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準備幹掉林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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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墨前腳剛跟林海福走出街道辦大門,後腳張翠芬就坐不住了。

  「媽,要是林墨不講信用怎麼辦?」

  林強十分的害怕,詢問著張翠芬。

  張翠芬心裡十分慌。

  又聽到自己的兒子這麼說,更加慌了。

  想起林墨剛才那眼神,冷得跟冰刀子似的。

  他說「家裡人天打五雷轟」的時候,張翠芬抬頭看了看天——好傢夥,陰得跟鍋底一樣,嚇得她差點當場跪下。

  「這小畜生……留不得!」

  張翠芳對林強囑咐了一番,就跑了出去。

  「兒子不要怕,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你在家裡好好待著。」

  林強還沒張口,就看到自己的母親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只好在家裡急得走來走去。

  ……

  這個點兒,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工的上工,只剩下幾個老太太坐在門口納鞋底。

  張翠芬低著頭快步走過,生怕被人認出來。

  她拐出胡同,又穿過兩條巷子,越走越偏。

  周圍的房子越來越破,牆上糊的報紙都泛黃髮霉了。

  終於,在一處偏僻的院門前,她停下了腳步。

  這院門緊閉著,門板上的漆掉得七七八八,露出裡面發黑的木頭。

  門上沒貼春聯,也沒掛門牌,看著就瘮人。

  張翠芬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這才抬手敲了敲門。

  「砰砰砰。」

  三下,兩輕一重。

  這是約定好的暗號。

  裡面沒動靜。

  張翠芬等了幾秒,又敲了一遍。

  這次,門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誰啊?」

  聲音很警惕,透著股兇悍勁兒。

  張翠芬壓低嗓子,「找老李。」

  門內回道:

  「老李不在。」

  「我帶了點老李家的醬菜。」

  「吱呀——」

  門開了一條縫。

  一隻眼睛從門縫裡往外瞟,確認是張翠芬本人後,才把門拉開。

  開門的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

  個子不高,但很壯實,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子撐得鼓鼓的。

  臉上有道疤,從眉角劃到下巴,看著就不好惹。

  此人張彪,張翠芬的表哥,是在逃的通緝犯。

  「翠芬?你咋來了?」

  張彪皺著眉頭,一把將她拉進門,迅速關上門,還上了栓。

  「不是說沒事別聯繫嗎?出啥事了?」

  兩人站在院裡。

  院子很小,堆滿了亂七八糟的雜物,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角落裡還拴著條黑狗,看到生人進來,齜著牙低吼。

  「噓!」

  張彪瞪了狗一眼,黑狗立刻趴下,不敢吱聲了。

  「進屋說。」

  他領著張翠芬進了屋。

  屋裡比院子還破。

  就一張破桌子,兩條長凳,牆角堆著些破麻袋。

  窗戶用報紙糊著,光線昏暗,只能勉強看清人臉。

  兩人在桌邊坐下。

  張彪從兜里摸出半包煙,抽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說吧,啥事這麼急?」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顯得更加陰森。

  張翠芬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表哥,我希望你幫我殺個人。」

  張彪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張翠芬。

  張翠芬則是不敢看張彪的臉。

  張彪沉聲開口。


  「你要殺誰?!」

  「林墨。」

  張翠芬說出這個名字,牙都快咬碎了。

  「林墨?」

  張彪愣了下,在腦子裡搜索這個名字。

  「你家那個……瘦了吧唧的小子?」

  他對林墨有印象——以前偷偷去林家,總看見那孩子在幹活,悶著頭不說話,像個影子。

  「你為什麼要殺他?按道理來說他對你和你兒子沒有威脅才對。」

  張彪十分疑惑。

  張翠芬苦笑一聲:

  「以前可能沒這本事,但現在……不一定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今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林強搶工作名額,到林墨突然反抗,再到威脅要舉報,最後去街道辦斷親……

