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誰幹的？
AIM的最高負責人即將現身這座基地。
這是托尼截至目前為止所能獲得接觸到AIM最高領袖的唯一途徑，也是他一勞永逸地解決掉AIM這個麻煩的最好機會。
不，如果托尼腦海中那個大膽的想法成真，計劃真的能按照最理想化的方式付諸現實，那甚至可能不僅是能解決掉這個麻煩而已。
甚至AIM說不定反而能為他所用。
這樣的想法讓托尼有點蠢蠢欲動，但他知道不能操之過急。事情得一步步地做，就從眼下開始。
「賈維斯，幫我檢查這座基地里過去一周內所有通訊記錄。」托尼說，「所有接收進來的和發送出去的，全部。」
「好的先生。」
賈維斯的效率非常之高，只片刻就給出了結果。
「沒有任何通訊進出，先生。」賈維斯說。
托尼轉頭向乖巧站在身後的凱萊布再次確認：「你們沒有把自己捅出的大簍子報告給上級？」
凱萊布苦著臉：「您也知道，出了這樣的事情，如果報告的話對我在組織內的升遷會有巨大影響。事實上......上層會判定我沒有科研開發和管理能力，直接處決掉我也說不定。所以我......」
托尼明白了。
總之就是捂蓋子嘛。這不僅在AIM這樣的機構里適用，甚至在不同時代不同地域的政體裡也是如此。
曾經有西方智者精確指出過危機應對四步法：首先咱們假裝無事發生，然後咱們承認有事發生但不該採取行動，接著咱們說我們無能為力，最後咱們說也許當初能做些什麼可現在已經太遲了。
如此看來AIM就算身為恐怖分子大概也深諳這西方四步治國法的精髓，從這位凱萊布負責人的身上就可見一斑。
但他捂蓋子的行為倒是正好給托尼行了個方便。
因為凱萊布自行封鎖了他這邊AIM分部的一切消息進出，同時就意味著AIM組織上層完全沒人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同樣也不可能知道這座分基地已經被鋼鐵俠攻陷。
換言之，只要托尼繼續保持這座基地的消息封鎖，AIM首領的行程就不會改變。九天之後，毫不知情的至高領袖就會按原計劃來到這座基地。
到時候，他會毫不設防地踏入陷阱。
「賈維斯，我要在接下來這段時間完全接管這座基地的一切。」托尼說，「我要監管所有數據和人員進出，哪怕是一隻蚊子飛出去。」
托尼說完，鋼鐵俠裝甲轉過身，再次面向那名叫凱萊布的負責人。
「你說會對我的指示完全配合是嗎？」托尼問。
凱萊布急忙跟搗蒜似地點頭：「是的，當然，絕無二心，先生。」
托尼說：「絕無二心就算了，咱們都知道你的忠誠水平比偏遠山區的WIFI信號還虛。」
凱萊布尷尬地笑了笑，不敢出聲也不敢反駁。
「不過無所謂，我也不需要你的忠誠。我只需要你記住現在感受到的恐懼就足夠了。並且你還可以記住，我在看著你，每時每刻。」
托尼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透過裝甲機械化處理後擴音出來，顯得冰冷可怕。
「一旦你有任何不服指示的行為，甚至哪怕只是在心裡想一下......相信我，我會知道的。然後我會來找你。」
他說著，鋼鐵俠裝甲的右手舉了起來，掌心那冰冷的光照在了凱萊布的臉上，映得他臉色慘白。
「我想我應該把話說得足夠明白了，對嗎？」托尼問，「我們還有問題嗎？」
凱萊布縮頭：「沒......沒有，先生。」
