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班納的覺悟
班納帶領的伽馬對策組如火如荼地展開了工作。
多虧班納，第一天的進度還算順利。對策組已經完全理解了班納的想法，並在來得及感慨班納博士的天才超乎時代想像之前就投入進了緊張的開發工作。
但緊跟著，新的壞消息就像一枚重磅炸彈引爆了。
一名負責觀測的神盾偵查隊長臉色慘白地趕來，帶來了這噩夢般的消息。
在之前初步簡單的偵查工作中，他們相信那個AIM基地里應該是沒有人的。推測也許是意識到反應堆即將失控，而這幫恐怖分子又沒有給自己擦屁股的能力，於是乾脆全跑路了。
又或者是反應堆失控瞬間爆發出的伽馬能量蒸發了他們全部，讓他們被殺死在了自己的創造之下。
只是因為神盾畢竟只敢距離那伽馬屏障在安全距離之外觀測，再加上伽馬能量干擾過於強烈，所以直到現在才發現之前倉促的初步偵查結果並不準確。
伽馬反應堆失控瞬間的能量確實殺死了大量AIM成員，但很可惜，並不是全部。
那座基地里少部分的一批人暴露在伽馬輻射能量下後並沒有死，而是發生了變異。
是的，就類似於浩克的變異。強度雖遠不如浩克，但卻是相似的。之前那些變異怪物不知因什麼原因好像都躲在基地的地下設施里所以才沒有被發現。
這噩夢般的消息傳回，科爾森一邊立刻上報組織，一邊第一時間召集起營地所有人討論新對策。
在之前的計劃中，只需要等班納的共振抵消器完成，然後由一隊身著防輻射裝備的神盾特工進入那伽馬領域，把裝置安裝到失控的反應堆上就好了。
可現在知道了那座基地里還遊蕩著一堆伽馬變異怪物，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浩克的恐怖他們從資料里都是有聽說的。羅斯將軍屢次失敗的抓捕帶回的情報就是，「浩克是完全超出現代軍事所能應付範疇」的無敵怪物。
而現在，有人告訴他們類似的東西有一打遊蕩在那座基地里......
最恐怖的噩夢恐怕也不過如是。
對策組和神盾的作戰隊伍趕緊召開了會議，討論要怎樣才能讓那支隊伍順利穿過遍布伽馬怪物的基地抵達反應堆所在。
他們提出了應用各種武器，新式裝備，各種戰術......
但很快都理所當然地被一一否決。
之前班納就說過，用大規模殺傷性的火力去轟炸反應堆的位置無異於火上澆油。但如果不用戰略武器，常規武裝的士兵進去面對大量的伽馬怪物，無異於送死。
布魯斯·班納坐在會議桌邊，突然感覺空氣變得沉重。
他有點透不過氣，一時只覺周圍那激烈討論的聲音都好像離他變得遠了。他取下眼鏡，揉了揉鼻樑，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終於聽到自己的嘴巴發出聲音。
「我去。」他說。
討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停了下來，視線齊齊朝他看來。
是的，班納做出了那個連他自己都有點難以置信的決定。
因為班納知道，大概只有「他」的力量能阻止這場災難了。
科爾森問：「您......剛剛說什麼？」
「我說，由我進去。」班納說，「如果運氣好的話，也許我能避開所有伽馬怪物潛入到反應堆的位置，安裝共振抵消器解決問題......當然這樣的概率非常渺茫。
但如果運氣不好，正好順勢轉B計劃。」
「B計劃？」科爾森用疑問的語氣重複。
「是的。B計劃就是，如果我運氣不好撞上了裡頭的怪物，那我也放出我的怪物。」班納說，「從這個伽馬屏障里的輻射分析來看，我確信裡面的伽馬怪物是遠遠不如浩克的。
我相信如果是浩克的話，有很大機會可以幹掉它們全部。等我......我是說，等浩克處理掉所有障礙，你們就可以進去了。」
科爾森遲疑了數秒，隨後說：「可那樣還是會剩下浩克。」
班納搖搖頭：「不，我對浩克還是有點了解的。他會憤怒地砸爛那所有的伽馬怪物，但等砸到他沒東西可砸之後，要是我足夠幸運也許他會放我出來。又或者他會離開去別處。
並且雖然變身狀態下我經常會失去理智，但一定程度上還是能左右浩克的行動的......」
科爾森：「可您之前說，如果您下一次變身，也許......也許......」
「也許我會再也回不來了，是的。」班納輕嘆。
