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我能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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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彼得發現自己擁有強力金手指時,一股天命在我的自信油然而生。

  在遊戲裡,靠打工、採集、煉藥、老老實實做任務幾個小時,攢的錢還不夠買一把好的雙手劍。反而靈活掌握「扒竊」、「撬鎖」兩大神技後,夜深人靜的午夜時分,趁著巡邏的守衛不注意,悄悄溜進別人家裡,掏出兩根鐵絲撬開床頭放置的儲藏箱,短短時間就能積累大量財富。

  掌握殺人技之後,一波殺戮,搜刮屍體,賣出鎧甲兵器,更是讓自己很快實現財富自由。

  此時的波西米亞已經衰落,貴族和教會對普通民眾的剝削加劇還導致了社會矛盾的加深;波西米亞各地戰火紛飛,物價火速上漲,貧富差距被進一步拉大,安分守己的好人恐怕永遠無法迎來出頭之日。

  所以,我不做好人啦!

  既然劫匪敢追殺我,為何我不能反殺?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中世紀,人不狠,站不穩!

  幹掉他們!

  決心既定,彼得沒有收納地上的大石頭,而是讓自己的「負重」保持在安全線以下,留有衝刺的能力,繼續深入這處石灰岩裂隙。

  玩遊戲的時候,彼得對這片地形有過探索,完成過「帶珠寶的骷髏」、「惡魔手指」、「偷獵者營地」的幾次探索,對這裡狹窄、迷亂的迷宮地形印象深刻。

  而這裡,將是自己的反殺的絕佳戰場。

  一邊深入峽谷,彼得一邊將身上的衣服撕破,布條掛在路邊的灌木上,為追兵「指引」方向。

  在彼得離開休息之地不過一分多鐘,劫匪頭目帶著三個嘍囉追了過來。背著簡易獵弓的弓手,不時查看地面腳印和花草折斷方向,更是發現了灌木從上掛著的布條。

  「頭兒,那個傢伙進入惡魔峽谷了,那裡是偷獵者湯姆兄弟的駐紮地,我們還要追嗎?」

  弓手當年是上塞米村里一位獵人學徒,跟隨老獵人學習了十年,當牛做馬伺候師傅學藝,結果老獵人卻想在退休前把職位傳位自己那個剛成年的拙劣兒子!

  中世紀的歐洲階層分化明顯,身份固化難以打破。領主的兒子還是領主,騎士的兒子能當騎士,農夫的兒子卻只能當農夫。

  馬夫、鐵匠、木匠、廚娘、獵人、皮匠、磨坊主、酒館老闆這些都是技術性人才,就算在遊戲裡也都是有名有姓的npc。如果有可能也都會把技能和職位傳給自己的兒子。

  所以這個時代每一個人都很注重自己改變命運的機會,僱工出身的弓手跟隨老獵人學習了一身追蹤、打獵、設伏的本領,原本以為可以實現身份跨越,卻因為老獵人那個小崽子要成年,十年的努力化作流水,因為領主說,「一個村莊不需要兩個獵人!

  弓手憤怒命運不公,不想繼續吃帶有木屑的黑麵包,於是一天夜裡帶著弓箭逃離村莊,躲入山林之間成為了一個偷獵者,想要用自己的技能過上天天吃肉的生活。

  按照中世紀法律,領地內的一切都屬於領主大人,除了吃人的野狼和泛濫成災的野兔,平民獵殺任何動物都被視為偷竊領主財產,會被處以絞刑。

  俗稱吊死!

  弓手成為偷獵者那一天,就已經成為了亡命徒。後來做人底線一步步降低,最後淪為打家劫舍、殺人越貨的劫匪也就不足為奇了。

  劫匪團隊裡的其他人也大都有相似的經歷,或因為家庭破產、或因為欠下巨債、或因為遊手好閒、或因為犯罪被領主驅逐出境,原因不一而足,卻不妨礙他們現在都是一群人渣。

  而人渣都沒有底線。

  「狗屁的湯姆兄弟!他們算什麼東西,也敢讓我退卻!繼續追,如果湯姆兄弟阻攔,連他們一塊殺!」

  劫匪首領大聲咒罵道。

  兩個持劍劫匪咧著嘴角揚了劍表示贊同。

  弓手也沒有再猶豫,繼續利用追蹤技巧,帶頭進入了惡魔峽谷。

  這裡複雜猶如迷宮的地形,是一道天然屏障。而熟悉地形的彼得已穿過迷宮,從隱秘階梯登上兩側懸崖峭壁,並沿途將幾十磅的大石頭收入囊中,負重很快超過了三千多磅,步履蹣跚起來。

