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不，咱們都下鄉吧
佟家周邊住的都是幾十年的老人，他們的底細還是有人知道，比如范大勇一家。他的父親就在郭家當過下人，說起當年佟老太太的能耐，特別是郭家、佟家兩家的資產，那可是羨慕的直流哈喇子！
不過後來郭家敗了，郭老太爺被寵愛的小妾和庶子拋棄，過得十分悽慘。他去找前妻和大兒子求收留，被佟老太太趕了出去。
後來，佟老太為了兒子的名聲，讓他給郭老太爺租了個小破院子養著，沒兩年他就死了。
佟老太太一直活到建國後，看著孫女和孫子都成了家，她是一身輕鬆地離開這個世界的。
孫女佟佳慧的婚姻，也是老太太一手促成的。佟玉珩的父親佟林生，小時候被佟老太太收養，在她們家養了七、八年。
知道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人都說，佟林生就是佳慧的童養夫。
佟林生是佟老太太娘家出了五服的窮親戚，災荒年父母都去世了，那年他才九歲。
族裡無人撫養他，就想讓佟老太太領去，哪怕將來給他們家當個僕人，也算有條活路。
老太太見他聰明伶俐，就供他念了七年的書，上學的時候佟林生秘密入黨，說想要跟著部隊去打鬼子，佟老太太也支持，從此他就參軍了。
一走就是六七年，就在建國的那一年，佟林生作為軍官回來。他說自己想娶佟佳慧做妻子，那時佳慧還在上大學。
兩人的血緣關係並不算近，老太太又是看著佟林生長大的，更加看中他貧農的身份，就同意了這門婚事。
婚後，佟林生確實非常疼愛妻子，再加上他們從小到大的感情，兩人十分恩愛。
佟佳慧結婚後生了七個女兒，佟林生也都非常喜歡，經常戲稱自己家有七仙女，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佟家把女兒養的很好，一個個唇紅齒白，健康活潑，夫妻倆的工資都花在孩子們的吃用上，一點兒不肯委屈她們。
佟佳慧的父親自己家開的小診所合營了，有一份不錯的工資收入，也經常補貼她們。
在大饑荒的那幾年，佟林生總跑到郊外幾十里的山裡獵東西，也要讓女兒們儘量吃到一些葷腥。
要說佟家還有錢，佟佳慧自己都不信！前兩年父親被舉報家裡藏了錢財，結果被紅袖章掘地三尺，也沒挖出來任何東西。
佟家哪還有什麼家底？家裡剩點兒錢大部分也補貼她們家了。
可有些人就是不安好心啊，雖然父親跟著奶奶改姓佟，但是佟家她奶奶這一支成分很高，那些人揪著這一點不放，佟安福只能被下放。
佟林生還有一些不錯的戰友，他託了人幫忙，才把岳父安排到了一個相對比較寬鬆的農村下放，而沒有被送去勞改農場。
現在這一群孤兒寡母的，被范大勇盯上了，可真是件糟糕的事兒。
范大勇始終不信佟家沒有錢，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佟老太太那麼精明，怎麼會不給自己的子女留下後手呢？
「咱們自己家事自己知道，可有些人不一定信啊！我怕他們還會打外公和舅舅的主意！」佟玉珩很擔心現在他們的處境。
原書中的情節，外公佟安福是被范大勇授意，在多次批鬥中被折騰死了；舅舅忍受不了妻兒被迫害慘死，自殺了。
「那怎麼辦啊！咱們要不要給你爸那個戰友寫信，讓他幫幫忙照顧一些！」
「媽，人家已經很照顧了，幫著咱們帶東西帶信，要被發現他也是要擔風險的！再說了，人家有家有業的，也不可能時時照顧著他們。」
「那怎麼辦呢？你姥爺下放的時候，非要跟我斷絕關係，怕我們一家受牽連，我心裡一直挺後悔的……」
「那是當時沒辦法的辦法，他也是為了我們幾個外孫女。要不，咱們都下鄉吧，去姥爺他們那兒，互相還有個照應，也省了這一幫牛鬼蛇神的惦記！」
