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頂級背鍋:聖女,這口黑鍋又大又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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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頂級背鍋:聖女,這口黑鍋又大又圓

  天劍峰,問道閣。

  棋盤死局。

  黑子落下,大龍被斬。

  蕭無鋒兩指夾著那枚溫潤雲子,沒看棋盤,只叮著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

  柳如煙把一瓶暗紅色的「引魔香」拍在案几上。

  茶水濺了出來,染髒了那張價值連城的金絲楠木桌。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下棋?我要那個小畜生今晚就死!」

  「如煙,憤怒是無能者的墓志銘。」蕭無鋒聲音很輕。

  他起身推窗,夜風灌入,吹得那一絲不苟的衣擺獵獵作響。

  俯瞰後山,那裡黑得像張吃人的嘴。

  「完美的陣法沒有破綻,所以我故意留了一個氣眼」。」蕭無鋒指著黑暗中的某一點,「那是餌。」

  「餌下埋著子母連環殺陣」。母陣主防,子陣主殺。你給的引魔香不是為了引他入魔,是為了掩蓋陣法啟動時的靈壓波動。」

  他手掌虛握,「一旦他觸碰那個破綻,無論用巧勁還是蠻力,子陣逆轉,方圓百丈瞬間化為魔域。同時,執法堂的「困仙鎖」會自動鎖死空間。」

  蕭無鋒轉過身,眼底沒有情緒,只有算死一切的冰冷。

  「私闖禁地、破壞陣法、勾結魔教。不需要栽贓。在那一刻,他就是魔。這才是死局。

  「」

  天劍峰後山,寒鴉慘叫。

  余良騎在豬爺背上,手裡拋玩著那顆猩紅的「萬靈血珠」。

  血珠在他指尖跳動,像一顆不安分的心臟。

  「停。」余良勒住豬耳朵。

  豬爺不滿地晃腦袋,一身粉毛在夜風中炸著:「哼哼?」

  「太順了。」余良眯著眼,盯著百米外那塊略顯突兀的岩石。

  「嘿嘿嘿————確實順得有點噁心。」腦海深處,那個陰惻惻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幸災樂禍的戲謔。

  ——

  鏽劍震顫,窮奇那虛幻的獨眼老頭形象浮現在余良識海中,正對著那塊岩石流口水:「那石頭下面埋著的東西,味兒很沖啊。一股子算計」的酸臭味,混合著高階殺陣的鐵鏽味。小子,那是個絞肉機,誰碰誰碎。」

  「蕭無鋒那種強迫症晚期,連內褲都要按顏色深淺疊成豆腐塊的人,會容忍自家後院有個老鼠洞?」余良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森然可怖,「他在釣魚。」

  「釣魚?我看他是想炸魚塘。」窮奇怪笑一聲,獨眼中綠火跳動,「不過這陣法有點意思,若是能吞了那陣眼的靈力,老祖我能恢復個萬分之一。」

  「想吃?別急,有人替我們買單。」余良嘴角上揚。

  身後,一身村姑打扮的姬靈瓏低著頭,袖中藏著的半截斷鏟被捏出了汗。

  機會!這裡是死角。

  只要靠近那塊岩石,自己一鏟子下去,先把這混蛋埋了,再破壞陣法,嫁禍給天劍峰,偽造青玄宗內。一石二鳥。

  簡直完美!

  「小翠啊。」余良突然回頭,目光幽幽,像兩團鬼火。

  姬靈瓏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握緊斷:「公————公子?」

  「去,給那塊石頭松鬆土。」

  余良指著那處致命的陷阱,語氣隨意得像是在指揮丫鬟澆花,「我看它不順眼。」

  姬靈瓏一愣,隨即心中狂喜。

  想拿我當探路石?

  蠢貨!正合我意!

  只要我一鏟子下去,引爆陣法,再趁亂殺了他!

  「是!公子,我這就去!」姬靈瓏生怕余良反悔,提著裙擺,抓著那把斷鏟,像個衝鋒的戰士一樣沖向那塊岩石。

  「嘖嘖嘖————」窮奇點評道:「瞧瞧這殺氣,都要溢出來了。這傻丫頭還以為自己是獵人呢?拿這傻丫頭當掃雷用,余良,你小子的心肝果然是黑的,比老祖我還黑。」

  「過獎。」余良在心中冷笑。

  「豬爺,這波聲東擊西,全靠這娘們兒拉仇恨了。」

  「哼哼!」


  就在姬靈瓏高舉斷鏟,帶著復仇的快感,狠狠劈向那塊岩石的瞬間一「跑!」余良猛地一夾豬肚子。

  豬爺四蹄生風,卻不是向後跑,而是借著夜色的掩護,向著側面那條極其隱蔽的小路狂奔而去。

  那是通往寒潭的捷徑,也是蕭無鋒絕對想不到的死路。

  轟—!!!

