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謊言成真:我不就吹個牛,它怎麼真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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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謊言成真:我不就吹個牛,它怎麼真生了?

  紫竹峰的清晨,風裡沒有花香,空氣里混著藥渣與泔水味。

  這是豬爺的特供早餐味。

  也是蝕月教聖女姬靈瓏,地獄生活的開端。

  「哼哼。」

  豬爺翻個身,粉嫩蹄子懟在姬靈瓏臉上,眼神挑剔。

  姬靈瓏跪在泥地里,手裡攥著把禿毛鬃刷。

  兩天前,誰敢讓她給豬做美甲,她手裡的斷鏟早就掀開對方天靈蓋,順手把腦漿搖勻。

  現在?她不敢。

  她偷偷抬眼。

  不遠處,那個男人癱在藤椅上曬太陽。

  余良手裡捏著那張按了她血手印的欠條,對著陽光晃蕩。

  嘴角掛著笑,那種把人賣了,還要對方幫著數錢的笑。

  「嘖嘖嘖,瞧瞧這怨氣,都要醃入味了。」

  腦海深處,那個陰惻惻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戲謔。

  「小子,你把這魔教小丫頭當牲口使喚,就不怕她哪天趁你睡著,把你那二兩肉給切了下酒?」

  余良眼皮都沒抬,在心裡回了一句:「切了正好,算工傷,讓她賠個傾家蕩產。」

  不僅是欠條。

  還有昨晚那個局。

  連青玄宗掌門都配合他演戲,連殺神蕭無鋒都吃了啞巴虧。

  這哪裡是廢物?

  這分明是披著人皮的怪物,把正魔兩道玩弄於股掌的瘋子!

  在這位「少主」面前,她那點刺殺手段,簡直是找死。

  「刷乾淨點。」

  蘇秀路過,「豬爺要是得皮膚病,醫藥費算你的。按天計息。另外,這刷子五塊靈石,弄壞賠十倍。」

  姬靈瓏低頭,刷子掄出了殘影。

  「余師!出大事了!」

  一聲慘嚎撕裂紫竹峰的寧靜。

  山道上,一個光頭跌跌撞撞衝上來。

  外門光頭幫骨幹,劉二蛋。

  這貨跑掉一隻鞋,滿臉鼻涕眼淚,沒衝到跟前就「咚」地跪下,把地面砸個坑。

  「余師!顯靈了!真的顯靈了!」

  余良從藤椅上彈起。

  顯靈?最近也沒搞大型詐騙啊。

  除了昨晚把厄運甩給蕭無鋒,也就是在外門吹了幾個牛,收了幾筆智商稅——

  「慌什麼。」余良端起茶杯,穩如老狗,「天塌不下來。就算塌了,有高個子頂著。」

  「石頭————石頭流血了!」

  劉二蛋哆嗦著比劃,眼裡全是理智崩壞後的恐懼。

  「石神娘娘————就是您說那個山神私生女————它要生了!」

  「噗——!」

  一口茶水噴出。

  精準給剛湊過來的豬爺洗了個臉。

  「哼哼?!」(你大爺的!)

  「生了?!」余良顧不上擦嘴,眼角狂抽,「一塊石頭,你告訴我它要生了?誰的種?!」

  「哈哈哈哈!報應!這是現世報啊!」

  窮奇那破鑼般的狂笑聲在余良識海里炸開,震得他腦仁疼,「小子,你這嘴是開了光的吧?當初你為了那點遮羞布撒的彌天大謊,現在人家真懷上了,還找上門來讓你負責!這喜當爹的感覺如何?」

