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某種連結通道？
五分鐘後。
「……匯報……天穹……」
玄鑒的重複電子音終於慢了下來，電子撕裂音逐漸恢復成少女音。
指揮艙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谷宇猛地將頭從水中抬出，大口地喘著粗氣。水流順著他的臉頰不斷滴落。
「……中校？」玄鑒的聲音再次響起，恢復了往日的平穩，但帶著一絲困惑和茫然。
「剛才……我的邏輯單元出現了非預期的循環……我好像……在自言自語？」
「你差點把我們倆的CPU都燒壞了。」谷宇抬起頭，抹了一把臉上的冰水，雖然臉色蒼白頭昏腦漲，但他的眼神卻亮得驚人。
「抱歉，中校，我……」
「沒關係，玄。」谷宇打斷了它，「你剛才的反應已經證明了一切。這份資料已經不是重要的程度了！」
「它是足以改變國運，甚至改變我們整個文明形態的——神諭！」
「沒錯，中校！必須立刻將它傳回地球！」玄鑒的聲音里，充滿了緊迫感。「這個技術最少加速地球科技文明發展100年以上！」
這一次，輪到谷宇冷靜了。
「傳回？玄，你算一下。祝融號通過天問一號每天14分鐘的窗口期，把這1.2T的壓縮包傳回去……得傳到哪個猴年馬月？」
玄鑒的計算結果，瞬間澆滅了所有的激動。
「報告中校……根據理論最高帶寬（2Mbps）和13分鐘的有效傳輸時間……我們需要……6154次成功的通訊窗口……」
「總計需要……23.2年。」
「23年太久了。」這個比液氮還要冰冷讓谷宇搖了搖頭，「我們不能指望這條通路了。」
「150天後，火種小隊就會抵達。秦縵纓她們的長征九號，作為載人旗艦，一定攜帶了更高規格的通訊設備吧？」
「是的，中校。」玄鑒立刻調出了火種小隊飛船的配置清單，「長征九號載人型，裝備了深空雷射通訊陣列。」
「其理論帶寬是祝融號X波段天線的數百倍，由她們轉發給地球預計總耗時……大約在10小時左右。」
谷宇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相比於23年這簡直就是一瞬間。只要能熬過這150天，只要能和火種小隊會合……
但是，一個被他刻意壓抑在心底的恐懼，如同掙脫囚籠的野獸，猛地穿了出來。
他想起了那兩次毫無徵兆的火星跳躍。
第一次，被粗暴地拽到了地球的身邊。
第二次，被重新拋回了這片六千萬公里之外。
「玄……火星……毫無徵兆地躍遷了兩次。」
「如果……我是說如果，在這等待火種小隊的150天裡，火星再次躍遷……」
「如果下一次，它的目的地不再是太陽系的某個角落，而是……奧爾特雲之外，甚至……另一個恆星系……」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所描繪的圖景，讓指揮艙內的空氣無比凝重。
那意味著，這份來自「神明」的技術，將與他一起消失在地球文明的視野之外。
「如果因為我的等待，讓地球錯失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谷宇忍不住握住了拳頭，「我……我永遠都無法原諒我自己！」
「不！絕對不行！必須要想辦法！必須要有更快的辦法！因為這是一場無聲的戰爭！」
「玄！我們目前的資源，喲沒有可能將哪怕是最核心的一部分信息，在最短的時間內傳回地球？」
「否定，中校。基於我們目前的能源和硬體，不存在任何能在短期內完成TB級數據傳輸的物理可能。我們只能求助地球。」
「求助地球……」谷宇苦正在思索，但另一個更詭異的畫面，卻浮現在他腦海——那個綠眼的少女和那快得不可思議的回信。
「不行……」他立刻否決了自己的想法，「我們現在每一次向外發送信號，都有可能被那個少女所攔截！」
「剛才我們只是向虛空試探性地提問，十分鐘後就收到了回復！這說明她可能正在實時地監聽著這片空間！」
「如果我們現在向地球發送求助信息，極大概率會先被她們截獲！」
「那等於直接把我們的底牌，全部暴露在一個意圖不明的神級文明面前！」
「而且，不僅不能發送求助信息，更不能發送紅色警報！玄，立刻終止我們擬定紅色警報方案。」
「好的中校。已經取消方言加密版紅色警報。」
