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玄玄玄,道本然,休將玉液等閒看(求個首訂,月票,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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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悟空已按捺不住,抓耳上前一步,恭聲道:

  「師父昨日壇前打弟子三下,又拍師兄肩頭,

  分明是教弟子三更時分,攜師兄同來後門受法。

  弟子雖愚鈍,卻也解得這盤中暗謎!」

  李晏隨之躬身:「弟子愚見,祖師日間所問四門之學,實是考校弟子道心根本。

  術流靜動皆枝葉,長生方為根柢。

  然枝葉護根本,根本攝枝葉,本是一體之兩面。

  祖師拍肩一點,是點醒弟子,道在契合,不在多寡。」

  園中靜了片刻。

  松風過處,祖師緩緩轉身。

  月色下,那張溫潤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唯雙眸深邃如夜,隱有萬物生滅之象。

  目光先落在孫悟空身上,微微頷首:「你這猢猻,倒是個靈透的。」

  又轉向李晏,凝視數息,

  「你之見解,已有幾分道之真意。然……」

  祖師話鋒一轉,語氣漸沉:

  「道之一字,說來輕巧。

  真修實證時,方知步步維艱。

  你二人,一個只求根本,鄙棄萬法。

  一個欲納百川,不辨主次。

  皆非上乘道心。」

  孫悟空急道:「師父!弟子願學真道!」

  李晏亦躬身:「請祖師指點迷津。」

  祖師不語,只抬指在空中虛劃。

  指尖過處,月華凝聚,化作兩行古篆懸於半空:

  難難難,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閒。

  不遇至人傳妙訣,空言口困舌頭干!

  字字如金玉交擊,盪入心神。

  李晏只覺泥丸宮中道樹輕顫,元神小人也隨之睜眼,凝視那兩行道文。

  載道龜甲在懷中微熱,八卦紋路自行推演。

  這是蘊含大道真言的道韻顯化!

  孫悟空更是金睛放光,抓耳撓腮,似有所悟。

  祖師收回手指,那兩行道文緩緩盤旋,化作一陰一陽兩條氣旋,交織流轉。

  陰者如月華清冷,陽者似日光溫煦,陰陽相抱,漸成太極之形。

  「今日喚你二人來,非為責難。」

  祖師聲音溫潤如舊,卻字字叩擊道心:

  「悟空,你天賦異稟,乃天地生成的靈物,修行進境一日千里。

  然道基愈厚,劫數愈重。

  我日前傳你那段妙訣,你可曾每日參悟?」

  孫悟空連忙跪倒:「弟子謹記!

  顯密圓通真妙訣,惜修性命無他說。都來總是精氣神,謹固牢藏休漏泄。

  這半年閉關,弟子日夜體悟,方有五氣朝元之果!」

  「記得便好。」

  祖師點頭,又看向李晏:

  「你之道種,乃星土交融所成先天,根基之厚,不遜悟空。

  然你心性過求穩妥,缺了那份向死而生的銳氣。

  今日,我亦傳你一段妙訣,你且靜聽。」

  李晏心神一凜,當即寧心靜神。

  泥丸宮中,元神小人結印端坐,九片花瓣光華流轉。

  心鏡高懸,準備映照一切。

  祖師開口,聲非口出,而是直接響徹心神:

  「玄玄玄,道本然,休將玉液等閒看。

  若得真師指竅要,虛空粉碎見真顏。

  見真顏,性光圓,好向靈台種金蓮。

  月映千江江映月,天含萬象象含天。

  相含攝,道基堅,便能水裡煉真鉛。

  攢簇四象和合用,功成自可叩玄關。」

  短短几句,字字如錘,敲在李晏道心之上!

  每一句入耳,泥丸宮中便生異象。

  「玄玄玄,道本然。」


  道樹震顫,枝葉間星輝大放,周天星圖虛影浮現,三百六十五顆主星同時亮起。

  「休將玉液等閒看。」

  元神小人張口一吸,周身毛孔開合,在泥丸宮中凝成滴滴玉液,滋養道樹。

  「若得真師指竅要,虛空粉碎見真顏。」

  三甲齊鳴。

  載道龜甲八卦推演虛空生滅之理。

  殘缺龜甲靈性指引,照見自身道種本源。

  水脈碎片調和陰陽,穩固體魄神魂。

  三力合一。

  「轟!」

  李晏只覺仿佛衝破桎梏,窺見一片混沌未分的虛空本源。

  「見真顏,性光圓。」

  那片虛空中,一點先天靈光乍現。

  雖只一瞬,卻讓李晏元神小人的雙目徹底睜開。

  眸中映照出周天星斗,大地脈絡交織的玄奧道圖。

  「好向靈台種金蓮。」

  道樹頂端,那朵九瓣元神之花中心,一點金芒凝聚,緩緩化出一枚蓮子虛影。

  雖未綻放,卻已蘊含無窮生機!

