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振金買賣
獅子山邊境，礦場。
這裡曾經是一座金礦開採礦區，礦井被廢棄後形成了地下迷宮式的通道。地表是坍塌的選礦廠和鏽蝕的傳送帶系統。
如果有人在找一處能掩人耳目的隱蔽交易場所，這個地處偏郊的地方絕對是不二之選。
維克多·馬庫斯點著了一支煙，靠在被鐵鏽腐蝕的柵欄邊深深地吸上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吞吐著煙圈。
他是尤利西斯·克勞身邊的心腹之一。克勞會把很多重要的事交給他辦，其中就包括今天這單買賣。
幾乎差不多就是時間來到凌晨兩點的瞬間，前方的荒野上便駛來了一輛車。幾名全副武裝的僱傭兵走下車。
其中為首那人身高兩米，肩寬背直，肌肉線條如非洲草原的岩層般粗糲，卻因長期穿戴防彈衣而顯得上半身格外厚實。
馬庫斯扔下香菸，從鞋底碾滅，走上前問：「雅各布·恩德洛？非洲戰區的雄獅？」
「道上兄弟給面子才送的這名號。如你所見，我只是個傭兵。誰付錢，我就辦事。」
叫雅各布的男人乾巴巴地說著，環顧一圈，皺眉露出不悅的表情。
「我以為跟我做買賣的是尤利西斯·克勞。」雅各布說。
馬庫斯說：「克勞他臨時有急事處理。」
雅各布生硬地說：「意思是說，克勞先生覺得我們沒有重要到值得他親自接待......還是說信不過我們？」
「克勞先生經常會交給我重要事務，別擔心先生，我保證這單生意我能做主。」馬庫斯比了個請的手勢，「你們只想確保買到的東西貨真價實，而我能保證這一點。為什麼我們不先看看貨呢？」
雅各布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然後發出了一聲嗤笑。
「行，那就先看看。」雅各布說，「我聽說你們在賣一些很特別的東西，而且說是只有你們家獨有？」
馬庫斯咧開嘴，笑得很自信，對身後的人比了個手勢：「當然，絕無僅有的貨。你看看就知道了。」
後面已經有人拎出一個金屬箱子。他們解開箱鎖，翻開箱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個長條狀的橢圓罐子，透過透明外殼能看到裡面躺著某種液體般的物質，正安靜地散發出幽藍絢爛的光。
雅各布皺了下眉：「我們為這單生意花了大價錢。就這麼一小管東西......」
「這麼一小管東西，足以改變一切。」雅各布笑著說，「我保證，一旦您意識到這東西能做什麼......」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尖銳的炸響打斷了。
那是玻璃碎裂的聲音。四下里的燈光幾乎是同一瞬間「哐啷」地炸開，車燈全數熄滅。無聲的黑暗吞沒了礦區。
交易雙方都是刀尖舔血的人物，所有人第一時間掏槍警覺了起來。
「誰！？」雅各布厲聲喊。
馬庫斯這邊也急忙掏槍在手，但四下一片漆黑他根本不知道該指向什麼地方，只是胡亂地槍口四處亂轉以掩蓋自己的不安。
「艾德洛斯？艾德洛斯在嗎？報告情況！」馬庫斯大喊。
艾德洛斯是負責放哨的下屬。但他連喊了好幾聲，艾德洛斯才終於有所回應，但並非通過通訊，而是整個人直接從天而降，就像被一股大力從黑暗中拋了出來。
哐啷一聲，那個叫艾德洛斯的放哨兵重重摔在了雅各布等僱傭兵開來的那輛車的擋風玻璃上。玻璃像被流星錘擊打一樣砸出了輻射狀的裂紋，艾德洛斯鮮血淋漓地沿著車前蓋滑落下去，滾到眾人腳邊。
一秒後，一名站得較靠外圍的僱傭兵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所有人槍口循聲調轉，只見那僱傭兵手裡抱著槍栽倒了下去，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而一道黑色殘影從那人身旁飛掠而過。
「開火！開火！」
馬庫斯驚惶大喊。但不需要他命令，所有人都已齊齊朝著那黑影灌去了火力。
但那東西太快了。子彈緊追在那黑影身後，噼里啪啦地在地面上炸響，但根本追不上他。
而且這地方太黑了。所有燈光都被熄滅，濃稠的黑暗吞噬了一切，僅有的光源只有走私販和傭兵們慌亂開火時，槍口爆發的橙紅火光。
槍火光點就像鬼火在黑暗中明滅，但好像完全沒打中那敏捷矯健的影子——又或者也許打中了但完全沒有用，黑暗中也無從分辨。
馬庫斯驚恐地看到，那東西在黑暗中飛撲，撲向了他的下屬恩科西。他完全沒看清那是什麼東西，他猜恩科西應該也沒有。總之恩科西被撲中後很快不再開槍，身體立刻像斷線木偶一樣倒下。
接著被撲的是卡馬拉。馬庫斯好像看到卡馬拉的咽喉被切開，尖叫著倒下。接著那黑影好像在卡馬拉倒下前的屍體上借力一踹，動作華麗地騰空反躍，凌空一拳擊向賈瓦赫......