谷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決策困境。
向前一步，是無法預測的深淵；退後一步，是可能永遠錯失的未來。
一直沉默的玄鑒，突然開口了。
「中校，雖然我無法理解和計算出那個『綠瞳少女』的情況。但是您是否發現了一個被我們忽略的細節？」
「什麼細節？」
「她的首次聯絡，只針對您第一次發送的那張『自拍照』進行了回復。」
「但實際上在您喚醒祝融號之後的這三十多天裡，我們幾乎在每一個窗口期，都與地球發送了大量建設進度報告和遙測數據。」
「但是，她從未根據我們與『天問一號』之間的任何通訊內容，進行過回復。」
谷宇愣了一下，然後迅速調出了所有的通訊日誌。
玄鑒說得沒錯，對方的兩次接觸，都與他和地球的正常聯絡完美地錯開了。
「所以，我進行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很可能是因為火星的躍遷，導致我們所處的這片時空，與對方的世界產生了某種連接通道。」
「任何直接向『虛空』發送的廣播信號，都有可能被這個通道捕獲並傳送到對方那裡。」
「這麼猜測是因為您第一次成功發送照片給地球後，為了測試窗口期時間是否真的十四分鐘，又進行了一次全向的廣播測試。」
「那恰好是我們唯一一次，沒有在天問一號窗口期的盲發！」
「所以，很可能當祝融號與天問一號在窗口期『握手』時，會形成一種……信號屏蔽！導致那條神秘的通道無法捕獲信息。」
谷宇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明白了玄鑒的意思，這就像在兩個房間之間有一面單向玻璃。平時你對著房間亂喊，外面的人能聽見。
但當你拿起一個對講機，直接跟另一個房間裡的人通話時，外面的人就聽不到了！
谷宇的聲音激動，「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賭一把？只要我們在天問一號的窗口期內進行通訊，那個天神……很可能聽不見？」
「是的，中校。從概率和資訊理論的角度看，這個可能性高於85%。」
「……匯報……天穹……」
玄鑒的重複電子音終於慢了下來，電子撕裂音逐漸恢復成少女音。
指揮艙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谷宇猛地將頭從水中抬出，大口地喘著粗氣。水流順著他的臉頰不斷滴落。
「……中校？」玄鑒的聲音再次響起，恢復了往日的平穩，但帶著一絲困惑和茫然。
「剛才……我的邏輯單元出現了非預期的循環……我好像……在自言自語？」
「你差點把我們倆的CPU都燒壞了。」谷宇抬起頭，抹了一把臉上的冰水，雖然臉色蒼白頭昏腦漲，但他的眼神卻亮得驚人。
「抱歉，中校，我……」
「沒關係，玄。」谷宇打斷了它，「你剛才的反應已經證明了一切。這份資料已經不是重要的程度了！」
「它是足以改變國運，甚至改變我們整個文明形態的——神諭！」
「沒錯，中校！必須立刻將它傳回地球！」玄鑒的聲音里，充滿了緊迫感。「這個技術最少加速地球科技文明發展100年以上！」
這一次，輪到谷宇冷靜了。
「傳回？玄，你算一下。祝融號通過天問一號每天14分鐘的窗口期，把這1.2T的壓縮包傳回去……得傳到哪個猴年馬月？」
玄鑒的計算結果，瞬間澆滅了所有的激動。
「報告中校……根據理論最高帶寬（2Mbps）和13分鐘的有效傳輸時間……我們需要……6154次成功的通訊窗口……」
「總計需要……23.2年。」
「23年太久了。」這個比液氮還要冰冷讓谷宇搖了搖頭，「我們不能指望這條通路了。」
「150天後，火種小隊就會抵達。秦縵纓她們的長征九號，作為載人旗艦，一定攜帶了更高規格的通訊設備吧？」
「是的，中校。」玄鑒立刻調出了火種小隊飛船的配置清單，「長征九號載人型，裝備了深空雷射通訊陣列。」
「其理論帶寬是祝融號X波段天線的數百倍，由她們轉發給地球預計總耗時……大約在10小時左右。」
谷宇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相比於23年這簡直就是一瞬間。只要能熬過這150天，只要能和火種小隊會合……