「姐，咱們下鄉能到姥爺他們那個村子嗎？妹妹們受不受得了？」玉瑤問。
「要是能去也行，形勢越來越緊張，就是今年沒事兒，也不敢保證明年怎麼樣。就是農村的活兒不好干，我怕你們受不了。」佟佳慧覺得大女兒的想法很有道理。
「媽，我們班上最近也有去下鄉的，咱們家我和姐姐畢了業，也要有一個去下鄉的……」
玉瑤想到班上那些被家裡預定下鄉的同學，想到了自己家。
玉瑤和玉珩年齡相差一年零八個月，上學時玉珩晚上了一年，玉瑤早上了一年，所以姐妹倆同班。
當時雙胞胎老三老四太小，媽又懷著孕要生老五，根本忙不過來。就讓她在家多待了一年幫著看玉玲和玉瓏。
一直到老五會爬，老三老四能陪著她玩兒了，她才去上學。
玉瑤報名的時候一起去的，別人問她幾歲，她說七歲（虛兩歲），報的是虛歲。
玉瑤小嘴叭叭的特別會說，哄的老師高興，考了她幾道數學題，她也都會，老師乾脆就一起收了。
那時候她還差幾個月才六周歲，不過她想跟著姐姐，不要和雙胞胎一起玩泥巴！
姐妹倆現在上高三，下個學期就畢業了。兩人有一個可以去頂爸爸留下的工作，一個就得下鄉。
兩雙胞妹妹玉玲、玉瓏，現在上初三，十四歲半，虛歲十五，要是提前考個初中畢業證，也勉勉強強能當個知青。
老五玉琀57年12月的，現在十二歲，上初一，還有下面的老六玉瑄十歲，老七玉琪七歲，她們只能是跟隨母親下鄉。
「咱們這一家八口人，要分到一起也不容易吧？這事兒能辦得了嗎？」佟佳慧有些擔心。
萬一分不到一起，那不是更讓人操心，幾個女兒很快就長大了，這麼漂亮的小姑娘，不在身邊她又怎麼放心呢？
「我們找顧叔叔想想辦法吧！再麻煩他一次！」
顧叔叔就是爸爸的戰友，他們一起打過小鬼子，打過GMD，打過米國鬼子，是一起轉業的，只是顧叔叔去了公安局，爸爸為了媽媽分在了鋼鐵廠保衛科。
兩個人是過命的交情，上次幫忙安排姥爺一家就是他幫的忙，這次怕是還要麻煩他了。
不過後來郭家敗了，郭老太爺被寵愛的小妾和庶子拋棄，過得十分悽慘。他去找前妻和大兒子求收留，被佟老太太趕了出去。
後來，佟老太為了兒子的名聲，讓他給郭老太爺租了個小破院子養著，沒兩年他就死了。
佟老太太一直活到建國後，看著孫女和孫子都成了家，她是一身輕鬆地離開這個世界的。
孫女佟佳慧的婚姻，也是老太太一手促成的。佟玉珩的父親佟林生，小時候被佟老太太收養，在她們家養了七、八年。
知道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人都說，佟林生就是佳慧的童養夫。
佟林生是佟老太太娘家出了五服的窮親戚，災荒年父母都去世了，那年他才九歲。
族裡無人撫養他，就想讓佟老太太領去，哪怕將來給他們家當個僕人，也算有條活路。
老太太見他聰明伶俐，就供他念了七年的書，上學的時候佟林生秘密入黨，說想要跟著部隊去打鬼子，佟老太太也支持，從此他就參軍了。
一走就是六七年，就在建國的那一年，佟林生作為軍官回來。他說自己想娶佟佳慧做妻子，那時佳慧還在上大學。
兩人的血緣關係並不算近，老太太又是看著佟林生長大的，更加看中他貧農的身份，就同意了這門婚事。
婚後，佟林生確實非常疼愛妻子，再加上他們從小到大的感情，兩人十分恩愛。
佟佳慧結婚後生了七個女兒，佟林生也都非常喜歡，經常戲稱自己家有七仙女，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佟家把女兒養的很好，一個個唇紅齒白，健康活潑，夫妻倆的工資都花在孩子們的吃用上，一點兒不肯委屈她們。
佟佳慧的父親自己家開的小診所合營了，有一份不錯的工資收入，也經常補貼她們。
