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談一談
第123章 談一談
「對，就是個唱歌的。」
琳達笑著說。
「但你這個唱歌的，今天把娛樂圈的大佬給懟了。」
兩人都笑了。
笑著笑著，張靚英忽然想起什麼：「琳達姐，唐晏那邊有消息嗎？」
琳達的笑容淡了：「沒有。她手機關機，經紀人也聯繫不上。我有點擔心。」
同一時間，香港觀塘碼頭。
李俊趕回片場時，已經是下午四點。
夕陽西下，把海面染成一片金黃。
拍攝正在緊張進行。
今天是章紫衣進組後的第一場戲，白玉蘭在戲台後台，對著鏡子描眉，外面是革命黨被追捕的混亂聲。
章紫衣已經化好妝，穿著月白色的旗袍，坐在鏡子前。
燈光師在調整光線，周老師在給她講戲。
看見李俊，章紫衣抬頭笑了笑：「李導，記者會開得怎麼樣？」
「還行。」
李俊在她旁邊坐下。
「章小姐，不好意思，讓你第一天進組就這麼趕。」
「沒關係。」
章紫衣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這個角色，值得趕。」
她頓了頓，忽然問：「張小姐還好嗎？」
李俊愣了一下：「還好。你怎麼知道————」
「新聞都出來了。
章紫衣拿出手機。
「張靚英質問王仲磊，現在全網都在傳。她挺勇敢的。」
「是，她很勇敢。」
章紫衣轉頭看李俊：「李導，你知道我為什麼接這個角色嗎？」
「為什麼？」
「因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年輕時的樣子。」
章紫衣說。
「不是指才華，是指那股勁兒，明明知道這個圈子多髒，多黑，但還是想拍點乾淨的東西。」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海：「我紅了這麼多年，拍過很多戲，賺過很多錢。
但有時候半夜醒來，會問自己，我到底留下了什麼？
是那些票房數字？
還是那些獎項獎盃？」
她轉身，看著李俊：「白玉蘭這個角色，可能不會讓我拿獎，不會讓我更紅。
但她讓我覺得，我還在演戲，而不是在表演章紫衣。這就夠了。」
李俊看著她，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她能成為國際巨星。
不是因為美貌，不是因為運氣，是因為她心裡還有那團火。
「章小姐。」
他說。
「謝謝你。」
「不用謝我。」
章紫衣笑了。
「好好拍戲吧。讓那些想看你笑話的人，都閉嘴。」
拍攝開始。
章紫衣坐在鏡子前，拿起眉筆，輕輕描畫。
外面的混亂聲響起，程國強安排的群演在製造效果。
她的手指頓了頓，但很快繼續。
眉毛畫完，她拿起口紅，對著鏡子仔細塗抹。
整個過程，她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里有千言萬語。
那種在亂世中保持優雅的倔強，那種在危險中維持體面的脆弱，被她演得淋漓盡致。
」Cut！」
李俊喊停。片場安靜下來。
章紫衣從鏡子前抬起頭，看向李俊：「怎麼樣？」
李俊豎起大拇指：「完美。」
章紫衣笑了，那個笑容里有種釋放的輕鬆。
收工後，李俊在監視器前看回放。章紫衣走過來，站在他身後一起看。
「這裡。」
她指著屏幕。
「我眨眼的速度快了。再來一條會更好。」
李俊抬頭看她：「已經很好了。」
「還可以更好。
章紫衣很堅持。
「李導，我不是來混日子的。我要這個角色，成為我演藝生涯里，能拿得出手的代表作。」
李俊看著她認真的眼神，點了點頭：「好，明天補一條。」
章紫衣離開後，程國強走過來，遞給李俊一支煙。
「今天謝霆風的狀態很好。」
程國強說。
「額頭上的疤還沒好，但他堅持不用遮瑕，說這樣更真實。」
李俊接過煙，點上：「林家冬呢？」
「也有進步。」
程國強吐出一口煙。
「那小子現在練瘋了，每天收工後還要加練兩小時。他說，不能拖後腿。」
李俊看著遠處正在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員。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碼頭上交織成一片。
這個劇組，從最初的幾個人，到現在上百人。
從無人問津，到全網關注。從被抄襲抹黑，到絕地反擊。
一路走來，不容易。
「程師傅。」
李俊說。
「謝謝你。」
「謝我什麼？」
程國強笑了。
「我收錢幹活的。」
「不是因為這個。」
李俊搖頭。
「是因為你相信這個項目，相信我能拍好。」
程國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李生，我在這行幹了三十年。見過太多導演，太多項目。
