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只要收費夠合理,劍魔也能盤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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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通。

  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沉悶且整齊。

  方才還不可一世的天驕們,在遠古殘魂的威壓下盡數癱軟。

  葉傲天那張比娘們還精緻的臉,死死貼著滿是黏液的赤紅鐵壁。

  拓跋野那一身岩石般的肌肉抖成了篩糠。

  絕靈之地,外加遠古殘魂碾壓。

  十死無生。

  余良沒跪。

  不是骨頭硬,是嚇僵了。

  兩條腿不受控制地瘋狂打擺子,懷裡的豬爺把腦袋死死埋進他的胳肢窩,發出殺豬般的悶哼。

  余良眼眶通紅,賭徒的瘋勁壓過了恐懼。他撕下沾著豬尿的袖口往肩上一搭,臉色瞬間由慘白轉為諂媚,腰杆一彎,活脫脫凡俗客棧里的小二。

  「哎喲喂!這位老祖宗,您可算醒啦!」

  他嗓音尖細,透著股熱切:

  「小的乃是青玄宗第十八代首席洗劍奴,特來為您老人家清理這身頑固的鏽漬,還有那積攢千年的道韻包漿!」

  「您瞧瞧您這法身,這是積勞成疾,道煞淤積啊!」

  「得盤!」

  空氣凝固了三息。

  那隻巨大的眼球遲鈍地轉動了一下。

  漫長的沉睡讓它的神智難以瞬間處理這等荒誕的說辭。

  幾息後。

  神念再次在眾人腦海中炸響。

  帶著一絲急不可耐的焦躁。

  「癢……止癢……否則,吞了爾等。」

  余良後背早已濕透。

  賭贏了!

  這老怪物的神智早已朽壞,如今剩下的只有本能!

  既然要伺候,那就得拿出點真本事來。

  余良猛地轉身。

  原本諂媚的臉瞬間變得猙獰,指著那群還在地上裝死的同門咆哮。

  「都愣著作甚?沒聽見老祖宗的法旨嗎?!」

  「葉傲天!把你那把破劍收起來!」

  「拿這塊屍傀的大腿骨,去磨左邊的鏽斑!那是老祖宗的肩井穴,煞氣最重!」

  「若是磨不掉,老子就把你磨成粉,填進這肉壁里!」

  葉傲天顫巍巍地抬起頭。

  看著手中那根沾滿黃褐色不明穢物的腿骨,眼淚奪眶而出。

  「我乃藏劍峰首席……我的手是用來握流光寒霜劍的,豈能握這等……」

  「你要這虛名還是要命?!」

  余良一腳踹在葉傲天屁股上。

  指了指頭頂正在聚能的猩紅血光。

  「或者是你想化作這牆上的一灘爛肉,永生永世貼在這胃袋裡,做個劍下亡魂?」

  葉傲天看了一眼那恐怖的巨眼。

  心中的劍仙傲骨,碎了一地。

  他撅著屁股爬起來,抓著骨頭就開始在肉壁上瘋狂打磨。

  一邊磨,一邊神經質地喃喃自語。

  「這是磨礪道心……這是紅塵煉心……只要我不覺得丟人,丟人的就是別人……」

  場面瞬間變得極其詭異。

  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修真界未來巨擘,此刻在余良的指揮下,竟成了一群卑微的雜役。

  拓跋野扛著豬尿泥漿,往那些巨大的裂縫裡填補。

  錢多多一臉肉痛地用金算盤珠子當做彈丸,去擊打那些死角的鏽跡。

  最愛潔淨的白蓮兒,哭著將那雙纖纖玉手插進溝壑里,摳挖那些腐爛的斷劍殘渣。

  余良親自上陣。

  他縱身跳上一處隆起的巨大鏽斑。

  那是劍魔胃袋中一處關鍵的靈力淤塞點。

  《萬物皆可盤》運轉極致。

  雙手高頻震動,帶起層層殘影,按在那鏽跡之上。

  「老祖宗,這力道可還適中?」

  吼——

  劍魔殘魂發出一聲不可名狀的低吼。


  那是積攢了千年的瘙癢被瞬間抓中的極致舒爽。

  仿佛靈魂深處的沉疴,都被這一雙手給硬生生搓去了。

  隨著震動頻率加快,周圍腐蝕性的化靈弱水開始退潮。

  露出了胃袋底部的真實構造——一座刻滿古老符文的煉器熔爐。

  陰影中,蕭無鋒沒有動。

  他手裡捏著一把用來修剪指甲的精鋼小銼。

  雙眼死死盯著余良震動的雙手。

  在那雙絕對理智的瞳孔深處,無數因果線條在瘋狂交織、推演。

  每震動三千次,那封印節點的靈力便削弱一分。

  他在借刀殺人。

  亦是在物理破陣。

  蕭無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手指極其隱蔽地彈出幾枚陣旗,無聲無息地釘入了余良剛剛清理乾淨的幾處地脈穴位。

  「余師弟,再加把勁,按住那個天闕穴!老祖宗正是舒爽之時!」

  蕭無鋒突然開口,聲音冷靜得可怕。

  余良此時體力透支,雙手震動到麻木。

  聞言下意識地加大了力度,將全身僅剩的氣力都灌注掌心。

  「舒……服……」

  劍魔殘魂發出一聲滿足的長嘆。

  巨眼緩緩閉合,周身的防禦機制降至最低。

  成了?

