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道心崩碎:那抹粉色的殺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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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停了。

  不是自然停歇,是被某種恐怖的意志強行按死的。

  神機峰下的空氣粘稠得令人窒息。

  蕭無鋒那一招「長河落日」遞到半途。

  腰間骨骼發出一聲脆響。

  太髒了。

  余良那張嘴,比機關狼淬了毒的獠牙還惡毒。

  蕭無鋒全神貫注對抗墨鳶的陣法推演,余良的話卻像綠頭蒼蠅,專往他耳膜里鑽。

  句句扎在萬劍冢傳承的邏輯死角。

  這混蛋怎麼可能看穿萬劍冢的底褲?

  不能拖。

  再聽下去,道心不崩,人先氣死。

  蕭無鋒眼瞼抽搐。

  他拼著硬抗墨鳶一記「碎骨重錘」,身形在空中折出詭異銳角。

  殘影繞過機關狼。

  無情劍嗡鳴。

  源自上古劍魔的「必殺」意志,凝聚於劍尖一點。

  直指巨石後的余良。

  「鬧劇結束。」

  「死。」

  這一劍,不講道理。

  帶著因果律級別的鎖定。

  死亡的寒意瞬間封凍了余良的咽喉。

  避無可避。

  余良沒有躲。

  在那必殺一劍刺來的瞬間,他的瞳孔驟然化作死寂的灰白。

  【因果視界·開】。

  世界在他眼中褪去色彩,化作無數糾纏的線條。

  蕭無鋒那驚天動地的一劍,在余良看來,不再是不可阻擋的能量洪流,而是一根繃緊到極致、精密卻脆弱的黑色絲線。

  這根線由「無情道心」編織,以「完美人設」為軸,承載著絕對的殺戮邏輯。

  「完美?呵,這世上哪有解不開的死結。」

  余良嘴角勾起一抹猥瑣至極的弧度。

  他並未舉劍格擋,而是像個老練的裁縫,手腕一抖,手中那根燒火棍般的鏽劍毒蛇般探出。

  《萬物皆可盤》第三層·劍法篇——【探雲解構術】!

  第一式:順手牽羊!

  鏽劍沒有驚天動地的劍氣,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吸附感」。

  它精準無比地搭在了蕭無鋒那道劍氣最關鍵的節點上——那是支撐這一劍「一往無前」氣勢的心理支點。

  「給道爺……松!」

  余良手腕輕挑,鏽劍順著那根因果線瘋狂震顫。

  緊接著,第二式發動:指鹿為馬!

  他氣沉丹田,配合著鏽劍對法則邏輯的強行篡改,對著那道即將貫穿眉心的劍氣,吼出了足以崩碎天地的四個字:

  「粉、色、肚、兜!」

  嗡——

  鏽劍劇烈嗡鳴,仿佛在歡呼雀躍地吞噬著崩壞的邏輯。

  畫面卡頓。

  那道勢不可擋、號稱斬斷萬物的殺戮劍氣,在空中劇烈痙攣。

  這一劍的「勢」,建立在蕭無鋒「無情、高冷、完美」的道心之上。

  但余良這一劍,不斬肉身,專挑線頭。

  他用鏽劍撬開了那層完美的偽裝,將那四個字像一盆熱翔一樣,精準地灌進了劍氣邏輯的核心。

  就像一位絕世劍客正準備斬出帥氣一擊,褲腰帶卻突然被頑童用鉤子挑斷,當眾露出了裡面的騷粉色底褲。

  羞恥。

  邏輯崩塌。

  這是足以擊穿元嬰期道心的頂級物理加精神雙重污染。

  呲啦——!

  原本凝聚一點的必殺劍氣,竟被鏽劍硬生生「盤」散了,化作漫天亂竄的粉色流光,毫無殺傷力地炸成了一朵煙花。

  蕭無鋒動作僵滯。

  一往無前的殺意,泄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手中那柄顫抖的無情劍,感覺像吞了一隻蒼蠅。


  高手過招,一瞬即生死。

  啪!

  墨鳶的蛟筋鞭如毒蛇竄出,附著「禁靈陣法」,死死纏住蕭無鋒腳踝。

  「給我滾下來!」

  轟!