  身後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紅光沖天,魔氣肆虐。

  姬靈瓏那一鏟子,精準地敲響了地獄的大門。

  地底深處,無數黑紅色符文如毒蛇狂舞,恐怖的吸力爆發,瞬間將方圓百丈的靈氣染成了漆黑的「魔煞」。

  「哇哦!這就是藝術!」窮奇在識海中興奮地打滾,貪婪地嗅著空氣中爆發的混亂法則,「多麼美妙的毀滅氣息!可惜了那個小丫頭,怕是要被炸成禿毛雞了。」

  「魔氣?!」姬靈瓏臉色煞白,手中斷鏟震飛。這股氣息純正得讓她這個魔教聖女都感到心驚肉跳。

  陷阱!這是針對魔教的必殺局!

  「魔教妖孽!束手就擒!」一聲暴喝如雷霆炸響。

  半空中,數十道劍光撕裂夜幕。

  鐵無情身披黑甲,身後跟著殺氣騰騰的執法堂精銳,顯然早已埋伏多時。

  金色的「困仙鎖」光柱從天而降,封死了所有退路。

  前有殺陣,後有追兵。絕境。

  問道閣內,蕭無鋒看著水鏡中亮起的紅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結束了。」

  姬靈瓏徹底懵了。

  她看著四周噴涌的「魔氣」。

  第一反應是:難道教主派了別人來接應?

  不對!這是陣法模擬的!

  這是一個針對魔教的必殺局!

  她茫然抬頭。

  周圍是密密麻麻的飛劍,數十名執法堂弟子殺氣騰騰地指著她。

  鐵無情居高臨下,臉色鐵青,目光落在她腳邊那把斷鏟上。

  鏟子上還沾著引發陣法逆轉的石屑。

  再看她身上。

  一身村姑打扮,卻散發著純正的魔門功法氣息一那是被剛才的爆炸嚇得應激爆發了。

  「好,很好。」鐵無情怒極反笑,手中雷鞭炸響,電弧亂竄,「人贓並獲!手裡拿著作案工具,身上帶著偽裝,還試圖破壞護山大陣引魔氣入體!魔教妖女,你還有什麼話說?!」

  姬靈瓏看著那把斷鏟,看著周圍凶神惡煞的劍修,再回頭。

  那個騎豬的混蛋早就沒影了。

  她的大腦徹底宕機。

  劇本不對啊!

  我才是那個要殺人的刺客啊!

  為什麼那兩個貨沒了,這口又大又圓的黑鍋,扣在了我頭上?!

  煙塵散去。

  後山並不安靜,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像是在嘲笑地上的狼藉。

  蕭無鋒站在陣法邊緣,白衣勝雪,一塵不染。

  他看著被困仙鎖捆成粽子的姬靈瓏,眉頭微皺。

  人抓到了,但——是不是太容易了?

  而且,余良呢?

  「出來吧,余師弟。」

  蕭無鋒壓下心頭的異樣,目光掃向不遠處的黑暗,「你的婢女觸動了殺陣,你這個當主子的,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幾隻不知死活的寒鴉在叫。

  突然。

  「哎呀!這————這是怎麼了?!」一聲誇張至極的驚呼從側後方傳來。

  蕭無鋒猛地回頭。只見余良衣衫不整,氣喘吁吁地從灌木叢里鑽了出來。

  手裡還提著褲腰帶,一副剛解完手回來的樣子。

  他一臉震驚地看著地上的姬靈瓏,又看了看滿臉殺氣的鐵無情,最後目光落在蕭無鋒身上。

  「蕭師兄?鐵長老?你們這是————在搞什麼大型篝火晚會嗎?」


  蕭無鋒眯起眼,上下打量著余良:「你去哪了?」

  「人有三急嘛。」

  余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順手系好褲腰帶,「剛才肚子疼,去那邊方便了一下。怎麼,這年頭拉屎也犯法?」

  鐵無情大怒,雷鞭指著姬靈瓏:「少廢話!此女手持兇器破壞陣法,身上還有魔氣,人贓並獲!余良,你勾結魔教」

  「慢。」蕭無鋒抬手,打斷了鐵無情的咆哮。

  他看著余良,就像看著一隻掉進陷阱還在試圖講笑話的猴子。

  眼神裡帶著貓戲老鼠的殘忍。

  「余師弟既然沒跑,想必是來認領失物」的。」

  蕭無鋒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姬靈瓏,聲音平穩,卻字字誅心。

  「此女深夜攜帶兇器,破壞天劍峰陣法。」

  「若她是魔教妖孽,那你便是同黨,按律當誅。」

  「若她不是————」蕭無鋒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弧度,「那就只能是你們紫竹峰的人了。縱仆行兇,破壞護山大陣。」

  「余師弟,這道題,你怎麼選?」

  「嚯,好一招雙鬼拍門」。」窮奇的聲音在余良腦海里響起,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慵懶,「左邊是死,右邊也是死。這姓蕭的小子玩邏輯閉環有一手啊。他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呢。怎麼樣?求求老祖我,我也許能幫你把這困仙鎖給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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