  但足夠了,彼得停下了移動,爬在峭壁邊緣向下偷瞧。

  「逃吧,躲藏吧,我會找到你,該死的傢伙,我會用最惡毒的刑罰招待你......」

  四個劫匪信心滿滿的進入峽谷,卻在七拐八繞之中漸漸迷失了方向,不禁大聲抱怨咒罵起來。


  位置正好!時機已到。

  「嗨!看這裡。」

  彼得突然起身,向下招呼一聲,峭壁下四人下意識的停下腳步,順著聲音抬頭觀瞧。還不等看清峭壁上方的人影,便見一大堆石頭如同天女散花一般落了下來。

  每個石頭都有幾十磅重,在重力加速度之下徑直砸落。

  劫匪首領直接中招,頭頂的鋼盔絲毫沒能保護他脆弱的頭顱,直接摸不著頭腦。

  「擊殺鏈甲匪徒,經驗值+30」

  兩個持劍劫匪也被砸的滿臉開花一聲不吭倒頭就睡。

  「擊殺皮甲匪徒,經驗值+20」

  「擊殺皮甲匪徒,經驗值+20」

  弓手站位靠前反而沒在攻擊中心,急忙躲閃間避開了要害,卻也被滾落的石塊砸傷了大腿。

  「啊,我的腿斷了,好疼,啊,誰來救救我......」

  弓手倒地哀嚎。

  彼得略微有些遺憾,自己把巨石從負重空間中取出來,只能覆蓋身前一平方米範圍,然後利用重力傷敵,實在難以做到盡善盡美,能一下砸死三個劫匪也算可以了。

  至於最後一個弓手,彼得也沒敢靠近,反而繼續居高臨下的投擲拳頭大的石塊。

  「砰砰砰」

  直砸的對方哀嚎不斷。

  「投擲熟練度+1」

  「投擲熟練度+1」

  .......

  直到對方鬆開了手中弓箭,滿臉鮮血的昏死過去,彼得這才從隱秘小道滑下峭壁,去收取自己的戰利品。

  在遊戲中,殺人舔包環節無疑是讓人愉悅的,動動手指就能一鍵取走對方身上任何有價值的物品,只留一具光腳白衣的屍體在當場。

  可現實里,想要從血肉呼啦的屍體上一件件拆卸扒取裝備,還得忍受那難聞的刺鼻氣味,可就沒那麼輕鬆愉快了。

  「砸的太狠,這鋼盔都和腦袋癟一塊了,捶圓還能戴嗎?」

  「三把劍被砸斷了兩把,做劫匪都不弄把好兵器,活該你們今天送死!」

  「該死的,王八蛋,你是尿在自己的褲子裡了嗎?怎麼又潮又腥!我還怎麼穿?」

  「這身鏈甲不錯,就是穿上之後嘩啦啦直響,不利於潛行。」

  ..........

  彼得一邊嘟嘟囔囔,一邊快速的搜刮自己能用的武器裝備,很快湊齊了一套鏈甲裝備,戴上一頂可以當煮飯鐵鍋的鋼盔,腰間扎著獵手皮帶和獵手挎包,懸掛一柄八十厘米左右的單手劍,插著一柄匕首,腳下踩著一雙鹿皮靴。

