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拿我的命煉劍?先問問我的債主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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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無鋒笑了。

  「師弟。」

  他五指虛握。

  咔嚓。

  地面炸裂,血線編織成網將余良勒在半空。他一步跨出,血陣運轉,殺戮劍意籠罩廣場。

  他的目光越過余良,落在廣場中央那把鏽跡斑斑的斷劍上。

  嗡——

  鏽劍劇烈震顫,發出一聲抗拒的悲鳴。

  「世人皆知我修殺戮道。」

  蕭無鋒眼神狂熱,「但殺戮只是手段。我要做千年來第一位『殺戮劍仙』,這把劍道之源,非我莫屬。」

  蕭無鋒猛扯劍柄,鏽劍被拖動,剝落大片鐵鏽化作煞氣。

  他皺眉道:「太髒。沉寂萬年,積攢太多廢料。」

  他看向余良:「師弟,你命格夠硬,連天道都懶得收你。用來過濾這些劍煞廢料,簡直是物盡其用。」

  轟!

  漫天劍煞被陣法牽引,強行灌入余良天靈蓋。

  血管暴起,呈青黑色。

  蕭無鋒點頭:「忍著點,洗乾淨了給你立碑。」

  劇痛淹沒了意識。

  就在余良即將昏死的一瞬。

  滋啦——

  金屬摩擦聲響起,一柄半透明長劍卡進血陣。

  墨鳶機械臂斷裂,滿臉是血盯著蕭無鋒:「誰准你動我的材料?」

  「陣道?」

  蕭無鋒瞥了她一眼,神色淡漠,「精密的玩具罷了。」

  他並未拔劍,只是並指對著虛空一划。

  「天劍秘傳·斬緣。」

  崩。

  墨鳶身形一僵,吐血倒飛,砸入碎石堆。

  全場死寂。

  這就是天劍峰首席的實力。

  蕭無鋒加大陣法輸出,「師弟,上路吧。」

  黑色劍煞如決堤江水,瘋狂沖刷著余良的經脈。

  必死之局。

  然而。

  在那張滿是血污的臉上,蕭無鋒沒看到恐懼。

  他看到了一抹笑。

  「上路?上你大爺!」

  余良猛地抬頭,從懷裡掏出那一沓染血的欠條,高高舉起。

  「都特麼給老子看清楚了!」

  「這是你們的欠條!有血手印和心魔大誓!」

  「老子要是死了,這些債就是爛帳!因果反噬,心魔爆發,大家一起玩完!」

  原本躺在地上裝死的葉傲天、錢多多等人,瞬間彈起。

  修仙者最怕因果。

  欠巨債不還導致債主橫死,雷劫必翻倍!

  葉傲天捂著流血的額頭,雖然髮型亂了,但怒火是真的。

  「本座的債主,只有本座能殺!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替我銷帳?」

  拓跋野拎起重劍:

  「俺娘說過,賴帳的男人沒卵蛋!你殺了他,俺成什麼人了?!」

  轟!轟!轟!

  數道恐怖氣息同時爆發,死死鎖定蕭無鋒。

  「一群蠢貨。」

  蕭無鋒臉色微沉。

  千算萬算,沒算到余良把「欠債」這種爛事,玩成了保命符。

  蕭無鋒腳下血陣暴漲,試圖將所有人圈進殺局。

  但這正是余良要的機會。

  趁陣法靈力分散,余良沒掙脫,反而做出了一個違背常理的動作。

  他猛地抱住傳輸劍煞最粗的那根血色鎖鏈。

  《萬物皆可盤》!逆轉!

  「豬爺!開飯了!」

  余良將身體當成導管,把這股萬年劍道廢料導向懷裡的豬爺。

  哼哧?!

  豬爺原本在看戲,突然感覺一股龐大且「風味獨特」的能量湧入嘴裡。


  咕咚。

  豬爺一口吞下。

  原本粉嫩的豬皮浮現黑色魔紋,豬眼瞪圓,那是吃撐了的迷離。

  「嗝——」

  豬爺張嘴,打了個驚天動地的飽嗝。

  呼!

  一團黑色煙圈吐出,在空中扭曲變形,化作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畫面。

  那是因果回溯!

  畫面中,蕭無鋒對天機子低語:

  「……此次試煉,眾師弟皆為祭品。待我取劍,便引爆地脈,封死萬劍冢,對外宣稱遭遇魔修……」

  全場譁然。

  「臥槽?!」拓跋野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你要把俺們全埋了?」

  白蓮兒臉色蒼白,盯著畫面中蕭無鋒的側臉喃喃:「原來我們是棄子?」

  她紅著眼眶看向蕭無鋒:「師兄要殺我?是因為我不夠強?配不上你的優秀?若我現在殺了余良,你會不會回心轉意?」

  拓拔野插嘴道:「白師妹,其實俺也有很多優點。」

  「滾!」白蓮兒怒吼一聲。

  錢多多看著蕭無鋒冷酷模樣,心臟漏跳一拍,咬唇道:「好狠的心,好絕的局。為了成道不擇手段……簡直是完美潛力股!」

  她舉起金算盤,臉頰泛紅:「蕭師兄,你太壞了!可你算計一切的樣子真帥!我要打斷你的腿,把你養在丹鼎峰只給我算帳!」

  余良吊在半空差點噴血:「這特麼什麼腦迴路?戀愛腦長黴菌了吧?!