  每說一句,張彪的臉色就沉一分。

  等張翠芬說完,他手裡的煙已經燒到手指了。

  「嘶——」

  他趕緊把菸頭扔掉,臉上表情複雜。

  「你們這是……把他往死里逼啊。」

  張彪說這話時,語氣居然有點感慨。

  「他要是不把你們往死里弄,我都不信。」

  「誰說不是呢!」

  張翠芬一拍大腿,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小畜生,跟他死去的娘一個德行!」

  她抹了把臉,眼神變得兇狠:

  「所以我才來找你。表哥,你得幫我。」

  「翠芬,你知道你在說啥嗎?」

  「知道。」

  張翠芬咬著牙,「他不死,我和我孩子都有可能會坐牢。表哥,你幫幫我。」

  張彪沒說話,又點了根煙。

  煙霧在昏暗的屋裡瀰漫,把他那張疤臉遮得若隱若現。

  他在權衡。

  殺人,可不是小事。

  尤其現在這年頭,命案必破,公安抓得緊。

  「行。」

  張彪終於開口了。

  「但我不能白干。」

  他伸出三根手指,搓了搓。

  「得加錢。」

  張翠芬早有準備:「要多少?」

  「三百。」

  「三百?!」

  張翠芬差點喊出來,「表哥,這也太貴了!我哪有那麼多錢?」

  三百塊,夠普通人家過上三四年的好日子。

  「貴?」

  張彪冷笑一聲。

  「翠芬,這可是殺人的買賣。要不是你是我表妹,我才不接這活兒呢。」

  「風險大,收益低,弄不好我自己都得搭進去。」

  他說著,站起身來。

  「你要覺得貴,那就另請高明。不過我得提醒你——等我走了,你可就找不到人了。」

  這話半是威脅,半是事實。

  張翠芬慌了。

  她咬咬牙,從懷裡摸出個布包。

  一層層打開,裡面是一沓錢。

  裡面的錢大有一部分是從林默身上壓榨下來的。

  還有一些是從林海福手中拿來的。

  還有一些是自己的。

  她數了半天,又數了一遍,臉色越來越白。

  「表哥……我,我只有二百五十塊。」

  她把錢推到張彪面前。

  「這已經是我全部家底了。你就幫幫表妹吧……」

  說著,眼淚真掉下來了。

  張彪看著那沓錢,又看看張翠芬那張哭花的臉。

  「行吧,二百五就二百五。」

  他一把抓過錢,揣進兜里。

  「誰讓咱們是親戚呢。」


  張翠芬鬆了口氣,趕緊問:

  「那……表哥你打算咋弄?」

  「他現在在哪兒?」

  張彪重新坐下,開始盤算。

  張翠芬把斷親的事又說了一遍。

  「剛去街道辦辦了手續,很可能還在街道辦,他應該不會回家了。」

  她想了想,「找地方住,可能去王家了,或者去供銷社買東西。」

  「他可有錢了,出來找你的時候聽到消息王家孩子有工作了,我估計他把名額賣了。」

  「有錢?」

  張彪眼睛一亮,「賣了多少?」

  「不知道,但肯定不少。農機廠的名額,黑市能賣八九百呢。」

  「八九百……」

  張彪舔了舔嘴唇。

  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殺了林墨,不僅能幫表妹解決麻煩,還能順手撈一筆。

  這買賣,值了。

  「行,我知道了。」

  張彪站起來,「你先回去吧,別讓人看見你來過這兒。」

  「那……表哥你啥時候動手?」

  「就這兩天。」

  張彪說得很含糊,「我得稍微觀察觀察。你放心,收了你的錢,這事兒我一定辦妥。」

  張翠芬這才放心,千恩萬謝地走了。

  等她離開,張彪關上門,回到屋裡。

  他從牆角那堆麻袋裡翻出一把匕首。

  匕首不長,但很鋒利,刀身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張彪用拇指試了試刀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墨是吧……」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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