  終於擺脫了破衣爛衫的寒酸模樣,有點戰士的形象了。

  「咳咳咳」

  在彼得搜刮戰利品的時候,被砸昏死過去的弓手也甦醒過來,立刻引起了彼得注意。

  彼得一個縱身過去,左腳踩住弓手的右手,腰間匕首再次出鞘抵住了弓手咽喉。

  「饒,饒命......」

  弓手戰戰兢兢的懇求,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森寒鋒刃,渾身顫抖不停。

  「想活?」

  彼得惡狠狠的盯著對方眼睛,給予對方壓迫。想從對方口中套出點情報。

  「想,想,上帝啊,請您放過我!您的品德就像聖杯一樣閃亮。」

  弓手本就不是個意志堅定的傢伙,看到生的希望,諂媚之語連環蹦出。

  「想活就要說實話,否則就會像他們三個一樣。」

  彼得一把將弓手從地上拽起,15點力量拖拽對方受傷的身軀毫不費力,將弓手的腦袋逐一湊近被巨石砸死的三人,逐一詢問三人身份。

  「啊,我說,我說,我是最誠實的人,上帝會為我作證。」

  弓手看到已經死翹翹的劫匪首領三人,更是抖個不停,並逐一簡紹了地上三人的身份。

  當彼得聽到被剝去鏈甲的那個就是劫匪首領後,心裡鬆了一口氣。繼而又追問其他匪徒的動向。

  「副手老瞎眼帶著其他四個應該回去了我們的營地....」

  「你們的營地在哪兒?」


  「石塔湖西面的山上,靠近十字路口的位置。」

  彼得馬上和記憶中的遊戲地圖對照,明白了對方營地的大概位置,在遊戲裡,那裡確實有一個可以居高臨下俯瞰大路的盜匪據點。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彼得動了殺心,已經放棄做好人的他,心不會軟,手更不會軟。但仍仁慈的給對方一個留下遺言的機會。

  「不,不,不要殺我,我還有用,我會射箭、追蹤,我可以為您效勞......我可以帶您去找到營地,那裡非常難找......我還有父母在村里受苦,請不要殺我.....」

  弓手顯然也發現了彼得濃郁的殺機,連連求饒。

  「抱歉,你浪費了最後的機會......」

  彼得剛要將匕首刺下,突然覺得一陣冷風襲來,一根羽箭擦身而過。彼得迅速將弓手擋在身前作為掩護,看向羽箭射來的方向。

  只見兩個穿著灰色獵裝的男子正站在不遠處彎弓搭箭。

  「你在我們的地盤上幹什麼?」

  兩男子雖然在質問,但略微顫抖的弓箭卻顯示出內心的不平靜。劫匪團追殺逃亡者的聲音將他們引來,可到來後看到的景象卻讓他們心裡發毛。他們只是偷獵者,偷偷賣點鹿肉、皮革的偷獵者,遇到衛兵搜捕就逃走的偷獵者,不是想要生死拼殺的劫匪啊!但出於對地盤主權的宣誓,還是硬著頭皮下達了逐客令。

  「湯姆,傑瑞,請你們救救我......」

  弓手認出了來人,正是藏在惡魔峽谷這邊的兩個偷獵者,道上人稱湯姆兄弟。剛成為偷獵者那會兒,他還和這兩人搭過伙,只是這兩個傢伙膽子太小,只敢偷獵,不敢劫掠,弓手後來與他們分道揚鑣,加入了劫匪團。

  偷獵者湯姆和傑瑞瞧瞧現場的三具屍體,還有對面那個大個子兇狠的眼神,他們可不想與彼得為敵。

  「我們不想惹麻煩,大個子,馬上離開這裡!」

  湯姆佯裝鎮定的說道。

  人與人交鋒,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彼得敏銳察覺到了湯姆的虛張聲勢,於是激進的跨前一步,匕首卻從弓手的脖子上一把抹過。

  「如果,我說不呢?」

  弓手脖頸鮮血汩汩直冒,彼得卻強勢的提著他作為擋箭牌向湯姆兄弟步步逼近,臉上血液沾染恐怖猙獰。

  「你,竟然殺了他。」

  「該死,你這個殺人狂魔。」

  湯姆和傑瑞對望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恐懼,繼而轉身就跑,幾個瞬間鑽入七拐八繞的迷宮中消失不見。

  「唉,果然,人不狠,站不穩。一旦突破了殺人底線,恐嚇能力直線提升。」

  彼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腎上腺過後的疲憊讓他緩了幾秒才恢復過來。

  「敗則懷恨在心,勝則反攻倒算。現在攻守之勢反轉,該我去獵殺剩餘的劫匪,終結原身的仇恨了。」

  彼得將弓手遺留的簡易獵弓和一壺劣質狩獵箭背起,跨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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