槍聲、金屬咒罵聲、傭兵的咒罵和慘叫交織，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金屬的腥氣。
他們的槍彈對那團高速移動的影子毫無作用，沒什麼能阻擋那東西收割的腳步。就像一個飄忽的死神，不斷閃現到每個人的頭頂，揮動鐮刀，刷地那麼一下，人頭落地。然後他會繼續飛向下一人，沒有分毫停頓。
很快，在場所有活人都倒下了。除了馬庫斯。
馬庫斯驚恐地後退，努力用顫抖的手握槍指向那個黑影。此時那黑乎乎的東西總算停止了移動，正緩慢但腳步堅定地朝馬庫斯走來。
馬庫斯覺得那東西每邁進一步，自己的心跳好像就被沉重地捶打了一下。
「啊啊啊！」
馬庫斯尖叫，瘋了一樣地扣動扳機。子彈不斷擊中那個黑影，在對方漆黑的身體上濺起火花，卻傷不了對方分毫，甚至無法造成哪怕半點阻滯。
對方就好像感覺不到子彈一樣，好像子彈的衝擊力打在他身上都沒入進了無邊的海里，沒法造成哪怕一丁點的阻礙。
「我警告過你們，警告過克勞。遠離振金，否則你們會付出代價。」
那個黑影冷淡地說。
「但你們當做耳旁風。所以，現在我來了。」
馬庫斯打空了彈夾，徒勞地扣了幾下扳機，最後絕望地將沒有子彈的槍朝對方擲了出去。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馬庫斯大喊。
那黑色的東西走到了他面前，揚起手，五指指尖彈出了冷厲的利爪。
「我是黑豹。」
一爪揮落，撕裂馬庫斯的咽喉，拖曳出一串弧形的血跡。
馬庫斯圓瞪著雙眼，恐懼定格在他臉上，身體仰面栽倒。
這裡曾經是一座金礦開採礦區，礦井被廢棄後形成了地下迷宮式的通道。地表是坍塌的選礦廠和鏽蝕的傳送帶系統。
如果有人在找一處能掩人耳目的隱蔽交易場所，這個地處偏郊的地方絕對是不二之選。
維克多·馬庫斯點著了一支煙，靠在被鐵鏽腐蝕的柵欄邊深深地吸上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吞吐著煙圈。
他是尤利西斯·克勞身邊的心腹之一。克勞會把很多重要的事交給他辦，其中就包括今天這單買賣。
幾乎差不多就是時間來到凌晨兩點的瞬間，前方的荒野上便駛來了一輛車。幾名全副武裝的僱傭兵走下車。
其中為首那人身高兩米，肩寬背直，肌肉線條如非洲草原的岩層般粗糲，卻因長期穿戴防彈衣而顯得上半身格外厚實。
馬庫斯扔下香菸，從鞋底碾滅，走上前問：「雅各布·恩德洛？非洲戰區的雄獅？」
「道上兄弟給面子才送的這名號。如你所見，我只是個傭兵。誰付錢，我就辦事。」
叫雅各布的男人乾巴巴地說著，環顧一圈，皺眉露出不悅的表情。
「我以為跟我做買賣的是尤利西斯·克勞。」雅各布說。
馬庫斯說：「克勞他臨時有急事處理。」
雅各布生硬地說：「意思是說，克勞先生覺得我們沒有重要到值得他親自接待......還是說信不過我們？」
「克勞先生經常會交給我重要事務，別擔心先生，我保證這單生意我能做主。」馬庫斯比了個請的手勢，「你們只想確保買到的東西貨真價實，而我能保證這一點。為什麼我們不先看看貨呢？」
雅各布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然後發出了一聲嗤笑。
「行，那就先看看。」雅各布說，「我聽說你們在賣一些很特別的東西，而且說是只有你們家獨有？」
馬庫斯咧開嘴，笑得很自信，對身後的人比了個手勢：「當然，絕無僅有的貨。你看看就知道了。」
後面已經有人拎出一個金屬箱子。他們解開箱鎖，翻開箱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個長條狀的橢圓罐子，透過透明外殼能看到裡面躺著某種液體般的物質，正安靜地散發出幽藍絢爛的光。
雅各布皺了下眉：「我們為這單生意花了大價錢。就這麼一小管東西......」