這鐵傢伙是認真的。凱萊布心想。
他並不懷疑對方威脅的真實性，也不敢懷疑。這套裝甲的強大超出了他對人類科技水平的認知，尤其是那在伽馬怪群里一炮一個小朋友的畫面對他的心靈造成了成噸暴擊。
他不知道裝甲里是誰，但他確信這個人的技術水平高到了外星人的級別。
如果對方說會找自己算帳，那對方就一定會找到自己。無論自己躲到地球上的哪個國家、哪個角落都沒有用。
他會找到自己，會用金屬手套上那死神般冷厲的光把自己連同骨髓都轟成碎渣，連火化步驟都省了......而且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甚至都算自己走運了，因為至少那樣死得夠快沒有痛苦。
他逃不走，躲不掉。
至於報告給AIM上級，尋求組織的庇護？
拉倒吧。且不說組織上得知了自己捅出的簍子，說不定組織都要先把自己給處決了。
其次，就算組織願意給予庇護，組織又真有那個能力嗎？
凱萊布不知道這紅金裝甲來自什麼勢力，但他確信的是現在的AIM絕對沒有這樣逆天的技術力，遠遠沒有。
換言之，對方的實力遠在AIM之上。
所以被擁有這樣逆天裝甲科技的勢力盯上，AIM自個兒現在都已經是自身難保了，又拿什麼來庇護自己？
所以凱萊布雖然恐懼，但思路卻非常清晰。
他沒有第二個選項，只有服從。
乖乖聽從這個鐵甲人的指示，如果自己表現得足夠順從，如果運氣夠好，說不定還有生路。
想清關節，凱萊布小心翼翼地抬頭：「那麼......需要我做點什麼呢，先生？」
「現在？先管好你的下屬，原地待命。如果AIM組織有聯絡，我想你知道應該怎麼應付。」
托尼轉身走開兩步，抬頭向天，裝甲雙腿併攏，雙臂並於軀幹兩側，雙掌垂直向下。
「然後我會再聯繫的。」
說完，鋼鐵俠裝甲已經點火。手足的推進器同時爆出尾焰，裝甲沖天而起，直接用外殼撞穿天花板，沖入進空中消失不見。
凱萊布看著對方用身體撞穿出的窟窿，看著那在天際中消失的流星，久久無言。
他知道，對方看似好像走了，但這只是個開始。
不管裝甲下面是誰，自己的命運已經被攥在了那個人手裡。
...
...
同一時間。
布魯斯·班納站在伽馬輻射能量罩外殼，深呼吸了幾次。
科爾森特工的聲音從他佩戴的耳麥里傳來：「您知道，班納博士。如果您不想的話......我們還是可以尋找其他選項......」
「不，這就是最好的方法。」班納嘆氣說。
布魯斯·班納知道裡面等待著他的可能是什麼。
失控的伽馬基地里遊走著大量的伽馬怪物。一旦撞到其中任何一隻，對方會把自己錘成肉醬。然後在經歷那近乎死亡的痛楚之後，被壓制在體內的怪獸會甦醒，吞噬他的理智，占據他的身體。
「走進去，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他腦海中的一個聲音對他說。
這不是猜測，而是根據班納迄今為止和浩克共存的經驗而隱隱發生的感覺。
下一次變身，浩克的力量也許會徹底吞沒布魯斯·班納那脆弱的理性。也許班納會永遠地被放逐在憤怒的混沌之中，只留下浩克，也永遠只有浩克。
但他還是要進去。
布魯斯·班納的視線穿過那危險的綠光輻射罩，他感覺自己好像能看到這無限擴張的能量罩覆蓋去了世界各地的圖景。
他想到了自己在世界各地逃亡過程中，他所到過的各個國家，所見到的眾生百態。
關照過他的老闆，友善的鄰居，路上對他釋放過善意的孩子，街頭健談的賣熱狗老人......