  蕭無鋒臉色終於變了。

  那頭豬竟然能通過吞噬劍煞,反向解析出施術者的因果記憶?

  更讓他煩躁的,是那兩個女人的瘋言瘋語。

  「聒噪。」

  蕭無鋒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既然如此,便一起上路吧。」

  「殺了他!」葉傲天怒吼,王道之劍化作金龍率先衝出。

  錢多多一邊喊著「師兄得罪了」,一邊漫天銅錢如暴雨砸落。

  白蓮兒更是哭得梨花帶雨,手中毒針如雨點般射出,嘴裡卻還在喊:

  「師兄你躲開啊!我要射你左肩,你快往右邊閃!只要你認錯,蓮兒還是你的!」

  拓拔野再次接茬道,「白師妹,天涯何處無芳草……這段時間的相處,俺發現俺已經深深的……」

  「閉嘴!」白蓮兒再次吼道。

  流光溢彩,法寶亂飛。

  這是青玄宗最強一代的聯手反撲。

  蕭無鋒沉默應對。

  拔劍。

  鏘!

  一道血色扇形劍氣橫掃而出。

  簡單,直接,霸道。

  砰!砰!砰!

  葉傲天等人齊齊吐血倒飛。

  在絕對境界壓制面前,人數沒有任何意義。

  錢多多抱著裂開一道縫的金算盤,心疼得直抽抽,看向蕭無鋒的眼神卻更加狂熱:

  「這一劍……至少值五百萬靈石的戰力!這種極品男人,就算被打死,也是死在豪門裡!」

  「太弱了。」

  蕭無鋒懸浮半空,宛如審判的神明。

  視線掃過這群神態各異的同門,眼底儘是漠然。

  「你們修的道,太軟。心中的雜念,太多。」

  蕭無鋒抬手,掌心對準余良天靈蓋。

  「鬧劇結束了。在絕對力量面前,你的算計不過是個笑話。」

  威壓如山。

  余良全身骨骼哀鳴,七竅溢血。

  但他卻費力地扭過頭,盯著那把還在顫抖、對他滿是「嫌棄」的鏽劍。

  「裝?」

  余良啐了一口血沫。

  「都這時候了,還特麼跟老子裝清高?」

  鏽劍嗡鳴,劍身微側。

  它感覺得到這人體內空空蕩蕩,無劍心、無靈根,只有滿腹算計。


  這種污穢之人,不配握劍。

  「師弟,省省吧。」

  蕭無鋒的聲音冷漠落下。

  「劍道寧折不彎。它寧可被我抹去靈智練成死物,也不會選擇你。」

  大手壓下。

  距劍柄僅剩三寸。

  鏽劍劇烈震顫,發出一聲絕望悲鳴。

  它感應到了蕭無鋒的意圖——那是徹底的格式化,抹殺存在萬年的意識,淪為純粹的殺人工具。

  「誰說我要修劍道了?」

  余良突然暴吼,聲音嘶啞如破鑼。

  「老子是來收廢品的!」

  下一秒。

  他毫不猶豫獻祭左手無名指與小指,發動「因果欺詐」。

  既然無緣,便捏造緣分;既然無因,便篡改因果。

  余良雙目赤紅,對著鏽劍咆哮:

  「三萬年前,你鑄劍之時欠下天地巨債!父債子償,劍債主償!今日我余良帶著欠條來了!」

  轟!

  天地間仿佛有什麼東西被強行扭曲。

  一種荒誕卻閉環的邏輯降臨。

  這本是瘋言瘋語,但在鏽劍崩潰的邊緣,卻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前有蕭無鋒要抹殺靈魂。

  後有餘良要收它當抵押物。

  死,還是抵押?

  這對生出靈智的劍來說,根本不需要選。

  「還不滾過來?!」

  余良厲喝,「想被那個變態抹成白痴嗎?!做我的抵押物,至少你還是把劍!」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鏽劍不再顫抖,鏽跡下爆發出一股瘋狂的求生欲。

  就在蕭無鋒指尖觸碰劍柄的剎那——

  「嗡!」

  悽厲劍鳴撕裂長空。

  鏽劍動了。

  它沒斬向蕭無鋒,而是以一種「逃債」般的決絕,化作灰光直撞余良。

  啪!

  余良右手握住劍柄。

  巨大的衝擊力帶他從血陣中跌落地上。

  煙塵四起,全場死寂。

  蕭無鋒看著空蕩蕩的掌心,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錯愕。

  寧願把自己抵押給一個無賴,也不願成為他的佩劍?

  煙塵散去。

  余良拄劍半跪。

  他胸口劇烈起伏,左手斷指處冒著黑氣,臉上卻掛著奸商做成大單時的燦爛笑容。

  他抬起頭,舉起手中鏽劍晃了晃。

  「師兄。」

  余良咧嘴,露出一口染血白牙。

  「不好意思,這把破銅爛鐵,現在是我的不良資產了。」

  他從懷裡掏出那沓厚厚欠條,狠狠拍在劍身上。

  「想要?得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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