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退休院士連夜返崗
鬚髮皆白的張總指揮站在主控台前，手裡攥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簡報。
「同志們，」他的聲音沙啞，「把你們腦子裡的核彈、內戰、還有那些該死的地緣政治都扔出去。」
「今天把諸位都叫回來，是因為在這個宇宙里，發生了一件偉大的事情！」
張建國的對面，是匆匆趕到的王天塬院士、張梓軒總工，以及一大批被從睡夢中緊急召回的、頭髮花白的老專家。
以及當年參與過『祝融號』和『天問一號』項目、現在還活著的人。
張建國側身讓開，指著身後的大屏幕。
「看。」
屏幕驟然亮起。
沒有預想中的蘑菇雲，沒有廢墟。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有些噪點，色調昏黃，卻無比清晰的照片。
背景是火星那荒涼而壯闊的紅色亂石帶。
前景中，一台滿身紅塵，卻依然倔強地展露出一抹深藍色太陽翼的老式火星車，正靜靜地佇立著。
而在它的身旁，站著一個人類。
他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玄甲作戰服，身姿挺拔如松，正對著鏡頭，對著六千萬公里外的祖國，敬著一個標準的軍禮。
照片的右下角，一行通過解碼軟體還原出來的白色文件名格外醒目：【20470520_1000】
大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一位坐在前排、頭髮花白的老者，緩慢的站了起來，眼睛裡瞬間涌滿了淚水：「那是……那是祝融號……」
他身後的那一整排老人，那些當年「祝融號」項目的總師、主任設計師、結構工程師們，此刻全都站了起來。
這些早已退休、本該在國內各個角落頤養天年的國寶級專家，在國家機器的最高效率下，被一一請到了這裡。
他們看著大屏幕上那個由他們親手打造、本以為早已永眠的孩子...
更多的人，只是怔怔地站著，老淚縱橫，口中喃喃地念著同一個詞：「祝融……祝融……」
仿佛是在呼喚一個遠行多年，終於傳回消息的遊子。
「同志們！」
一聲沉穩而有力的怒喝，如同驚雷，瞬間震碎了會議室里感性的氛圍。
總指揮張建國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大屏幕前，聲音傳遍了整個會場。
「收起你們的眼淚！現在不是感動的時候！我們的戰士還在六千萬公里外等著我們！」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從這一刻起，我宣布，『火星建聯特別任務組』正式成立！」
「所有原『祝融號』『天問一號』項目組成員，只要還活著的，腦子還清醒的，全部歸隊！」
「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把我們的聲音，帶到火星！能不能做到？！」
「能！！！」
壓抑已久的激動，在這一刻被強行轉化為了戰鬥力。
張建國滿意地點了點頭，恢復了那副冷硬的指揮官面孔：「宋老，我們要怎麼和他說話？」
宋院士深吸一口氣，「總指揮，現在最大的難點，是物理規則。」
「根據我們剛才對信號特徵的緊急分析，天問一號軌道器目前正處於一種不規則的慢速翻滾狀態。」
「它的高增益天線大約每隔33個小時，才有一次長約14分鐘的機會掃過祝融號所在的區域。」
「也就是說，」張建國眉頭緊鎖，瞬間抓住了問題的核心，「我們與谷宇之間，無法打電話？無法視頻？無法實時通訊？」
宋院士沉重地點了點頭，「是的，總指揮。我們只能等那個窗口，等谷宇上尉主動聯繫我們。」
「那如果……我們不需要和他對話呢？」
一個略顯突兀的聲音在後排響起。
眾人回頭，只見剛剛從電影院回來，臉上甚至還沾著一點爆米花碎屑的李偉站了起來。
他是國家超算中心最頂尖的編碼專家，此刻正推著那副厚底眼鏡，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宋老說的是『雙向實時建聯』的延遲。但我們有『非對稱傳輸』的優勢！」
「地球這邊的深空發射功率是兆瓦級的！我們可以把海量的信息，強行『灌』進天問一號的存儲器里！」