有的成了，有的黃了。
但像你這樣，明明可以走捷徑，偏偏要選最難的路的，不多。」
他頓了頓：「所以我想看看，這條路，到底能不能走通。」
李俊看著海面。
夕陽已經完全落下，天邊只剩一抹暗紅。
「會走通的。」他說。
「一定會。」
晚上九點，李俊回到酒店。剛進房間，手機就響了。
是唐晏。
李俊接起來，那邊很安靜，能聽見輕微的呼吸聲。
「唐晏？」
「嗯。」
唐晏的聲音很輕。
「記者會我看了。你贏了。」
「暫時贏了。」李俊說，「你怎麼樣？」
「我很好。」
唐晏頓了頓。
「王仲磊應該懷疑你了。」
「懷疑我什麼？」
「懷疑你有內線。」
唐晏說。
「他已經讓人去查華藝所有能接觸那些資料的人。
最遲三天，就會查到是誰。」
李俊點了點頭，他很感謝這個火中送炭的人，但是還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有什麼目的。
「我訂了明天早上去法國的機票。」
唐晏說。
「那邊有個電影節邀請我當評委，我本來不想去，現在正好。」
「要去多久？」
「不知道。也許一個月，也許更久。」
唐晏的聲音有些飄。
「唐晏。」
他最終說。
「拍完電影之後我去找你。」
「好。」
唐晏笑了，笑聲里有種疲憊的輕鬆。
「對了，替我向張靚英說聲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對不起，以前對她有敵意。」
唐晏說。
「她是個好女孩，比我勇敢。
你們要好好的。」
說完，她掛了電話。
李俊拿著手機，站在窗前，很久沒動。
窗外，香港的夜景璀璨如星河。這座城市永遠熱鬧，永遠繁忙，永遠有人來，有人走。
唐晏要走了。
這個曾經在他生命里留下痕跡的女孩，要用這種方式，退出他的世界。
手機又震動，是張靚英發來的信息：「到香港了嗎？一切順利嗎？」
李俊回覆：「到了。順利。你怎麼樣？」
「我在聽今天記者會的錄音。忽然覺得，我好像沒那麼怕了。」
「那就好。」
「小俊。」
張靚英又發來一條。
「等電影拍完，等我的巡演結束，我們————好好談一談，好嗎？」
李俊看著這條信息，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很久。
最終他回覆：「好。」
「對，就是個唱歌的。」
琳達笑著說。
「但你這個唱歌的，今天把娛樂圈的大佬給懟了。」
兩人都笑了。
笑著笑著，張靚英忽然想起什麼：「琳達姐，唐晏那邊有消息嗎？」
琳達的笑容淡了：「沒有。她手機關機，經紀人也聯繫不上。我有點擔心。」
同一時間，香港觀塘碼頭。
李俊趕回片場時，已經是下午四點。
夕陽西下，把海面染成一片金黃。
拍攝正在緊張進行。
今天是章紫衣進組後的第一場戲，白玉蘭在戲台後台，對著鏡子描眉，外面是革命黨被追捕的混亂聲。
章紫衣已經化好妝，穿著月白色的旗袍，坐在鏡子前。
燈光師在調整光線，周老師在給她講戲。
看見李俊，章紫衣抬頭笑了笑：「李導，記者會開得怎麼樣？」
「還行。」
李俊在她旁邊坐下。
「章小姐，不好意思，讓你第一天進組就這麼趕。」
「沒關係。」
章紫衣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這個角色，值得趕。」
她頓了頓，忽然問：「張小姐還好嗎？」
李俊愣了一下：「還好。你怎麼知道————」
「新聞都出來了。
章紫衣拿出手機。
「張靚英質問王仲磊，現在全網都在傳。她挺勇敢的。」
「是，她很勇敢。」
章紫衣轉頭看李俊：「李導，你知道我為什麼接這個角色嗎？」
「為什麼？」
「因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年輕時的樣子。」
章紫衣說。
「不是指才華，是指那股勁兒，明明知道這個圈子多髒，多黑，但還是想拍點乾淨的東西。」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海：「我紅了這麼多年，拍過很多戲，賺過很多錢。
但有時候半夜醒來，會問自己，我到底留下了什麼？
是那些票房數字？
還是那些獎項獎盃？」
她轉身，看著李俊：「白玉蘭這個角色，可能不會讓我拿獎，不會讓我更紅。
但她讓我覺得，我還在演戲，而不是在表演章紫衣。這就夠了。」
李俊看著她，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她能成為國際巨星。
不是因為美貌，不是因為運氣，是因為她心裡還有那團火。
「章小姐。」
他說。
「謝謝你。」
「不用謝我。」
章紫衣笑了。
