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邏輯閉環:恭迎少主!這十萬靈石太燙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滋溜——

  那道足以把元嬰期劈成焦炭的紫霄神雷,在距離余良頭皮三寸的地方,突然打了個滑。

  就像是踩到了香蕉皮的醉漢。

  原本筆直轟下的雷霆,硬生生在空中拐了一個九十度的急彎,順著余良那所謂「萬法不沾」的詭異力場,滑向了身側。

  轟!

  巨石炸裂,碎屑橫飛。

  一支正好巡邏路過的執法堂小隊,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瞬間被這股「二手天劫」轟成了殺馬特造型。

  七八個人,整整齊齊地口吐白沫,頭髮豎起還在冒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焦糊味。

  靜。

  死一般的寂靜。

  余良摸了摸完好無損的頭皮,看著地上抽搐的執法弟子,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這特麼……真不關我的事啊!

  這叫不可抗力!這叫系統BUG!

  然而,在紫竹峰那群光頭幫眾人的眼裡,這一幕經過大腦的自動美化,變成了另一番神跡。

  天雷降世,直擊余良。

  卻在觸碰他法身的瞬間,被那股無上魔威輕描淡寫地彈開,順手懲戒了對余師不敬的走狗!

  這是什麼?

  這是言出法隨!

  這是天命所歸!

  「神跡……這是神跡啊!」

  王逸激動得渾身顫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猛地磕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如同擂鼓。

  「余師法力無邊!連天劫都要繞道而行!」

  「我等誓死追隨余師!雖九死其猶未悔!」

  身後二十二個光頭弟子更是瘋狂,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五體投地,嘶吼聲震碎了夜空的寧靜。

  「余師威武!」

  「天雷算個屁!余師一根手指就能彈飛!」

  余良看著這群陷入狂熱的信徒,嘴角瘋狂抽搐。

  他想解釋。

  想說這只是倒霉催的滑坡效應。

  但他還沒開口,廚房那邊突然傳來「咣當」一聲巨響。

  蘇秀端著一口比她人還大的黑鍋走了出來,一臉茫然地看著院子裡的慘狀。

  就在剛才那一會兒功夫。

  一隻仙鶴突然半空抽筋,精準墜機,正好掉進了她的湯鍋里,連毛都燙禿了。

  兩隻肥碩的野兔慌不擇路,一頭撞死在門柱上,腦漿迸裂。

  甚至還有一隻被天外隕石碎片砸暈的靈羊,正口吐白沫地躺在台階下,四腿還在神經質地抽搐。

  滿院子的野味。

  全是自動送貨上門,死狀悽慘。

  「余良……」

  蘇秀看了看鍋里燙熟的仙鶴,又看了看滿臉無辜的余良,眼神複雜得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咱們紫竹峰……是不是被食神詛咒了?」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放在別處是祥瑞。

  放在余良身邊,怎麼看都像是因為他太遭天譴,導致周圍生物跟著倒血霉。

  余良張了張嘴,最後只能無力地擺了擺手,心累到了極點。

  「燉了吧。」

  「都燉了。」

  「多放點辣,吃飽了,好上路。」

  話音未落。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竄出,一個極其標準的滑跪,帶出一道長長的土痕,精準停在余良面前。

  正是那個雙面臥底,劉波。

  此時的劉波,臉上帶著一種朝聖般的狂熱,那眼神比光頭幫還要熾熱三分,仿佛看到了再世魔祖。

  「負翁大人!」

  劉波壓低聲音,語氣激動得發顫,像是要把心肺都咳出來。

  「屬下……屬下全都看見了!」

  余良心裡咯噔一下。

  看見什麼了?


  看見我被雷劈?看見我倒霉?

  就在他準備把劉波拖到角落物理禁言時,這貨已經陷入了某種不可名狀的狂熱邏輯中。

  「您以一己之力,攪亂青玄宗氣運!」

  劉波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雙手高舉過頭頂,像是在獻祭神物。

  劉波親眼目睹余良如何訛詐劉峰的天才弟子,如何截胡柳如煙的禁藥,又見蕭無鋒發瘋般追殺余良,再加上余良引發的宗門混亂。

  他悟了!