「把它當成一個雲盤！或者……用浪漫點的話說，一個扔在火星軌道上的、裝滿了希望的超級漂流瓶！」
「只要谷宇上尉下一次開機，無論是什麼時候，只要連上天問，衛星就會自動把我們存儲的信息發送給他！」
張建國的眼睛瞬間亮了，「你是說……我們可以給他留一個巨大的信息包？這個信息包有多大？」
「是的，總指揮。只要天問一號的硬碟裝得下，哪怕是整個圖書館都能發過去！」
「好！」
張建國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他沒有再徵求任何人的意見，直接下達了命令。
「一個被困在荒島上的人，最需要的不是捕魚的技巧，也不是家人的眼淚。」
「他最需要的，是知道有一艘船，正在不惜一切代價向他駛來！」
張建國猛地轉身，盯著那個正在記錄的參謀，語氣森然：「第一條信息，把夸父逐日計劃的完整方案，給我打包進去！」
「不管文件有多大，都要發！我要讓谷宇知道，國家已經在路上了！這是給他續命的強心針！」
「是！」
「宋老，」張建國轉頭看向身邊的老院士，「通訊內容的編排交給你，除了這些硬核的救援計劃，還要給他點軟的。」
「軟的？」宋院士一愣。
「人是情感動物，不是機器。」張建國嘆了口氣，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那個孤獨的身影。
「在那鬼地方一個人待著，面對著無盡的石頭和黑夜，心比身體更容易死。我們要給他找點念想，找點活下去的理由。」
他轉頭問政工幹部：「聯繫他的家人了嗎？」
一名少校立刻上前低聲匯報導：「報告總指揮，谷宇上尉……是雙烈士遺孤...」
張建國怔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痛惜，隨即又變成了更深的堅定。
「我記得他沒有結婚？那有沒有女朋友？」
「檔案顯示……單身，他在科學院一直是個工作狂，社交圈很窄。」
少校猶豫了一下「不過……根據社交網絡數據和通話記錄分析，他的異性密友，可能是五院的秦暖暖博士，以及...」
「秦暖暖？」
張建國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個提出了「探針空投」方案的年輕女博士，眼睛裡閃著倔強光芒的小姑娘。
「好，很好。」
張建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大手一揮：「五院那邊我去溝通，要讓谷宇知道，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是！！！」
「散會！」
「同志們，」他的聲音沙啞，「把你們腦子裡的核彈、內戰、還有那些該死的地緣政治都扔出去。」
「今天把諸位都叫回來，是因為在這個宇宙里，發生了一件偉大的事情！」
張建國的對面，是匆匆趕到的王天塬院士、張梓軒總工，以及一大批被從睡夢中緊急召回的、頭髮花白的老專家。
以及當年參與過『祝融號』和『天問一號』項目、現在還活著的人。
張建國側身讓開，指著身後的大屏幕。
「看。」
屏幕驟然亮起。
沒有預想中的蘑菇雲，沒有廢墟。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有些噪點，色調昏黃，卻無比清晰的照片。
背景是火星那荒涼而壯闊的紅色亂石帶。
前景中，一台滿身紅塵，卻依然倔強地展露出一抹深藍色太陽翼的老式火星車，正靜靜地佇立著。
而在它的身旁，站著一個人類。
他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玄甲作戰服，身姿挺拔如松，正對著鏡頭，對著六千萬公里外的祖國，敬著一個標準的軍禮。
照片的右下角，一行通過解碼軟體還原出來的白色文件名格外醒目：【20470520_1000】
大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一位坐在前排、頭髮花白的老者，緩慢的站了起來，眼睛裡瞬間涌滿了淚水：「那是……那是祝融號……」
他身後的那一整排老人，那些當年「祝融號」項目的總師、主任設計師、結構工程師們，此刻全都站了起來。
這些早已退休、本該在國內各個角落頤養天年的國寶級專家，在國家機器的最高效率下，被一一請到了這裡。
他們看著大屏幕上那個由他們親手打造、本以為早已永眠的孩子...
