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宗門第一不要臉:想打我?先買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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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竹峰清晨無鳥鳴,唯余焦臭。

  余良癱在輪椅上,腹中雷鳴,昨夜那招「人體排氣」榨乾了最後一絲油水。

  阿駝端來一碗餿味沖天的糊糊,余良剛伸手,房門飛了。

  門板拍牆,阿駝手抖,粥扣在余良頭頂。

  余良未擦,僵硬轉頭。

  蘇秀逆光而立,臉黑如鐵。

  「吃?你還有臉吃?」

  蘇秀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把儲物袋狠狠摔在余良滿是粥水的臉上。

  袋口鬆開。

  倒出來的不是靈石。

  是一蓬灰白色的粉末。

  余良抹了一把臉上的粥,心頭咯噔一下。

  「錢呢?」余良聲音發顫,「那可是五十萬!剛從主峰訛……借來的五十萬!」

  「沒了。」

  蘇秀坐下,算盤脆響:「紫竹峰債務清算大會,現在開始。」

  陰影里,幾道身影磨磨蹭蹭地挪了出來。

  這群平日裡無法無天的瘋子,此刻縮著脖子像鵪鶉。

  「第一筆,主峰欠款利息,十萬。昨晚鐵無情長老親自帶人來收的,不給就拆山門。」

  蘇秀眼皮都不抬。

  「四師兄。深海沉銀,左臂關節鍍膜,五萬。」

  「五萬?!」余良差點從輪椅上蹦起來,「你鍍個膜要五萬?你那是鋸子還是藝術品?」

  「藝術。」墨矩吐出兩個字,眼神像看土鱉。

  「二師姐。斷腸草拌沙拉,美容,三萬。」

  余良眼前一黑。

  拿劇毒當沙拉,這敗家娘們!

  「大師兄,棺材滑蓋升級,三萬。五師姐胭脂兩萬,六師兄琴弦一萬,三師兄種子兩萬。師尊酒錢六萬。」

  算盤珠子噼里啪啦地響,余良的心臟噼里啪啦地碎。

  「還有阿駝。」蘇秀指了指正在舔碗的羊駝,「慶祝你活著回來,它買了一根新鮮龍肝打牙祭,三萬。加上雜費,五萬。」

  大堂死寂。

  余良張大嘴巴。

  合著那天拼了老命訛來的錢,一晚上就被這幫敗家子揮霍了個精光?

  「敗家子!一群敗家子!」

  余良氣得渾身哆嗦,指著眾人的手指都在顫抖。

  「五十萬一夜敗光?你們連個泡都沒冒?」

  眾瘋子雖然低頭,眼神里卻毫無悔意。

  余良忽地眯眼:「加起來才四十萬,還有十萬呢?」

  眾人齊刷刷抬頭盯向余良。蘇秀冷笑,拖出麻袋倒在腳邊,全是廢渣。

  「昨晚你修煉那個什麼『渣男心法』,整個人像個黑洞。」

  蘇秀咬牙切齒,「庫房離你房間不到三丈,十萬靈石的靈氣,一炷香,被你吸得連渣都不剩!」

  余良僵住。

  他低頭看粉末,又看雙手。

  昨晚……體內那道「天譴之痕」確實像餓死鬼投胎。

  原本以為吸的是天地靈氣和情緒。

  原來,吸的是錢?

  下意識摸摸胸口。

  那道猙獰滲血的傷痕,竟然癒合了一絲絲。

  這哪是修煉?

  這分明是燒錢!