「好好拍戲吧。讓那些想看你笑話的人，都閉嘴。」
拍攝開始。
章紫衣坐在鏡子前，拿起眉筆，輕輕描畫。
外面的混亂聲響起，程國強安排的群演在製造效果。
她的手指頓了頓，但很快繼續。
眉毛畫完，她拿起口紅，對著鏡子仔細塗抹。
整個過程，她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里有千言萬語。
那種在亂世中保持優雅的倔強，那種在危險中維持體面的脆弱，被她演得淋漓盡致。
」Cut！」
李俊喊停。片場安靜下來。
章紫衣從鏡子前抬起頭，看向李俊：「怎麼樣？」
李俊豎起大拇指：「完美。」
章紫衣笑了，那個笑容里有種釋放的輕鬆。
收工後，李俊在監視器前看回放。章紫衣走過來，站在他身後一起看。
「這裡。」
她指著屏幕。
「我眨眼的速度快了。再來一條會更好。」
李俊抬頭看她：「已經很好了。」
「還可以更好。
章紫衣很堅持。
「李導，我不是來混日子的。我要這個角色，成為我演藝生涯里，能拿得出手的代表作。」
李俊看著她認真的眼神，點了點頭：「好，明天補一條。」
章紫衣離開後，程國強走過來，遞給李俊一支煙。
「今天謝霆風的狀態很好。」
程國強說。
「額頭上的疤還沒好，但他堅持不用遮瑕，說這樣更真實。」
李俊接過煙，點上：「林家冬呢？」
「也有進步。」
程國強吐出一口煙。
「那小子現在練瘋了，每天收工後還要加練兩小時。他說，不能拖後腿。」
李俊看著遠處正在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員。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碼頭上交織成一片。
這個劇組，從最初的幾個人，到現在上百人。
從無人問津，到全網關注。從被抄襲抹黑，到絕地反擊。
一路走來，不容易。
「程師傅。」
李俊說。
「謝謝你。」
「謝我什麼？」
程國強笑了。
「我收錢幹活的。」
「不是因為這個。」
李俊搖頭。
「是因為你相信這個項目，相信我能拍好。」
程國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李生，我在這行幹了三十年。見過太多導演，太多項目。
有的成了，有的黃了。
但像你這樣，明明可以走捷徑，偏偏要選最難的路的，不多。」
他頓了頓：「所以我想看看，這條路，到底能不能走通。」
李俊看著海面。
夕陽已經完全落下，天邊只剩一抹暗紅。
「會走通的。」他說。
「一定會。」
晚上九點，李俊回到酒店。剛進房間，手機就響了。
是唐晏。
李俊接起來，那邊很安靜，能聽見輕微的呼吸聲。
「唐晏？」
「嗯。」
唐晏的聲音很輕。
「記者會我看了。你贏了。」
「暫時贏了。」李俊說，「你怎麼樣？」
「我很好。」
唐晏頓了頓。
「王仲磊應該懷疑你了。」
「懷疑我什麼？」
「懷疑你有內線。」
唐晏說。
「他已經讓人去查華藝所有能接觸那些資料的人。
最遲三天，就會查到是誰。」
李俊點了點頭，他很感謝這個火中送炭的人，但是還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有什麼目的。
「我訂了明天早上去法國的機票。」
唐晏說。
「那邊有個電影節邀請我當評委，我本來不想去，現在正好。」
「要去多久？」
「不知道。也許一個月，也許更久。」
唐晏的聲音有些飄。
「唐晏。」
他最終說。
「拍完電影之後我去找你。」
「好。」
唐晏笑了，笑聲里有種疲憊的輕鬆。
「對了，替我向張靚英說聲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對不起，以前對她有敵意。」
唐晏說。
「她是個好女孩，比我勇敢。
你們要好好的。」
說完，她掛了電話。
李俊拿著手機，站在窗前，很久沒動。
窗外，香港的夜景璀璨如星河。這座城市永遠熱鬧，永遠繁忙，永遠有人來，有人走。
唐晏要走了。
這個曾經在他生命里留下痕跡的女孩，要用這種方式，退出他的世界。
手機又震動，是張靚英發來的信息：「到香港了嗎？一切順利嗎？」
李俊回覆：「到了。順利。你怎麼樣？」
「我在聽今天記者會的錄音。忽然覺得，我好像沒那麼怕了。」
「那就好。」
「小俊。」
張靚英又發來一條。
「等電影拍完，等我的巡演結束，我們————好好談一談，好嗎？」
李俊看著這條信息，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很久。
最終他回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