班納知道，自己也許是世界上唯一能阻止這場災難的人。而如果他不做點什麼，那麼所有他認識的那些人，那些完全無辜、僅僅是在努力過著自己生活的人，他們的皮膚會潰爛、生命會凋零，希望會被無聲地抹去。
想到這些，他腦海中的恐懼就好像變成了背景噪音，而他行動的決心則變成了主旋律。
科爾森特工的聲音再次從耳麥中傳來，帶著一絲敬佩：「您是個英雄，班納博士。」
「不，我不是。」班納說，「只是個做出正確選擇的可憐傢伙。」
他走進了伽馬能量罩。
正如班納所料，這樣程度的輻射已經對他沒什麼影響了。班納已經是世界上最危險的行走的伽馬反應堆了，能量罩里的輻射水平對他而言只能算是沖涼。
班納邁開向那座失控的基地邁出了決然的步子。
他帶著必死的決心而來，已經做好了隨時變身浩克的準備。他想像著會在這座基地里所見到的地獄光景——橫行無忌的猙獰怪物，慘死的人類，斷裂的殘肢和遍地的鮮血。
但班納所萬萬沒相當的是，關於殘肢和鮮血的部分他猜的確實不錯，但怪物的部分卻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這裡簡直就是伽馬怪物的屠宰場。
到處都是伽馬怪物的屍體，變異成綠色和黃褐色的鮮血灑得到處都是。地板上甚至有粘稠的怪物體內內容物，令人本能作嘔。
還有一隻伽馬怪物頭朝下趴伏在地，臥倒在距離基地大門不足五米的位置。
它雖已斷氣，但從它臨死最後的姿勢能看出，它正拼盡全力試圖爬向這基地出口。
也許最後時刻，它滿腦子都在想著「只要能到達那個地方」，只要能觸及這扇門，它就有機會逃出去。
當然從結果上看它失敗了。某個極度恐怖的東西追了上來，轟爛了它的整個腦袋，在地板上都留下了個焦黑的深坑。
此情此景讓班納都看呆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抱著必死的決心進來，以為自己會是今天的主角，會是犧牲自己拯救世界的英雄，結果進來看到的卻是這樣的情景。
老實說，這樣的場面第一時間讓他聯想起的是恐怖電影片場。
一個封閉空間裡進了某個厲鬼一樣的東西，恐怖片主角團就像被扔進屠宰場的綿羊，拼盡全力掙扎但依舊沒能逃掉被屠殺的命運。
其中一名主角只差一點就逃出生天，卻在離自由只差毫釐的地方依舊被厲鬼追上，留下這具被殘忍處決的無頭屍身向外人展示那個厲鬼的恐怖。
只不過在眼下情景里，被屠殺的主角團可不是什麼無助綿羊，而是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的伽馬怪物。
班納踉蹌兩步，扶著牆站穩腳步，抓了下有些混亂的腦袋。
讓他理一理情況。
從眼下情景看起來，似乎是有某個什麼東西在完全躲過神盾監視的前提下潛入進了這座基地，跟砍瓜切菜似地秒殺了這裡面所有伽馬怪物，最後又神不知鬼不覺地走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甚至沒人知道這一切是誰幹的。
可是......
......真有人能做到這種事嗎？
這是托尼截至目前為止所能獲得接觸到AIM最高領袖的唯一途徑，也是他一勞永逸地解決掉AIM這個麻煩的最好機會。
不，如果托尼腦海中那個大膽的想法成真，計劃真的能按照最理想化的方式付諸現實，那甚至可能不僅是能解決掉這個麻煩而已。
甚至AIM說不定反而能為他所用。
這樣的想法讓托尼有點蠢蠢欲動，但他知道不能操之過急。事情得一步步地做，就從眼下開始。
「賈維斯，幫我檢查這座基地里過去一周內所有通訊記錄。」托尼說，「所有接收進來的和發送出去的，全部。」
「好的先生。」
賈維斯的效率非常之高，只片刻就給出了結果。
「沒有任何通訊進出，先生。」賈維斯說。
托尼轉頭向乖巧站在身後的凱萊布再次確認：「你們沒有把自己捅出的大簍子報告給上級？」
凱萊布苦著臉：「您也知道，出了這樣的事情，如果報告的話對我在組織內的升遷會有巨大影響。事實上......上層會判定我沒有科研開發和管理能力，直接處決掉我也說不定。所以我......」
托尼明白了。
總之就是捂蓋子嘛。這不僅在AIM這樣的機構里適用，甚至在不同時代不同地域的政體裡也是如此。
