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驚天大瓜:原來你是這樣的蕭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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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良是賭徒,最懂柳如煙這種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禁藥被截,對那個老妖婆來說頂多是割了塊肉。

  但那句「粉色肚兜髒了」,才是扎進她心窩子裡的毒針。

  這老妖婆絕對坐不住。

  袖口裡,那把名為「窮奇」的鏽劍震得像個發情馬達,拽著余良和豬爺一路往斷魂谷深處生拉硬拽。

  那裡散發著一股令劍發狂的腥味。

  那是天劍峰與百花峰交界的禁地——寒潭。

  冷。

  陰煞之氣濃得化不開,飄蕩的鬼火在半空凍成幽藍冰渣。

  霧氣沉甸甸壓在水面,像層發霉的裹屍布,捂死了所有生機。

  余良趴在懸崖邊一塊凸起岩石後,呼吸切換至龜息頻率。

  旁邊的豬爺也安靜下來,仿佛睡著了。

  余良開啟「因果視界」的灰白眸子穿透屍裹霧,釘在寒潭中央。

  那裡有個男人。

  赤裸上身,半截身子浸在刺骨潭水中。

  周圍水面沒結冰,反而因體內溢出的恐怖熱浪沸騰翻滾。

  蕭無鋒。

  青玄宗所有女修夢裡的白月光,號稱天劍峰最冷的那把劍。

  此刻,他脊背挺得筆直,肌肉線條冷硬如鐵,蒼白得像具屍體。

  他在借寒潭壓制體內躁動的劍氣,整個人如同一把歸鞘卻仍在震顫的凶兵。

  「嘩啦。」

  水聲輕響,一道人影踏月落下。

  紅裙曳地,香肩半露,眼角眉梢掛著成熟婦人的風韻,還有……某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威嚴。

  百花峰主,柳如煙。

  余良瞳孔微縮。

  這兩人的畫風,不對勁。

  沒有道友寒暄,柳如煙站在岸邊,居高臨下,眼神像在審視一件並不滿意的次品。

  「鋒兒。」

  這一聲,軟糯中帶著鉤子。

  潭水中的蕭無鋒緩緩睜眼。

  那雙平日裡毫無波瀾的眸子,此刻翻湧著壓抑的狂熱。

  他沒有說話,只是嘩啦一聲躍出水面。

  赤著腳,濕漉漉地走到柳如煙面前。

  隨後——

  單膝跪地。

  動作標準,虔誠得像是在親吻神像的腳趾。

  余良頭皮發麻。

  這就是傳說中的太上忘情?

  忘個屁!

  這分明是把腦子都忘在娘胎里了!