但是，一個被他刻意壓抑在心底的恐懼，如同掙脫囚籠的野獸，猛地穿了出來。
他想起了那兩次毫無徵兆的火星跳躍。
第一次，被粗暴地拽到了地球的身邊。
第二次，被重新拋回了這片六千萬公里之外。
「玄……火星……毫無徵兆地躍遷了兩次。」
「如果……我是說如果，在這等待火種小隊的150天裡，火星再次躍遷……」
「如果下一次，它的目的地不再是太陽系的某個角落，而是……奧爾特雲之外，甚至……另一個恆星系……」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所描繪的圖景，讓指揮艙內的空氣無比凝重。
那意味著，這份來自「神明」的技術，將與他一起消失在地球文明的視野之外。
「如果因為我的等待，讓地球錯失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谷宇忍不住握住了拳頭，「我……我永遠都無法原諒我自己！」
「不！絕對不行！必須要想辦法！必須要有更快的辦法！因為這是一場無聲的戰爭！」
「玄！我們目前的資源，喲沒有可能將哪怕是最核心的一部分信息，在最短的時間內傳回地球？」
「否定，中校。基於我們目前的能源和硬體，不存在任何能在短期內完成TB級數據傳輸的物理可能。我們只能求助地球。」
「求助地球……」谷宇苦正在思索，但另一個更詭異的畫面，卻浮現在他腦海——那個綠眼的少女和那快得不可思議的回信。
「不行……」他立刻否決了自己的想法，「我們現在每一次向外發送信號，都有可能被那個少女所攔截！」
「剛才我們只是向虛空試探性地提問，十分鐘後就收到了回復！這說明她可能正在實時地監聽著這片空間！」
「如果我們現在向地球發送求助信息，極大概率會先被她們截獲！」
「那等於直接把我們的底牌，全部暴露在一個意圖不明的神級文明面前！」
「而且，不僅不能發送求助信息，更不能發送紅色警報！玄，立刻終止我們擬定紅色警報方案。」
「好的中校。已經取消方言加密版紅色警報。」
谷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決策困境。
向前一步，是無法預測的深淵；退後一步，是可能永遠錯失的未來。
一直沉默的玄鑒，突然開口了。
「中校，雖然我無法理解和計算出那個『綠瞳少女』的情況。但是您是否發現了一個被我們忽略的細節？」
「什麼細節？」
「她的首次聯絡，只針對您第一次發送的那張『自拍照』進行了回復。」
「但實際上在您喚醒祝融號之後的這三十多天裡，我們幾乎在每一個窗口期，都與地球發送了大量建設進度報告和遙測數據。」
「但是，她從未根據我們與『天問一號』之間的任何通訊內容，進行過回復。」
谷宇愣了一下，然後迅速調出了所有的通訊日誌。
玄鑒說得沒錯，對方的兩次接觸，都與他和地球的正常聯絡完美地錯開了。
「所以，我進行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很可能是因為火星的躍遷，導致我們所處的這片時空，與對方的世界產生了某種連接通道。」
「任何直接向『虛空』發送的廣播信號，都有可能被這個通道捕獲並傳送到對方那裡。」
「這麼猜測是因為您第一次成功發送照片給地球後，為了測試窗口期時間是否真的十四分鐘，又進行了一次全向的廣播測試。」
「那恰好是我們唯一一次，沒有在天問一號窗口期的盲發！」
「所以，很可能當祝融號與天問一號在窗口期『握手』時，會形成一種……信號屏蔽！導致那條神秘的通道無法捕獲信息。」
谷宇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明白了玄鑒的意思，這就像在兩個房間之間有一面單向玻璃。平時你對著房間亂喊，外面的人能聽見。
但當你拿起一個對講機，直接跟另一個房間裡的人通話時，外面的人就聽不到了！
谷宇的聲音激動，「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賭一把？只要我們在天問一號的窗口期內進行通訊，那個天神……很可能聽不見？」
「是的，中校。從概率和資訊理論的角度看，這個可能性高於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