曾經有西方智者精確指出過危機應對四步法：首先咱們假裝無事發生，然後咱們承認有事發生但不該採取行動，接著咱們說我們無能為力，最後咱們說也許當初能做些什麼可現在已經太遲了。
如此看來AIM就算身為恐怖分子大概也深諳這西方四步治國法的精髓，從這位凱萊布負責人的身上就可見一斑。
但他捂蓋子的行為倒是正好給托尼行了個方便。
因為凱萊布自行封鎖了他這邊AIM分部的一切消息進出，同時就意味著AIM組織上層完全沒人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同樣也不可能知道這座分基地已經被鋼鐵俠攻陷。
換言之，只要托尼繼續保持這座基地的消息封鎖，AIM首領的行程就不會改變。九天之後，毫不知情的至高領袖就會按原計劃來到這座基地。
到時候，他會毫不設防地踏入陷阱。
「賈維斯，我要在接下來這段時間完全接管這座基地的一切。」托尼說，「我要監管所有數據和人員進出，哪怕是一隻蚊子飛出去。」
托尼說完，鋼鐵俠裝甲轉過身，再次面向那名叫凱萊布的負責人。
「你說會對我的指示完全配合是嗎？」托尼問。
凱萊布急忙跟搗蒜似地點頭：「是的，當然，絕無二心，先生。」
托尼說：「絕無二心就算了，咱們都知道你的忠誠水平比偏遠山區的WIFI信號還虛。」
凱萊布尷尬地笑了笑，不敢出聲也不敢反駁。
「不過無所謂，我也不需要你的忠誠。我只需要你記住現在感受到的恐懼就足夠了。並且你還可以記住，我在看著你，每時每刻。」
托尼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透過裝甲機械化處理後擴音出來，顯得冰冷可怕。
「一旦你有任何不服指示的行為，甚至哪怕只是在心裡想一下......相信我，我會知道的。然後我會來找你。」
他說著，鋼鐵俠裝甲的右手舉了起來，掌心那冰冷的光照在了凱萊布的臉上，映得他臉色慘白。
「我想我應該把話說得足夠明白了，對嗎？」托尼問，「我們還有問題嗎？」
凱萊布縮頭：「沒......沒有，先生。」
這鐵傢伙是認真的。凱萊布心想。
他並不懷疑對方威脅的真實性，也不敢懷疑。這套裝甲的強大超出了他對人類科技水平的認知，尤其是那在伽馬怪群里一炮一個小朋友的畫面對他的心靈造成了成噸暴擊。
他不知道裝甲里是誰，但他確信這個人的技術水平高到了外星人的級別。
如果對方說會找自己算帳，那對方就一定會找到自己。無論自己躲到地球上的哪個國家、哪個角落都沒有用。
他會找到自己，會用金屬手套上那死神般冷厲的光把自己連同骨髓都轟成碎渣，連火化步驟都省了......而且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甚至都算自己走運了，因為至少那樣死得夠快沒有痛苦。
他逃不走，躲不掉。
至於報告給AIM上級，尋求組織的庇護？
拉倒吧。且不說組織上得知了自己捅出的簍子，說不定組織都要先把自己給處決了。
其次，就算組織願意給予庇護，組織又真有那個能力嗎？
凱萊布不知道這紅金裝甲來自什麼勢力，但他確信的是現在的AIM絕對沒有這樣逆天的技術力，遠遠沒有。
換言之，對方的實力遠在AIM之上。
所以被擁有這樣逆天裝甲科技的勢力盯上，AIM自個兒現在都已經是自身難保了，又拿什麼來庇護自己？
所以凱萊布雖然恐懼，但思路卻非常清晰。
他沒有第二個選項，只有服從。
乖乖聽從這個鐵甲人的指示，如果自己表現得足夠順從，如果運氣夠好，說不定還有生路。
想清關節，凱萊布小心翼翼地抬頭：「那麼......需要我做點什麼呢，先生？」
「現在？先管好你的下屬，原地待命。如果AIM組織有聯絡，我想你知道應該怎麼應付。」
托尼轉身走開兩步，抬頭向天，裝甲雙腿併攏，雙臂並於軀幹兩側，雙掌垂直向下。
「然後我會再聯繫的。」
說完，鋼鐵俠裝甲已經點火。手足的推進器同時爆出尾焰，裝甲沖天而起，直接用外殼撞穿天花板，沖入進空中消失不見。
凱萊布看著對方用身體撞穿出的窟窿，看著那在天際中消失的流星，久久無言。
他知道，對方看似好像走了，但這只是個開始。
不管裝甲下面是誰，自己的命運已經被攥在了那個人手裡。
...
...