「這麼一小管東西，足以改變一切。」雅各布笑著說，「我保證，一旦您意識到這東西能做什麼......」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尖銳的炸響打斷了。
那是玻璃碎裂的聲音。四下里的燈光幾乎是同一瞬間「哐啷」地炸開，車燈全數熄滅。無聲的黑暗吞沒了礦區。
交易雙方都是刀尖舔血的人物，所有人第一時間掏槍警覺了起來。
「誰！？」雅各布厲聲喊。
馬庫斯這邊也急忙掏槍在手，但四下一片漆黑他根本不知道該指向什麼地方，只是胡亂地槍口四處亂轉以掩蓋自己的不安。
「艾德洛斯？艾德洛斯在嗎？報告情況！」馬庫斯大喊。
艾德洛斯是負責放哨的下屬。但他連喊了好幾聲，艾德洛斯才終於有所回應，但並非通過通訊，而是整個人直接從天而降，就像被一股大力從黑暗中拋了出來。
哐啷一聲，那個叫艾德洛斯的放哨兵重重摔在了雅各布等僱傭兵開來的那輛車的擋風玻璃上。玻璃像被流星錘擊打一樣砸出了輻射狀的裂紋，艾德洛斯鮮血淋漓地沿著車前蓋滑落下去，滾到眾人腳邊。
一秒後，一名站得較靠外圍的僱傭兵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所有人槍口循聲調轉，只見那僱傭兵手裡抱著槍栽倒了下去，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而一道黑色殘影從那人身旁飛掠而過。
「開火！開火！」
馬庫斯驚惶大喊。但不需要他命令，所有人都已齊齊朝著那黑影灌去了火力。
但那東西太快了。子彈緊追在那黑影身後，噼里啪啦地在地面上炸響，但根本追不上他。
而且這地方太黑了。所有燈光都被熄滅，濃稠的黑暗吞噬了一切，僅有的光源只有走私販和傭兵們慌亂開火時，槍口爆發的橙紅火光。
槍火光點就像鬼火在黑暗中明滅，但好像完全沒打中那敏捷矯健的影子——又或者也許打中了但完全沒有用，黑暗中也無從分辨。
馬庫斯驚恐地看到，那東西在黑暗中飛撲，撲向了他的下屬恩科西。他完全沒看清那是什麼東西，他猜恩科西應該也沒有。總之恩科西被撲中後很快不再開槍，身體立刻像斷線木偶一樣倒下。
接著被撲的是卡馬拉。馬庫斯好像看到卡馬拉的咽喉被切開，尖叫著倒下。接著那黑影好像在卡馬拉倒下前的屍體上借力一踹，動作華麗地騰空反躍，凌空一拳擊向賈瓦赫......
槍聲、金屬咒罵聲、傭兵的咒罵和慘叫交織，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金屬的腥氣。
他們的槍彈對那團高速移動的影子毫無作用，沒什麼能阻擋那東西收割的腳步。就像一個飄忽的死神，不斷閃現到每個人的頭頂，揮動鐮刀，刷地那麼一下，人頭落地。然後他會繼續飛向下一人，沒有分毫停頓。
很快，在場所有活人都倒下了。除了馬庫斯。
馬庫斯驚恐地後退，努力用顫抖的手握槍指向那個黑影。此時那黑乎乎的東西總算停止了移動，正緩慢但腳步堅定地朝馬庫斯走來。
馬庫斯覺得那東西每邁進一步，自己的心跳好像就被沉重地捶打了一下。
「啊啊啊！」
馬庫斯尖叫，瘋了一樣地扣動扳機。子彈不斷擊中那個黑影，在對方漆黑的身體上濺起火花，卻傷不了對方分毫，甚至無法造成哪怕半點阻滯。
對方就好像感覺不到子彈一樣，好像子彈的衝擊力打在他身上都沒入進了無邊的海里，沒法造成哪怕一丁點的阻礙。
「我警告過你們，警告過克勞。遠離振金，否則你們會付出代價。」
那個黑影冷淡地說。
「但你們當做耳旁風。所以，現在我來了。」
馬庫斯打空了彈夾，徒勞地扣了幾下扳機，最後絕望地將沒有子彈的槍朝對方擲了出去。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馬庫斯大喊。
那黑色的東西走到了他面前，揚起手，五指指尖彈出了冷厲的利爪。
「我是黑豹。」
一爪揮落，撕裂馬庫斯的咽喉，拖曳出一串弧形的血跡。
馬庫斯圓瞪著雙眼，恐懼定格在他臉上，身體仰面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