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聚眾吸毒?執法長老當場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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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鼎峰廢料場,此刻比亂葬崗還熱鬧。

  峰主秦勉背手立在廢墟之上,臉皮抽搐的頻率堪比帕金森。

  作為青玄宗第一守財奴,他心在滴血。

  昨夜那場莫名其妙的「潔癖浩劫」,不僅炸了他那一爐即將大成的九轉還魂丹,更把丹鼎峰積攢百年的丹毒廢料全給炸出來了。

  幾萬斤劇毒藥渣,堆得像座墳。

  「三萬靈石……」秦勉捂著胸口,牙縫裡擠出涼氣,「清理費要三萬?這幫陣法師怎麼不去搶!」

  「峰主!」

  一名弟子連滾帶爬衝過來,臉色煞白如紙,死死捂著口鼻:「來了!紫竹峰那群瘋子殺過來了!」

  秦勉眉毛倒豎:「余良?那無賴敢趁火打劫搶靈藥?」

  「不……不是靈藥。」弟子表情扭曲,仿佛吞了只死蒼蠅,「他們是來搶……垃圾的。」

  輪椅碾碎碎石的咯吱聲傳來。

  秦勉抬頭,瞳孔驟縮。

  二十三顆鋥亮的光頭,在烈日下折射出足以致盲的高光。

  這哪是修士,分明是一群剛從餓鬼道爬回來的修羅。

  余良坐在輪椅上,手裡揚著一張皺巴巴的報價單,笑得像個推銷假藥的江湖郎中。

  「秦師叔,聽說您正為這堆垃圾發愁?」

  余良把報價單抖得嘩嘩作響,「三萬靈石?嘖,黑心啊。師侄我不忍心看您破財。」

  他指了指身後那群光頭壯漢:「我,余良,紫竹峰。免費幫您運走。不但免費,我還倒貼人工,幫您把這地皮都舔乾淨。」

  秦勉狐疑地打量著余良。

  這小子路過的狗都要被盤下兩根毛,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免費?」秦勉冷笑,「無利不起早,余良,你圖什麼?」

  「圖個雙贏。」余良一臉真誠,指著那堆散發著惡臭的藥渣,「我這幫師弟皮糙肉厚,正好缺這種極品毒物練體。您省了三萬,我賺個人情。」

  秦勉猛地抓起一把藥渣。

  神識掃過,劇毒、雜質、毫無靈氣。

  確實是純粹的廢物。

  再看那群光頭,領頭的王逸正盯著藥渣流口水,眼神狂熱得像看見了絕世美女。

  瘋了。

  紫竹峰的風水果然養不出正常人。

  「運走可以。」

  秦勉眼珠一轉,守財奴的本能讓他不想讓余良太舒服,「但儲物袋不能裝這種腐蝕性毒物,會壞。既然是練體,那就得用肉身扛!灑一點,罰款一百!」

  他在刁難。

  幾萬斤劇毒,全是山路,這群人會被毒死在半道上。

  余良笑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小的們。」余良打了個響指,聲音低沉蠱惑,「秦師叔在考驗我們的道心。」

  「這哪裡是毒?這是天道都嫌棄的『自由』!是我們變強的養料!」

  「脫衣!卸甲!用肉身扛!」

  嘩啦——

  二十三件麻袋落地。

  王逸赤紅著眼,第一個衝上去,直接扛起兩百斤重的毒渣袋子,狠狠壓在滿是傷痕的背脊上。

  滋滋——

  毒液滲出麻袋,滴落皮膚。

  白煙冒起,皮肉焦爛的惡臭瞬間瀰漫。

  痛嗎?

  痛入骨髓。

  王逸渾身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血水順著嘴角流下。

  但他沒有放下,反而死死盯著余良。

  因為他看見了余良的眼睛。

  那雙灰白的眸子裡,倒映著一個扭曲的世界。

  在余良的視野中,王逸頭頂那根連接蒼穹深處、粗壯無比的黑色絲線,正在劇烈顫抖。

  那是「養殖場」的編號,是天道的項圈。

  此刻,毒液腐蝕肉體,劇痛刺激神經,那種來自世界底層的「排斥反應」,正在瘋狂干擾天道的信號。


  崩。

  一聲只有餘良能聽見的脆響。

  王逸頭頂密密麻麻的黑線中,斷了一根。

  雖然還有千萬根連著,但這根斷掉的線,就像是監獄高牆上崩開的一道裂縫。

  風,吹進去了。

  「走!」

  王逸大吼一聲,邁出了第一步。

  鮮血混合著黑色的毒液,在丹鼎峰潔白的玉石台階上,踩出一個觸目驚心的黑腳印。

  「為了大道!為了光頭幫!為了變髒!」

  眾光頭齊聲怒吼,扛起毒渣,如同一群負重的野獸,浩浩蕩蕩衝下山去。

  路兩旁,丹鼎峰的煉丹師們驚呆了。

  他們穿著一塵不染的道袍,手裡捏著精緻的玉瓶,看著這群在劇毒中行走的瘋子。

  一種莫名的羞愧和震撼,狠狠衝擊著他們的道心。

  難道……我們太嬌氣了?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

  這種在劇毒中掙扎求生的姿態,竟然該死的……熱血?

