她看著那顆白生生的奶糖,又看了看林墨的手指。

  這也太……

  但那股奶香味實在太誘人了。

  最終,食慾戰勝了羞恥心。

  她微微張開紅潤的小嘴,像只等待投餵的雛鳥,慢慢湊了過來。

  林墨手指往前一送。

  指尖觸碰到兩片溫熱柔軟的唇瓣。

  濕潤,滑膩。

  糖被塞進了嘴裡。

  方怡立刻眯起眼睛,腮幫子鼓鼓的,一臉幸福地含著糖。

  「唔……好甜……」

  含糊不清的聲音,配上那副陶醉的表情。

  溫馨中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吱呀一聲!」

  門突然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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