  拓跋野擦了一把臉上的泥漿,剛想咧嘴笑。

  卻見蕭無鋒一步跨出,瞬間站在了那顆巨大的眼球正前方。

  神色冷漠。

  眼中沒有一絲劫後餘生的喜悅,反而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寒意。

  「所謂的劍膽,並非天材地寶,而是劍魔眼中的煞氣結晶。」

  蕭無鋒淡淡道,聲音在空曠的胃袋中迴蕩。

  「取走它,劍魔便會徹底沉睡。」

  「但在取石的瞬間,需要一個因果容器,來承受它本能的暴怒反噬。」

  余良瞳孔猛地一縮。

  心臟驟停,寒意直衝天靈蓋。

  「蕭無鋒,你大爺的什麼意思?!」

  蕭無鋒指尖輕輕一挑。

  之前釘入穴位的那些陣旗,瞬間由青轉紅,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那根本不是什麼輔助陣法。

  那是替劫符。

  「意思就是,這樁大因果,便勞煩余師弟替我等接下了。」

  轟!

  陣旗引爆。

  原本舒爽的按摩,在這一刻變成了劇烈的刺痛。

  沉睡的劍魔瞬間暴走。

  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恐怖的聲浪幾乎將眾人的耳膜震碎。

  「蕭無鋒!我操你祖宗!!」

  余良的咆哮聲被淹沒在狂暴的劍氣中。

  蕭無鋒借著這股恐怖的靈力亂流,手中長劍一揮,取下劍膽,又精準劈開了胃袋上方最薄弱的氣門。

  動作行雲流水。

  那是他在無數次推演中,計算出的唯一生路。

  「走!」

  蕭無鋒低喝一聲,身形如電,率先沖向缺口。

  「跑啊!」

  拓跋野反應最快,扔掉手裡的豬尿泥巴,跑得比兔子還快。

  「死道友不死貧道,余師弟,明年的今天俺會給你燒紙的!」

  錢多多含淚看了一眼被無數血色絲線纏繞的余良,咬牙跟上了隊伍。

  「余師兄,你的債我下輩子再討!」

  轉眼間。

  陰暗潮濕的胃袋裡,只剩下余良一個人。

  他被無數觸手般的鐵條死死纏住,像只待宰的羔羊。

  那些血色絲線連通著劍魔的瞳孔,正在瘋狂吞噬著他的存在。

  身體開始透明,意識逐漸模糊。


  「哼唧!!」

  巨大的眼球再次射出一道紅光,直接將躲在余良身後的豬爺吸走。

  那是它最後的零食。

  「老子的豬!!」

  余良發出一聲杜鵑啼血般的慘叫,比自己快死了還絕望。

  豬沒了,那就是道緣斷了,命沒了!

  缺口處,蕭無鋒回頭看了一眼。

  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個報廢的棋子。

  再見了,變數。

  余良沒有求饒。

  他在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既然都要死,那大家就一起爛在這裡!

  體內《渣男心法》瘋狂逆轉。

  將那些纏繞在身上的死線當作靈氣通道,不是被吸,而是反向狂吸!

  「給老子……拿來吧你!」

  蕭無鋒眉頭一皺,腳步微頓。

  還沒死透?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祭出本命劍匣中的無情劍。

  必須斬斷源頭,不留後患。

  劍光如虹,帶著必殺的意志,直刺余良的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黑影,以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角度,從側面的陰影中猛然衝出。

  像是一頭失控的野獸。

  砰!

  沉悶的肉體撞擊聲響起。

  那道黑影狠狠地撞在了蕭無鋒的腰肋之上。

  蕭無鋒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撞飛了出去。

  原本必殺的一劍瞬間走形,擦著余良的頭皮飛過,削斷了幾縷髮絲。

  余良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那個救下自己的身影。

  那是……墨鳶。

  她趴在地上,看著余良被血色絲線纏繞、半死不活的悽慘模樣。

  那張原本面癱如偶人的臉上,竟然勾起了一抹極其病態、極其滿足的弧度。

  口水順著嘴角流下,眼神拉絲,痴迷地喃喃自語。

  「師弟……」

  「這才是……話本里該有的結局啊……」

  「被全世界背棄的男主角,只能由我……親手鎖起來……」

  「做成最聽話的人偶……」

  「永遠……永遠都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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