  蕭無鋒被狠狠甩向山壁,亂石穿空。

  護體劍罡擋住了物理傷害。

  但他那一絲不苟的髮髻,散了。

  白衣染泥。

  這對潔癖晚期的他來說,比捅一刀還難受。

  「嘖嘖嘖,這劍法不錯,就是稍微有點……騷氣。」

  余良收回鏽劍,順手掏出一塊留影石,高高舉起,對著灰頭土臉的蕭無鋒晃了晃。

  口型誇張:

  全、錄、下、來、了。

  蕭無鋒眼底血管暴凸。

  理智斷弦。

  但墨鳶比他更瘋。

  「師弟別怕!」

  機關狼開啟自爆模式,無數微型傀儡如紅潮湧向蕭無鋒。

  「師姐這就把這個壞人拆成零件,給你做個玩具!」

  場面極度混亂。

  一邊是病嬌的自我感動,一邊是潔癖的無能狂怒。

  「風緊,扯呼!」

  余良只覺握劍的手臂一陣酸麻,那是強行解構元嬰級劍招的反噬。

  他一巴掌拍在豬爺屁股上。

  「給老子變!」

  豬爺求生欲爆發,馬上轉換為膨脹形態。

  余良騎在上面,只覺豬爺四蹄生風。

  一人一豬化作流光鑽進密林。

  只留下一句極其欠揍的尾音在山谷迴蕩:

  「二位慢慢玩,記得把地洗乾淨啊——!」

  ……

  一炷香後。

  外門雜役區,枯井旁。

  豬爺已恢復豬仔形態。

  余良毫無形象地癱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

  右手還在止不住地顫抖,那把鏽劍正貪婪地吸食著指尖滲出的鮮血,劍身上的鏽跡似乎又脫落了一星半點。

  太刺激了。

  剛才那一劍「順手牽羊」,差點連他自己的老命都給牽進去。

  但也驗證了一件事——這把破劍,真能撬動元嬰期的法則!

  「前……前輩?」

  草叢裡探出一個鬼鬼祟祟的腦袋。

  魔教臥底,劉波。

  他看著眼前這位衣衫襤褸、頭髮被削掉一塊、坐騎還在口吐白沫的「負翁前輩」。

  眼神呆滯。

  這造型……是不是太接地氣了點?

  余良心臟還在撞擊胸腔。

  面上卻瞬間恢復高深莫測。

  他一把拽過劉波,將仍在顫抖的右手背到身後,語重心長:

  「剛才本座與兩大元嬰高手切磋了一番。」

  「神機峰那個瘋丫頭太熱情,非要送本座這身『乞丐裝』,說是今年最流行的『破碎風』。」

  「盛情難卻啊。」

  劉波一愣。

  神機峰方向傳來的動靜連地皮都掀翻了。

  能在那種修羅場全身而退,還能把「逃命」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不愧是前輩!

  這就是境界!

  「前輩神威!」

  劉波遞上一塊乾淨手帕,眼中崇拜更甚。

  余良擦去臉上灰土。

  隨著大量因果債錄入,身體開始出現異樣。

  指尖觸碰過的野草瞬間瘋長、開花,繼而在一息間枯萎成灰,仿佛被某種力量強行「抹除」了生命周期。

  存在感溢出。

  這是因果道反噬的前兆,也是剛才那招「解構術」的代價,鏽劍即將失控。


  劉波看得目瞪口呆。

  只覺前輩周身道韻流轉,生死幻滅只在一念之間。

  「前輩,您吩咐盯著的那批貨……」

  余良眼神瞬間銳利,強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

  「說。」

  「今晚子時,百花峰後山。」

  劉波壓低聲音。

  「那批『駐顏禁藥』會從暗道運入。柳如煙為了這批貨,把守山弟子都支開了。」

  余良看向手中微微震顫、渴望吞噬因果的鏽劍。

  剛才那一劍雖然爽,但也把這餓死鬼給餵饞了。

  如果不找個大戶吃一頓,這破劍怕是要反噬主人。

  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特有的弧度。

  柳如煙那個老妖婆,為了那張臉,竟敢碰這種用童男心血煉製的禁藥。

  這是送上門的把柄。

  也是鏽劍最好的飼料。

  「很好。」

  余良拍了拍劉波肩膀,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破爛衣服。

  「去,給我搞套雜役弟子的衣服來。」

  「今晚,本座要給百花峰那位愛美的柳峰主……」

  「送上一份終身難忘的大禮。」

  劉波看著余良那雙灰白眸子裡閃爍的寒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突然有點同情柳如煙了。

  惹誰不好。

  非要惹這個連天道都敢訛詐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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