同一時間。
布魯斯·班納站在伽馬輻射能量罩外殼，深呼吸了幾次。
科爾森特工的聲音從他佩戴的耳麥里傳來：「您知道，班納博士。如果您不想的話......我們還是可以尋找其他選項......」
「不，這就是最好的方法。」班納嘆氣說。
布魯斯·班納知道裡面等待著他的可能是什麼。
失控的伽馬基地里遊走著大量的伽馬怪物。一旦撞到其中任何一隻，對方會把自己錘成肉醬。然後在經歷那近乎死亡的痛楚之後，被壓制在體內的怪獸會甦醒，吞噬他的理智，占據他的身體。
「走進去，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他腦海中的一個聲音對他說。
這不是猜測，而是根據班納迄今為止和浩克共存的經驗而隱隱發生的感覺。
下一次變身，浩克的力量也許會徹底吞沒布魯斯·班納那脆弱的理性。也許班納會永遠地被放逐在憤怒的混沌之中，只留下浩克，也永遠只有浩克。
但他還是要進去。
布魯斯·班納的視線穿過那危險的綠光輻射罩，他感覺自己好像能看到這無限擴張的能量罩覆蓋去了世界各地的圖景。
他想到了自己在世界各地逃亡過程中，他所到過的各個國家，所見到的眾生百態。
關照過他的老闆，友善的鄰居，路上對他釋放過善意的孩子，街頭健談的賣熱狗老人......
班納知道，自己也許是世界上唯一能阻止這場災難的人。而如果他不做點什麼，那麼所有他認識的那些人，那些完全無辜、僅僅是在努力過著自己生活的人，他們的皮膚會潰爛、生命會凋零，希望會被無聲地抹去。
想到這些，他腦海中的恐懼就好像變成了背景噪音，而他行動的決心則變成了主旋律。
科爾森特工的聲音再次從耳麥中傳來，帶著一絲敬佩：「您是個英雄，班納博士。」
「不，我不是。」班納說，「只是個做出正確選擇的可憐傢伙。」
他走進了伽馬能量罩。
正如班納所料，這樣程度的輻射已經對他沒什麼影響了。班納已經是世界上最危險的行走的伽馬反應堆了，能量罩里的輻射水平對他而言只能算是沖涼。
班納邁開向那座失控的基地邁出了決然的步子。
他帶著必死的決心而來，已經做好了隨時變身浩克的準備。他想像著會在這座基地里所見到的地獄光景——橫行無忌的猙獰怪物，慘死的人類，斷裂的殘肢和遍地的鮮血。
但班納所萬萬沒相當的是，關於殘肢和鮮血的部分他猜的確實不錯，但怪物的部分卻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這裡簡直就是伽馬怪物的屠宰場。
到處都是伽馬怪物的屍體，變異成綠色和黃褐色的鮮血灑得到處都是。地板上甚至有粘稠的怪物體內內容物，令人本能作嘔。
還有一隻伽馬怪物頭朝下趴伏在地，臥倒在距離基地大門不足五米的位置。
它雖已斷氣，但從它臨死最後的姿勢能看出，它正拼盡全力試圖爬向這基地出口。
也許最後時刻，它滿腦子都在想著「只要能到達那個地方」，只要能觸及這扇門，它就有機會逃出去。
當然從結果上看它失敗了。某個極度恐怖的東西追了上來，轟爛了它的整個腦袋，在地板上都留下了個焦黑的深坑。
此情此景讓班納都看呆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抱著必死的決心進來，以為自己會是今天的主角，會是犧牲自己拯救世界的英雄，結果進來看到的卻是這樣的情景。
老實說，這樣的場面第一時間讓他聯想起的是恐怖電影片場。
一個封閉空間裡進了某個厲鬼一樣的東西，恐怖片主角團就像被扔進屠宰場的綿羊，拼盡全力掙扎但依舊沒能逃掉被屠殺的命運。
其中一名主角只差一點就逃出生天，卻在離自由只差毫釐的地方依舊被厲鬼追上，留下這具被殘忍處決的無頭屍身向外人展示那個厲鬼的恐怖。
只不過在眼下情景里，被屠殺的主角團可不是什麼無助綿羊，而是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的伽馬怪物。
班納踉蹌兩步，扶著牆站穩腳步，抓了下有些混亂的腦袋。
讓他理一理情況。
從眼下情景看起來，似乎是有某個什麼東西在完全躲過神盾監視的前提下潛入進了這座基地，跟砍瓜切菜似地秒殺了這裡面所有伽馬怪物，最後又神不知鬼不覺地走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甚至沒人知道這一切是誰幹的。
可是......
......真有人能做到這種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