更多的人，只是怔怔地站著，老淚縱橫，口中喃喃地念著同一個詞：「祝融……祝融……」
仿佛是在呼喚一個遠行多年，終於傳回消息的遊子。
「同志們！」
一聲沉穩而有力的怒喝，如同驚雷，瞬間震碎了會議室里感性的氛圍。
總指揮張建國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大屏幕前，聲音傳遍了整個會場。
「收起你們的眼淚！現在不是感動的時候！我們的戰士還在六千萬公里外等著我們！」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從這一刻起，我宣布，『火星建聯特別任務組』正式成立！」
「所有原『祝融號』『天問一號』項目組成員，只要還活著的，腦子還清醒的，全部歸隊！」
「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把我們的聲音，帶到火星！能不能做到？！」
「能！！！」
壓抑已久的激動，在這一刻被強行轉化為了戰鬥力。
張建國滿意地點了點頭，恢復了那副冷硬的指揮官面孔：「宋老，我們要怎麼和他說話？」
宋院士深吸一口氣，「總指揮，現在最大的難點，是物理規則。」
「根據我們剛才對信號特徵的緊急分析，天問一號軌道器目前正處於一種不規則的慢速翻滾狀態。」
「它的高增益天線大約每隔33個小時，才有一次長約14分鐘的機會掃過祝融號所在的區域。」
「也就是說，」張建國眉頭緊鎖，瞬間抓住了問題的核心，「我們與谷宇之間，無法打電話？無法視頻？無法實時通訊？」
宋院士沉重地點了點頭，「是的，總指揮。我們只能等那個窗口，等谷宇上尉主動聯繫我們。」
「那如果……我們不需要和他對話呢？」
一個略顯突兀的聲音在後排響起。
眾人回頭，只見剛剛從電影院回來，臉上甚至還沾著一點爆米花碎屑的李偉站了起來。
他是國家超算中心最頂尖的編碼專家，此刻正推著那副厚底眼鏡，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宋老說的是『雙向實時建聯』的延遲。但我們有『非對稱傳輸』的優勢！」
「地球這邊的深空發射功率是兆瓦級的！我們可以把海量的信息，強行『灌』進天問一號的存儲器里！」
「把它當成一個雲盤！或者……用浪漫點的話說，一個扔在火星軌道上的、裝滿了希望的超級漂流瓶！」
「只要谷宇上尉下一次開機，無論是什麼時候，只要連上天問，衛星就會自動把我們存儲的信息發送給他！」
張建國的眼睛瞬間亮了，「你是說……我們可以給他留一個巨大的信息包？這個信息包有多大？」
「是的，總指揮。只要天問一號的硬碟裝得下，哪怕是整個圖書館都能發過去！」
「好！」
張建國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他沒有再徵求任何人的意見，直接下達了命令。
「一個被困在荒島上的人，最需要的不是捕魚的技巧，也不是家人的眼淚。」
「他最需要的，是知道有一艘船，正在不惜一切代價向他駛來！」
張建國猛地轉身，盯著那個正在記錄的參謀，語氣森然：「第一條信息，把夸父逐日計劃的完整方案，給我打包進去！」
「不管文件有多大，都要發！我要讓谷宇知道，國家已經在路上了！這是給他續命的強心針！」
「是！」
「宋老，」張建國轉頭看向身邊的老院士，「通訊內容的編排交給你，除了這些硬核的救援計劃，還要給他點軟的。」
「軟的？」宋院士一愣。
「人是情感動物，不是機器。」張建國嘆了口氣，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那個孤獨的身影。
「在那鬼地方一個人待著，面對著無盡的石頭和黑夜，心比身體更容易死。我們要給他找點念想，找點活下去的理由。」
他轉頭問政工幹部：「聯繫他的家人了嗎？」
一名少校立刻上前低聲匯報導：「報告總指揮，谷宇上尉……是雙烈士遺孤...」
張建國怔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痛惜，隨即又變成了更深的堅定。
「我記得他沒有結婚？那有沒有女朋友？」
「檔案顯示……單身，他在科學院一直是個工作狂，社交圈很窄。」
少校猶豫了一下「不過……根據社交網絡數據和通話記錄分析，他的異性密友，可能是五院的秦暖暖博士，以及...」
「秦暖暖？」
張建國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個提出了「探針空投」方案的年輕女博士，眼睛裡閃著倔強光芒的小姑娘。
「好，很好。」
張建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大手一揮：「五院那邊我去溝通，要讓谷宇知道，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是！！！」
「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