是啊，誰都沒他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事情真的發展成那樣，那麼迎接他的不是死亡。不，甚至連死亡都會變成一種解脫。
那就像一種永恆的放逐，像被囚禁在自己身體裡的無期徒刑。浩克不再會是失控的房客，他會是這具身體唯一永恆的主人。
而自己呢？
自己也許會墜入浩克意識深處的狂怒之海，成為一個連死都變成奢求、永遠尖叫著的旁觀者。
真是諷刺。自己虛度了數年，在世界的角落裡像螻蟻一樣躲藏，就只是想保住殘存的、屬於自己的一隅。
可現在，自己卻想親手把這最後的鑰匙扔進熔爐。
科爾森沉默了，房間裡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都只是這樣安靜地看向班納，眼神就像在看一位值得他們最高尊敬的烈士。
「我會報告給弗瑞局長，問問有沒有其他辦法。但如果沒有的話......」
科爾森嘆了口氣，起身鄭重地走上前。
「您是一位英雄，班納博士。」
班納苦澀地笑了。
英雄嗎？
以前從沒想過這樣的詞會被安在自己頭上。
「不，我不是什麼英雄。我只是個走錯路的科學家。」班納搖頭，擺擺手說，「好了，計劃決定了。現在......大家都各自回去工作吧。」
決定做出了。這一刻也許他應該感覺恐懼，可班納卻意外地發現，他好像並沒有。
他反而覺得......平靜。
是的，平靜。就好像帶著一絲殉道意味的釋然。
至少這一次，他的憤怒、他的詛咒，也許可以用來拯救。
...
不過對策組和神盾特工們也都並不知道，這場會議就和他們之前在這裡開的所有會議一樣，同樣被一位未經授權的旁聽者全部聽了去。
賈維斯：「班納博士做出了個可敬的決定，先生。」
「是啊，他是個英雄，生來就是。」正在忙碌的托尼隨口說。
賈維斯說：「在我看來您也是個英雄，先生。」
「我？不。原本也許是，可現在不是了。」托尼這麼說著時手上動作不自覺地停了一下，發出有些惋惜的嘆氣。
賈維斯：「我不明白，先生。」
「無所謂......班納博士的犧牲精神可嘉，但可惜未必用得上。」托尼將一個顯示著設計圖的懸浮屏幕拖到自己面前，「上一座AIM基地里咱們收穫還不錯，你說，這座基地里會不會也給咱們留了好東西？」
多虧班納，第一天的進度還算順利。對策組已經完全理解了班納的想法，並在來得及感慨班納博士的天才超乎時代想像之前就投入進了緊張的開發工作。
但緊跟著，新的壞消息就像一枚重磅炸彈引爆了。
一名負責觀測的神盾偵查隊長臉色慘白地趕來，帶來了這噩夢般的消息。
在之前初步簡單的偵查工作中，他們相信那個AIM基地里應該是沒有人的。推測也許是意識到反應堆即將失控，而這幫恐怖分子又沒有給自己擦屁股的能力，於是乾脆全跑路了。
又或者是反應堆失控瞬間爆發出的伽馬能量蒸發了他們全部，讓他們被殺死在了自己的創造之下。
只是因為神盾畢竟只敢距離那伽馬屏障在安全距離之外觀測，再加上伽馬能量干擾過於強烈，所以直到現在才發現之前倉促的初步偵查結果並不準確。
伽馬反應堆失控瞬間的能量確實殺死了大量AIM成員，但很可惜，並不是全部。
那座基地里少部分的一批人暴露在伽馬輻射能量下後並沒有死，而是發生了變異。
是的，就類似於浩克的變異。強度雖遠不如浩克，但卻是相似的。之前那些變異怪物不知因什麼原因好像都躲在基地的地下設施里所以才沒有被發現。
這噩夢般的消息傳回，科爾森一邊立刻上報組織，一邊第一時間召集起營地所有人討論新對策。
在之前的計劃中，只需要等班納的共振抵消器完成，然後由一隊身著防輻射裝備的神盾特工進入那伽馬領域，把裝置安裝到失控的反應堆上就好了。
可現在知道了那座基地里還遊蕩著一堆伽馬變異怪物，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浩克的恐怖他們從資料里都是有聽說的。羅斯將軍屢次失敗的抓捕帶回的情報就是，「浩克是完全超出現代軍事所能應付範疇」的無敵怪物。
而現在，有人告訴他們類似的東西有一打遊蕩在那座基地里......
最恐怖的噩夢恐怕也不過如是。
對策組和神盾的作戰隊伍趕緊召開了會議，討論要怎樣才能讓那支隊伍順利穿過遍布伽馬怪物的基地抵達反應堆所在。
他們提出了應用各種武器，新式裝備，各種戰術......