  「閉嘴!」余良在心裡怒吼。

  「真的!全是血!」劉二蛋磕頭如搗蒜,「弟子們都在那磕頭祈福,說是神子降世」。但這血腥味————太沖了!而且那石頭在叫————它喊餓!」

  余良笑容消失。

  寒意順著脊梁骨,直竄天靈蓋。

  這狗日的「因果道」。

  當初為了幫這幫外門弟子掩蓋「對著石頭行苟且之事」的社死現場,他隨口胡謅這石頭是「山神私生女」。

  把變態行徑包裝成「跨越種族的愛戀」。


  誰能想到,這群傻子信得太真。

  幾百個狂熱瘋子,沒日沒夜許願、上供、傾訴愛意。

  龐大願力在謊言引導下,扭曲現實。

  把虛假邏輯強行具象化。

  謊言說一千遍,成了真理。

  現在,這個「真理」變異了。

  「走。」

  余良抄起還在擦臉的豬爺,踢了姬靈瓏一腳:「小翠,帶上鏟子,跟上。」

  外門精舍區,後山荒地。

  惡臭撲鼻。

  「吸溜—

  —」

  識海里,窮奇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聲,「多美妙的味道——

  是理」的崩壞,是邏輯的潰爛。小子,你這回可是把天道的褲衩子都給扯下來了。」

  原本荒涼的亂石堆,此刻人山人海。

  數百名外門弟子跪地。

  場面壯觀,且詭異。

  他們神情狂熱,雙眼充血,嘴裡念念有詞。

  聲音匯聚成低沉、混亂的嗡鳴,震得人耳膜生疼。

  人群中央。

  那塊長滿青苔的青石,變成了暗紅色。

  表面覆蓋一層肉質黏膜,正在蠕動。

  咚。咚。咚。

  沉悶的搏動聲從石頭內部傳出。

  每跳一下,石頭表面就滲出一層粘稠血漿。

  血漿順著石紋流淌,在地面匯聚成一個個扭曲符文,像極了某種古老的生殖圖騰。

  「石神娘娘顯靈了!」

  「求娘娘賜我不死之身!」

  「娘娘,我要隔壁小紅————我要她————」

  願望五花八門,充滿了人類最原始、赤裸的貪婪。

  欲望化作黑煙,爭先恐後鑽進那塊蠕動的肉石。

  余良站在高處,右眼瞳孔驟縮。

  黑白兩色的「因果視界」,開!

  視界中,天地褪色。

  唯有那些扭曲線條瘋狂舞動。

  這哪裡是石頭?

  分明是一個巨大的、正在搏動的「肉瘤」!

  肉球半埋地下,上方延伸出無數細密黑線,像一根根貪婪吸管,扎進狂熱弟子的天靈蓋,抽取精神、生命,乃至名為「理智」的魂火。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余良視線順著肉球下方那根最粗壯、漆黑的根莖,一路向下。

  穿透土層,穿透岩盤,直抵青玄宗地脈最深處。

  那裡是一片令人窒息的虛無黑暗。

  黑暗中,有一雙眼睛,正緩緩睜開。

  轟!

  余良大腦如遭重錘。

  「哎喲,玩脫了。」窮奇的聲音雖然懶洋洋的,卻透著一股子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這就是弄假成真」的最高境界。在這個養殖場裡,只要信眾夠多,願力夠強,你指著一坨屎說是黃金,天道也得捏著鼻子把它變香。」

  一段塵封記憶跳出。

  當初大殿之上,他威脅玄微子:「地脈一斷,鎮壓在主峰下面那頭東西」,就會醒。」

  那個讓化神期大能都忌憚的「大恐怖」。

  這塊不起眼的青石,竟然是當年鎮壓那東西的一百零八處陣腳之一!

  是封印體系的一個微小氣孔。

  原本封印穩固,萬年不朽。

  但這群傻子沒日沒夜的祭拜,加上余良那個「私生女」的荒誕定義。

  硬生生用願力和謊言,給這個氣孔賦予了「生命」的概念。

  甚至,賦予了它「血脈」的定義。

  地底那個東西,正順著這道被謊言撕開的口子,貪婪地想要將自己的一絲意志,擠進這個世界。

  「這是————以謊言為種,以欲望為胎,借殼上市?!」余良看著即將裂開的肉石,頭皮炸裂。


  表情比哭還難看。

  懷裡鏽劍劇烈震顫。

  嗡那是極度興奮、渴望的情緒。

  就像饕餮聞到了絕世美味。

  「別抖了!再抖把你扔進去餵它!」余良按住躁動的鏽劍。

  「把它給我吃!」窮奇在識海里瘋狂咆哮,聲音貪婪得如同餓鬼,「那是上古的壞帳」!是天道都消化不了的陳年老屎!只要吞了它,老祖我的金身就能重塑千分之一!小子,這是大補啊!」

  「大補你個大頭鬼!這玩意兒出來,咱們都得變成它的排泄物!」

  「完了。」余良嘴角抽搐,「這回不是盤出包漿的問題了————這是要把青玄宗的祖墳給盤炸了啊!」

  「余師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人群瞬間沸騰,狂熱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余良。

  「讚美余師!神之代行者!」

  「請余師賜福!」

  余良剛想開口讓這群瘋子閉嘴,異變突生。

  一個跪在最前面的弟子突然跳了起來,興奮地指著自己的腦袋:「頭髮!我有頭髮了!石神娘娘聽到我的願望了!」

  眾人定睛一看。

  只見那弟子的光頭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黑色的毛茬。

  僅僅兩個呼吸,那些毛髮就開始瘋長,不僅是頭頂,連臉上、脖子上、手臂上————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在往外噴涌黑毛。

  轉眼間,一個好端端的人,變成了一頭渾身黑毛、只露出一雙眼睛的類人猿。

  「吼i

  」

  那弟子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興奮地捶打著胸口:「力量!我感覺到了無窮的力量!不用洗髮水也能這麼柔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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