  「我……我不是故意的……」余良縮脖子,聲音比蚊子還小。

  「你是最大的敗家子。」墨矩總結。

  「不要臉。」紅藥補刀。

  「還錢。」苦木言簡意賅。

  剛才還被罵得狗血淋頭的眾人,腰杆瞬間挺直,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無情鄙視。

  「師尊!師尊救我!」

  余良扯著嗓子就開始嚎。

  一道邋遢身影從房梁掉下。

  古三通滿身酒氣,抱著大酒葫蘆,落地打了個酒嗝。

  靴子一隻朝前一隻朝後,滑稽又落魄。


  「乖徒兒,叫為師何事?」古三通醉眼惺忪,伸手摸余良的頭,「是不是又訛到錢了?快,借為師兩萬,隔壁出了新酒……」

  「沒錢了!」

  余良一把抱住古三通大腿,鼻涕眼淚全往油膩道袍上蹭。

  「師尊,紫竹峰破產了!五十萬都沒了!您老人家藏私房錢沒有?救急啊!」

  古三通酒醒了一半。

  「沒錢?」老頭瞪大眼,就地一躺,撒潑打滾,「沒錢怎麼活?老子不活了!蘇丫頭,你是不是把錢藏起來了?拿出來!」

  「沒有!」蘇秀死死捂著腰包,「這裡面只有三個銅板!買鹽的!」

  「我不信!搜搜!」

  「老不死的你要不要臉!」余良大怒,撲上去按住古三通,「買鹽錢都搶?」

  「滾開!沒酒喝毋寧死!」

  「那你去死啊!把酒葫蘆賣了!」

  「逆徒!這是祖師傳下來的……不過要是能換兩壇好酒……」

  古三通眼珠一轉,真把酒葫蘆往蘇秀懷裡塞,「丫頭,這葫蘆是個古董,看著給個價……」

  蘇秀面無表情推開全是口水的葫蘆:「廢品站不收破爛。」

  一老一少兩個無賴扭打在一起,旁邊圍著一群看熱鬧的神經病。

  這就是紫竹峰。

  荒誕,吵鬧,窮得叮噹響。

  「別打了!」

  蘇秀猛拍桌子,算盤珠子震飛。

  她站起身,眼神冰冷。

  「鬧夠沒?護山大陣靈石儲備只夠維持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大陣關閉。山門外那些想拿你腦袋換賞金的人,就會衝進來。」

  蘇秀指了指余良冒煙的胸口。

  「還有你。沒有靈石補充,你那個『漏斗』身體,撐不過今晚就會崩潰,被天道抹殺。」

  大堂安靜下來。

  現實殘酷。

  沒錢,就是死。

  余良鬆開掐著古三通脖子的手,癱回輪椅。

  胸口的裂紋正在緩慢擴張,那種靈魂被抽離的虛無感,再次襲來。

  因果欺詐的代價。

  活著,需要支付昂貴的「租金」。

  「外面……有多少人?」

  余良突然問。

  聲音很輕,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泛起一層詭異的綠光。

  「幾百個吧。」土三慢吞吞道,「我的根須感覺到,山腳下全是人。都在喊著除魔衛道,其實就是饞那五百靈石。」

  「幾百個……」

  余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昨天聽到這數字會嚇尿。

  但現在。

  那哪是幾百個煞星?

  分明是幾百個行走的錢袋子!

  「蘇秀。」

  余良猛地坐直,頹廢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賭徒即將梭哈時的瘋狂。

  「去,找塊木板來。越大越好。」

  「你要幹嘛?」蘇秀警惕,「寫遺書?」

  「寫個屁的遺書!」

  余良獰笑,掏出一支禿毛筆,蘸著阿駝潑在臉上的泔水粥,在空中虛畫幾下。

  「咱紫竹峰雖然窮,但不能沒規矩。既然他們想挑戰我這個『先天道胎』,想見識『渣男心法』……」

  「那就得買票!」

  ……

  一刻鐘後。

  紫竹峰山門外,人聲鼎沸。

  數百名外門弟子聚集,手裡拿著各式法器,眼中貪婪閃爍。

  五百靈石,足以改變外門弟子的命運。

  「那余良已是強弩之末!昨日那一戰肯定透支了生命!」

  「沒錯!今日大陣一破,衝上去,誰搶到頭顱算誰的!」

  「除魔衛道!誅殺敗類!」


  口號震天響。

  就在這時,迷霧大陣閃爍幾下,緩緩散開一條通道。

  眾人大喜,剛要衝。

  卻見通道口,立著一塊巨大的、還滴著泔水的破門板。

  門板後,坐著只剩半條命的余良。

  身後站著抱算盤的侍女,還有一隻粉紅豬。

  余良手裡拿著個破鑼,噹噹敲了兩下。

  「都別擠!講究點!」

  他指了指門板。

  上面用狂草寫著幾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奉旨切磋,童叟無欺】

  挑戰費十靈石,排隊五靈石,圍觀二靈石。

  註:先天道胎,童叟無欺,打倒就是賺到!

  全場死寂。

  所有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余良。

  「你瘋了吧?」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上前,指著余良鼻子,「死到臨頭還想錢?老子是來打你的,憑什麼給錢?」

  「打我?」

  余良也不氣,懶洋洋抬眼皮。

  「這位師兄,格局小了。」

  余良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花錢打我,為的是什麼?為的是念頭通達,為的是除魔衛道!這10塊靈石,買的是你心中的正義,買的是你的道心安穩!」

  「而我呢?我收了錢,站著不動讓你打。這是在幫你消除因果,是在用我的肉身成全你的威名!」

  余良拍拍胸口。

  天譴之痕若隱若現,像張貪婪的嘴,等著吞噬即將到來的暴力與靈力。

  他嘴角咧開,露出一口白牙:

  「這不叫訛詐。」

  「這叫雙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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