但很快都理所當然地被一一否決。
之前班納就說過，用大規模殺傷性的火力去轟炸反應堆的位置無異於火上澆油。但如果不用戰略武器，常規武裝的士兵進去面對大量的伽馬怪物，無異於送死。
布魯斯·班納坐在會議桌邊，突然感覺空氣變得沉重。
他有點透不過氣，一時只覺周圍那激烈討論的聲音都好像離他變得遠了。他取下眼鏡，揉了揉鼻樑，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終於聽到自己的嘴巴發出聲音。
「我去。」他說。
討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停了下來，視線齊齊朝他看來。
是的，班納做出了那個連他自己都有點難以置信的決定。
因為班納知道，大概只有「他」的力量能阻止這場災難了。
科爾森問：「您......剛剛說什麼？」
「我說，由我進去。」班納說，「如果運氣好的話，也許我能避開所有伽馬怪物潛入到反應堆的位置，安裝共振抵消器解決問題......當然這樣的概率非常渺茫。
但如果運氣不好，正好順勢轉B計劃。」
「B計劃？」科爾森用疑問的語氣重複。
「是的。B計劃就是，如果我運氣不好撞上了裡頭的怪物，那我也放出我的怪物。」班納說，「從這個伽馬屏障里的輻射分析來看，我確信裡面的伽馬怪物是遠遠不如浩克的。
我相信如果是浩克的話，有很大機會可以幹掉它們全部。等我......我是說，等浩克處理掉所有障礙，你們就可以進去了。」
科爾森遲疑了數秒，隨後說：「可那樣還是會剩下浩克。」
班納搖搖頭：「不，我對浩克還是有點了解的。他會憤怒地砸爛那所有的伽馬怪物，但等砸到他沒東西可砸之後，要是我足夠幸運也許他會放我出來。又或者他會離開去別處。
並且雖然變身狀態下我經常會失去理智，但一定程度上還是能左右浩克的行動的......」
科爾森：「可您之前說，如果您下一次變身，也許......也許......」
「也許我會再也回不來了，是的。」班納輕嘆。
是啊，誰都沒他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事情真的發展成那樣，那麼迎接他的不是死亡。不，甚至連死亡都會變成一種解脫。
那就像一種永恆的放逐，像被囚禁在自己身體裡的無期徒刑。浩克不再會是失控的房客，他會是這具身體唯一永恆的主人。
而自己呢？
自己也許會墜入浩克意識深處的狂怒之海，成為一個連死都變成奢求、永遠尖叫著的旁觀者。
真是諷刺。自己虛度了數年，在世界的角落裡像螻蟻一樣躲藏，就只是想保住殘存的、屬於自己的一隅。
可現在，自己卻想親手把這最後的鑰匙扔進熔爐。
科爾森沉默了，房間裡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都只是這樣安靜地看向班納，眼神就像在看一位值得他們最高尊敬的烈士。
「我會報告給弗瑞局長，問問有沒有其他辦法。但如果沒有的話......」
科爾森嘆了口氣，起身鄭重地走上前。
「您是一位英雄，班納博士。」
班納苦澀地笑了。
英雄嗎？
以前從沒想過這樣的詞會被安在自己頭上。
「不，我不是什麼英雄。我只是個走錯路的科學家。」班納搖頭，擺擺手說，「好了，計劃決定了。現在......大家都各自回去工作吧。」
決定做出了。這一刻也許他應該感覺恐懼，可班納卻意外地發現，他好像並沒有。
他反而覺得......平靜。
是的，平靜。就好像帶著一絲殉道意味的釋然。
至少這一次，他的憤怒、他的詛咒，也許可以用來拯救。
...
不過對策組和神盾特工們也都並不知道，這場會議就和他們之前在這裡開的所有會議一樣，同樣被一位未經授權的旁聽者全部聽了去。
賈維斯：「班納博士做出了個可敬的決定，先生。」
「是啊，他是個英雄，生來就是。」正在忙碌的托尼隨口說。
賈維斯說：「在我看來您也是個英雄，先生。」
「我？不。原本也許是，可現在不是了。」托尼這麼說著時手上動作不自覺地停了一下，發出有些惋惜的嘆氣。
賈維斯：「我不明白，先生。」
「無所謂......班納博士的犧牲精神可嘉，但可惜未必用得上。」托尼將一個顯示著設計圖的懸浮屏幕拖到自己面前，「上一座AIM基地里咱們收穫還不錯，你說，這座基地里會不會也給咱們留了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