  秦勉站在高處,看著那條蜿蜒的血路,摸了摸口袋裡省下的靈石。

  明明賺了三萬,為什麼感覺虧了一個億?

  ……

  黃昏,紫竹峰後山。

  幾萬斤藥渣堆成了一座小山。

  光頭們癱在地上,渾身潰爛,氣息奄奄。

  毒氣攻心,眼看就要去見太奶。

  「水……」王逸虛弱地伸出手,像條脫水的魚。

  「上聖水。」

  余良坐在輪椅上,神色莊嚴如佛。

  蘇秀提著一桶渾濁的液體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嫌棄。

  水裡有一股淡淡的騷味——那是豬爺憋了一下午的尿,兌了山泉水。

  豬尿,解毒,致幻,鎮痛。這是神獸的天賦神通。

  每人一碗。

  「喝!」

  王逸仰頭灌下。

  一股清涼瞬間壓住了火辣辣的劇毒。

  緊接著,眼前的世界變得色彩斑斕。

  他看見了仙女在跳舞,看見了飛升的階梯,看見自己一劍劈開了天門,甚至看見豬爺變成了絕世美女在對他拋媚眼。

  「好……好水!」

  王逸滿臉陶醉,痴笑著在地上打滾,身上的傷口雖然還在流膿,但似乎不疼了。

  修為雖然沒漲,但精神境界仿佛升華了。

  「這就對了。」

  余良嘴角上揚,低頭看向懷中鏽劍。

  劍身鐵鏽瘋狂蠕動,像是一張貪婪的嘴,正大口吞吐著空氣中瀰漫的毒瘴與因果。

  指尖劃破,一滴鮮血滲入劍身。

  「吃吧。」余良輕聲說,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既然天道嫌髒,要淨化我們,那咱們就髒到底。做顆誰也切不掉、誰也洗不淨的毒瘤。」

  嗡——

  鏽劍顫鳴,暗紅波紋擴散,引動毒氣化作一道屏障,徹底封鎖了整個後山。

  就在這時。

  天光驟暗,威壓如山。

  一道凌厲至極的劍光撕裂雲層,直墜而下。

  執法堂首座,鐵無情。

  他昨晚被那塊無字石碑氣得吐血,憋了一肚子火無處發泄,正好巡視到此,見紫竹峰毒氣沖天,頓時找到了出氣筒。

  「余良!你在搞什麼邪門歪道!」

  怒喝如雷,鐵無情挾著元嬰期的恐怖威壓,如神明降世,重重砸向紫竹峰廣場。

  然而,落地剎那。

  鐵無情身形猛滯。

  護體罡氣滋滋作響,竟被那股濃郁的毒煙腐蝕出了一個個小洞。

  那股混合了酸腐藥渣、腥躁血氣以及新鮮豬尿味的惡臭,無孔不入,硬生生頂住了元嬰威壓,直衝天靈蓋。

  這味道,比屍山血海還要噁心一萬倍。


  對於有嚴重潔癖和強迫症的鐵無情來說,這簡直是生化武器級別的精神攻擊。

  「嘔——」

  鐵無情臉色慘變,當場乾嘔出聲。

  原本凝聚的滔天殺意瞬間潰散,整個人像是踩到了大便的貓,瘋狂後退,懸停在離地三尺處,死也不肯沾染那滿是污穢的地面分毫。

  他一隻手死死捂住口鼻,另一隻手顫抖著指向滿地打滾、一臉陶醉喝著豬尿的光頭們,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聚眾吸毒……穢亂道心……」

  鐵無情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在劈叉:「余良!你是想讓紫竹峰除名,還是逼本座替天行道,剜了你這顆毒瘤?!」

  余良推著輪椅,從毒霧中緩緩滑出。

  他看著半空中氣急敗壞的鐵無情,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了兩排大白牙。

  「鐵長老,您這話就不講究了。」

  余良舉起手裡那碗剩下的豬尿,像是在敬酒,「這叫憶苦思甜,感悟大道。要不……您也來一口?這可是神獸玉液,專治潔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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