在大饑荒的那幾年，佟林生總跑到郊外幾十里的山裡獵東西，也要讓女兒們儘量吃到一些葷腥。
要說佟家還有錢，佟佳慧自己都不信！前兩年父親被舉報家裡藏了錢財，結果被紅袖章掘地三尺，也沒挖出來任何東西。
佟家哪還有什麼家底？家裡剩點兒錢大部分也補貼她們家了。
可有些人就是不安好心啊，雖然父親跟著奶奶改姓佟，但是佟家她奶奶這一支成分很高，那些人揪著這一點不放，佟安福只能被下放。
佟林生還有一些不錯的戰友，他託了人幫忙，才把岳父安排到了一個相對比較寬鬆的農村下放，而沒有被送去勞改農場。
現在這一群孤兒寡母的，被范大勇盯上了，可真是件糟糕的事兒。
范大勇始終不信佟家沒有錢，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佟老太太那麼精明，怎麼會不給自己的子女留下後手呢？
「咱們自己家事自己知道，可有些人不一定信啊！我怕他們還會打外公和舅舅的主意！」佟玉珩很擔心現在他們的處境。
原書中的情節，外公佟安福是被范大勇授意，在多次批鬥中被折騰死了；舅舅忍受不了妻兒被迫害慘死，自殺了。
「那怎麼辦啊！咱們要不要給你爸那個戰友寫信，讓他幫幫忙照顧一些！」
「媽，人家已經很照顧了，幫著咱們帶東西帶信，要被發現他也是要擔風險的！再說了，人家有家有業的，也不可能時時照顧著他們。」
「那怎麼辦呢？你姥爺下放的時候，非要跟我斷絕關係，怕我們一家受牽連，我心裡一直挺後悔的……」
「那是當時沒辦法的辦法，他也是為了我們幾個外孫女。要不，咱們都下鄉吧，去姥爺他們那兒，互相還有個照應，也省了這一幫牛鬼蛇神的惦記！」
「姐，咱們下鄉能到姥爺他們那個村子嗎？妹妹們受不受得了？」玉瑤問。
「要是能去也行，形勢越來越緊張，就是今年沒事兒，也不敢保證明年怎麼樣。就是農村的活兒不好干，我怕你們受不了。」佟佳慧覺得大女兒的想法很有道理。
「媽，我們班上最近也有去下鄉的，咱們家我和姐姐畢了業，也要有一個去下鄉的……」
玉瑤想到班上那些被家裡預定下鄉的同學，想到了自己家。
玉瑤和玉珩年齡相差一年零八個月，上學時玉珩晚上了一年，玉瑤早上了一年，所以姐妹倆同班。
當時雙胞胎老三老四太小，媽又懷著孕要生老五，根本忙不過來。就讓她在家多待了一年幫著看玉玲和玉瓏。
一直到老五會爬，老三老四能陪著她玩兒了，她才去上學。
玉瑤報名的時候一起去的，別人問她幾歲，她說七歲（虛兩歲），報的是虛歲。
玉瑤小嘴叭叭的特別會說，哄的老師高興，考了她幾道數學題，她也都會，老師乾脆就一起收了。
那時候她還差幾個月才六周歲，不過她想跟著姐姐，不要和雙胞胎一起玩泥巴！
姐妹倆現在上高三，下個學期就畢業了。兩人有一個可以去頂爸爸留下的工作，一個就得下鄉。
兩雙胞妹妹玉玲、玉瓏，現在上初三，十四歲半，虛歲十五，要是提前考個初中畢業證，也勉勉強強能當個知青。
老五玉琀57年12月的，現在十二歲，上初一，還有下面的老六玉瑄十歲，老七玉琪七歲，她們只能是跟隨母親下鄉。
「咱們這一家八口人，要分到一起也不容易吧？這事兒能辦得了嗎？」佟佳慧有些擔心。
萬一分不到一起，那不是更讓人操心，幾個女兒很快就長大了，這麼漂亮的小姑娘，不在身邊她又怎麼放心呢？
「我們找顧叔叔想想辦法吧！再麻煩他一次！」
顧叔叔就是爸爸的戰友，他們一起打過小鬼子，打過GMD，打過米國鬼子，是一起轉業的，只是顧叔叔去了公安局，爸爸為了媽媽分在了鋼鐵廠保衛科。
兩個人是過命的交情，上次幫忙安排姥爺一家就是他幫的忙，這次怕是還要麻煩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