  「屬下愚鈍,直至今日才看懂大人的驚天布局!」

  劉波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因過度亢奮而顯得嘶啞刺耳。

  「先是引發食堂天火,斷其糧草!」

  「再引鬼面蜂群,傷其爪牙!」

  「最後更是引動天雷,震懾宵小!」

  「這一樁樁,一件件,無不彰顯著您那深不可測的魔功修為,和那覆滅青玄的宏圖大志啊!」

  余良:「……」

  他想報警。

  真的。

  這誤會有點大,而且解釋不清了。

  劉波根本不給他插嘴的機會,繼續激動地匯報導:

  「屬下已將您最近的壯舉,一五一十的傳訊回了聖教總壇!」

  「教主龍顏大悅!」

  「特批『顛覆專項資金』——上品靈石十萬!外加魔道至寶『萬靈血珠』一枚!」

  劉波把儲物袋硬塞進余良手裡。

  那沉甸甸的分量,讓余良的手都在抖。

  十萬上品靈石。

  這可是十萬啊!

  在這個一塊下品靈石就能讓外門弟子拼命的世界,這筆巨款足以買下半個修真世家。

  但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這錢,燙手。

  燙得能把命都燒沒了。

  拿了這錢,這「魔頭」的帽子就算是焊死在頭上了。

  「還有……」

  劉波神秘兮兮地湊近,左右看了看,從懷裡掏出一卷泛黃的羊皮紙,神情變得肅穆無比。

  「教主說了,既然您已經展露了崢嶸,那有些事情,也該讓您知道了。」

  「這是什麼?」余良聲音乾澀,右眼皮狂跳。

  「您的檔案。」

  劉波展開羊皮紙,指著上面的一行字,眼中滿是崇敬,甚至帶著一絲淚光。

  「經過聖教長老團的嚴密核查,結合天機推演,終於確認了您的真實身份。」

  「您的父親,乃是我蝕月教百年前派往青玄宗的護法長老,代號『千面魔君』——余謙!」

  嗡——!

  余良腦瓜子仿佛被人敲了一記悶棍。

  余……余謙?

  這特麼是誰啊!

  「沒錯!」

  劉波指著羊皮紙上的記錄,言之鑿鑿:

  「余長老百年前潛伏入宗,隨後離奇失蹤。但他曾留下預言:百年後,吾兒將持『窮奇』凶劍,代號『負翁』,身負天譴,重啟滅宗計劃!」

  「您看!」

  劉波指著余良手裡的鏽劍,又指了指他身上那詭異糾纏的因果線。

  「時間對上了!姓氏對上了!連兵器都對上了!」

  「您就是那個天選的魔二代!是我們苦苦等待了一百年的少主啊!」

  轟隆!

  這一刻,余良仿佛聽到自己腦海中傳來一聲巨響。

  那是邏輯閉環的聲音。

  也是世界觀崩塌的聲音。

  因果道最恐怖的地方不在於殺人,而在於「指鹿為馬」。

  當所有的巧合都被串聯在一起,當所有的誤會都形成了證據鏈,當所有人都相信這是真的。

  假的,也就變成了真的。

  世界為了填補這個邏輯漏洞,為了解釋余良為什麼會有這麼多詭異的能力,為什麼會有那把劍,強行給他安排了一個「合理」的出身。


  哪怕他根本不認識什麼余謙。

  但現在,天道認可了,蝕月教認可了,連這十萬靈石都認可了。

  他余良,就是蝕月教臥底。

  鐵證如山,翻案無門。

  余良看著手裡那枚散發著血腥氣的「萬靈血珠」,又看了看周圍跪了一地、滿眼期待的「信徒」們。

  他突然覺得,那道剛才沒劈死他的雷,可能只是想留著他慢慢玩,看他怎麼在這場荒誕的戲碼里掙扎。

  「那個……」

  余良咽了口唾沫,試圖做最後的掙扎,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如果我說,我其實是個好人,連雞都不敢殺,你們信嗎?」

  劉波重重地點頭,眼神堅定,甚至帶著一絲狂熱:

  「信!屬下當然信!這就是魔道的最高境界——大奸似忠,大惡似善!返璞歸真啊!」

  「少主威武!」

  「聖教已派人潛伏,首先要破壞掉護山大陣,然後等您一聲令下,就配合您血洗青玄宗,雞犬不留!」

  余良兩眼一黑,癱倒在輪椅上。

  這該死的因果道。

  這特麼是把老子往死里坑啊!

  洗不白了。

  徹底洗不白了。

  既然如此……

  余良看著那十萬靈石,眼中突然閃過一絲賭徒特有的瘋狂。

  那是被逼到絕境後的歇斯底里。

  「行。」

  他一把抓過儲物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咬牙切齒,面目猙獰,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既然你們非要說我是魔頭……」

  「那這錢,老子笑納了!」

  余良猛地一揮手,身上的頹廢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囂張。

  「傳令下去!今晚開宴!」

  「把那隻仙鶴給我燉了!放辣!重辣!」

  「吃飽了,咱們好好跟青玄宗算算這筆『爛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