  這畫面太美,他不敢看,但手中的留影石卻很誠實地調整了焦距。

  「如煙,深夜至此,有何吩咐?」

  蕭無鋒的聲音沙啞而冷靜。

  即便跪著,那股屬於天驕的傲氣依然未散,只是在柳如煙面前收斂成了絕對的服從。

  柳如煙沒說話,轉身走向崖壁上一處隱蔽洞窟。

  那是蕭無鋒的死關禁地,平日連蒼蠅飛進去都要被斬成兩半。

  但此刻,蕭無鋒像條聽話的大狗,濕漉漉地跟了上去,連衣服都顧不上穿。

  轟隆。

  石門閉合。

  余良貓著腰貼牆溜過去。

  手中鏽劍震顫不已。

  它餓了。

  這種頂級強者的私密因果,對它來說就是滿漢全席。

  「別急,這頓大的,撐死你。」

  余良咬破指尖,將一滴精血抹在劍身。

  鏽劍歡鳴,劍尖抵住石門縫隙。

  無聲無息,像熱刀切黃油,禁制被切開一個針眼大的小孔。

  湊眼上去。

  下一秒,余良差點自戳雙目。

  洞內沒有床榻纏綿,沒有雙修功法。

  只有一座高台。


  柳如煙端坐其上,手裡把玩著一條泛著幽光的蛇皮軟鞭。

  而那個號稱「一劍光寒十九州」的蕭無鋒,正跪在台下。

  「今晚子時,你在哪?」

  柳如煙手指纏繞著髮絲,語氣慵懶卻藏著殺機。

  蕭無鋒伏地顫抖:「一直在寒潭。未曾離開半步。」

  柳如煙眯起眼,指尖划過他背上新添的鞭痕。

  良久,才冷笑一聲:「看來,你是真不知道。」

  蕭無鋒茫然抬頭:「如煙……出什麼事了?」

  「出事?」

  柳如煙手中軟鞭猛地勒緊,眼神陰毒,「有人截了我的貨。用的,是你的劍意。說的,是你的語氣。」

  蕭無鋒瞳孔驟縮:「我的劍意糅合了萬劍冢劍魔殘韻與太上忘情道的冷意,全宗能模仿到以假亂真地步的不超過三個——」

  「是嗎?」

  柳如煙俯身,紅唇貼在他耳邊,字字誅心。

  「那人搶了藥,還留下一句話。」

  「他說……那個粉色的肚兜,髒了。需用這批血靈丹,洗一洗。」

  轟!

  這句話像驚雷直接劈在蕭無鋒天靈蓋上。

  僵硬。

  空白。

  粉色……肚兜……洗一洗……

  這世上除了他和柳如煙,還有誰知道那個秘密?

  余良屏住呼吸,等著看蕭無鋒破防。

  然而,蕭無鋒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痛哭流涕。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芒,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爆發開來。

  那是極致理智下的殺意。

  「原來是他。」

  蕭無鋒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冷得像冰渣。

  柳如煙挑眉:「你知道是誰?」

  蕭無鋒站起身,不再跪著。

  此刻的他,恢復了那個算無遺策的天劍峰首席模樣,眼底閃爍著推演的光芒。

  「能模仿我的劍意,還能用如此下作手段噁心我的……全宗上下,只有一個變數。」

  蕭無鋒轉過身,目光陰鷙地看向虛空,仿佛透過夜色鎖定了某人。

  「余良。」

  他念出這個名字時,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是他!那個紫竹峰的雜碎!只有他知道……只有他在萬劍冢見過……」

  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那個紫竹峰的無賴?他有這本事?」

  「不要小看任何一枚棋子,尤其是這種跳出棋盤的瘋棋。」

  蕭無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因羞恥而翻湧的暴虐。

  「他既然敢亮出這張底牌,就是在向我宣戰。他手裡有我的把柄,也有你的把柄。他想做莊家。」

  「那該如何?」

  「殺。」

  蕭無鋒整理好衣袍,面無表情,仿佛剛才那個跪地的人不是他。

  「不用三天。今晚,我就去紫竹峰,把他的頭顱……」

  話音未落。

  洞外偷聽的余良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了。

  這蕭無鋒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正常反派被揭穿秘密不該是羞憤欲死、智商下線嗎?

  這貨怎麼反而智商占領高地了?

  這哪裡是只有「受虐癖」的變態,這分明是個冷靜的瘋子!

  「此地不宜久留!」

  余良剛想撤退。

  然而,他袖子裡的鏽劍「窮奇」不幹了。

  洞內兩人那股交織著「禁忌之戀」、「羞恥秘密」與「滔天殺意」的因果線,對鏽劍來說簡直是無上美味。

  它還沒吃夠,怎麼能走?

  鏽劍猛地往下一沉。

  「咔嚓——」


  腳下岩石本就因承受因果壓力而脆弱不堪,被鏽劍這一記「餓虎撲食」般的下壓,塌了。

  沒有任何預兆。

  余良整個人連同那塊岩石,像顆炮彈順著通風口滑下去。

  重力加速度,加上鏽劍那股「我要吃飯」的俯衝力。

  「臥槽你大爺的窮奇!!!」

  「哐當!」

  一聲巨響,塵土飛揚。

  余良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姿勢——臉著地,屁股撅起——摔在密室中央。

  就在蕭無鋒和柳如煙面前。

  此時,蕭無鋒剛從柳如煙石榴裙下拿出腦袋。

  距離蕭無鋒那張錯愕的臉,只有零點零一公分。

  死寂。

  絕對的死寂。

  空氣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尷尬。

  換做普通人,這時候已經是個死人了。

  但余良是個人精。

  他在零點一秒內彈射起步,拍拍身上的灰,整理那件滿是豬屎味的破道袍。

  然後。

  他掏出留影石,對著目瞪口呆的兩人,露出一個燦爛到欠揍的笑容。

  「抱歉,打擾二位雅興了。」

  余良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蕭無鋒,又指了指高高在上的柳如煙。

  語氣誠懇,像是在進行學術探討:

  「我只是路過,不小心腳滑。」

  「順便請教一下蕭師兄……」

  轟!

  蕭無鋒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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