  「月映千江江映月。」

  心鏡劇震。

  鏡面不再只映照己身,而是開始映照外界天地!

  竹影,月華,松風,孫悟空周身五氣流轉,祖師那深不可測的道韻……皆顯化。

  雖模糊,卻已有映照大千的雛形。

  「天含萬象象含天。」

  周天星圖徹底活了過來。

  與真實星空產生共鳴。

  李晏能感應到,此刻北斗七星正指向何方,二十八宿各自運轉至何位……

  「相含攝,道基堅。」

  星土道種開始第三次蛻變。

  星力與土德開始相含相攝。

  星力中孕育出土德厚重,土德中升騰起星力縹緲。

  道樹樹幹玉色轉為混沌,枝葉星紋演化出山河脈絡。

  「便能水裡煉真鉛。」

  腎脈之中,玄武七宿所化龜蛇虛影長吟。

  腎屬水,藏精,為真鉛所寓。

  此刻龜蛇交纏,引動腎中精氣升騰,與心脈朱雀之火相濟。

  正是水火既濟之象。

  「攢簇四象和合用。」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虛影同時顯化,交織盤旋,在周身形成四象大陣。

  東方青木生發,西方金氣肅殺,南方離火炎上,北方癸水潤下。

  四象輪轉,暗合春夏秋冬,演化生生不息之機。

  「功成自可叩玄關。」

  所有異象歸一。

  泥丸宮中,道樹頂端那枚金蓮蓮子隨之一震。

  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韻瀰漫開來。

  李晏福至心靈,知道這便是衝擊玄關一竅,顯化三花的契機。

  雖未立刻突破,但門戶已開,只待水到渠成。

  妙訣誦畢,園中月華流淌,松風輕吟。

  李晏閉目凝神,全力體悟。

  這幾句妙訣,看似與孫悟空所得不同,實則同出一源。

  皆是直指長生根本的顯密圓通之道。

  區別在於,

  悟空所得,重在精氣神三寶凝練,走的是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還虛的性命雙修之路。

  所謂月藏玉兔日藏烏,自有龜蛇相盤結,乃是陰陽調和,龍虎交媾的內丹法要。

  而自己所得,則重在天地人三才和合。

  走的是星土交融,四象攢簇,萬象含攝的天人合一之路。

  所謂月映千江江映月,天含萬象象含天,

  乃是借天地之力反哺己身,以己心映照大千的玄門正法。

  路徑不同,終點如一。

  皆是長生久視,超脫輪迴。


  良久,李晏緩緩睜眼。

  眸中星河生滅之象愈發明晰,隱有金蓮虛影在瞳孔深處綻放。

  他躬身行禮:

  「謝祖師傳法!弟子……悟了。」

  這悟非是全悟。

  而是窺見了前路方向,明悟了根本法理。

  真修實證,還需歲月打磨。

  祖師撫須,眼中掠過一絲滿意,卻轉首問孫悟空:

  「悟空,你聽這段妙訣,與你所學那段,可有不同?」

  孫悟空抓耳沉思,金睛轉動。

  半晌,這猢猻道:

  「師父!俺聽出來了。

  師兄這段,與俺那段的根兒是一樣的!

  都是教人守住根本,調和陰陽,攢簇五行四象!」

  他掰著手指細說:

  「俺那段說都來總是精氣神,是教俺把肉身,真元,神魂這三樣寶貝煉到一處,別讓它們散了。」

  「師兄這段說月映千江江映月,依俺看,是把小我和天地煉到一處。

  俺的心像月亮,天地像江河,月亮照在江河裡,江河又映出月亮。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俺那段說自有龜蛇相盤結,是教俺把腎水(龜)和心火(蛇)調到一塊兒,水火既濟。」

  「師兄這段說便能水裡煉真鉛,也是一個道理。

  真鉛就是腎中精氣,用水火既濟的法子煉出來!」

  「還有最後那句。

  俺的是攢簇五行顛倒用,師兄的是攢簇四象和合用。

  五行金木水火土,四象青龍白虎朱雀玄武,本就是一套!

  五行是根本,四象是顯化!」

  孫悟空越說越興奮:

  「師父!

  您傳給俺和師兄的,怕是一套妙訣的兩面!

  俺那面重在內煉,師兄這面重在外合!

  內外兼修,才是圓滿!」

  李晏在一旁聽得暗自點頭。

  這段妙訣,確實更重天人交感,萬象含攝,

  且與自己的星土道種,周天星圖的根基,完美契合。

  祖師微微頷首:

  「你倒有幾分悟性。

  不錯,這兩段妙訣,皆出自《大品天仙訣》總綱。

  總綱名顯密圓通真妙訣,乃是我玄門至高根本法之一。

  悟空所得,是總綱前半部,重在性命雙修。

  李晏所得,是總綱後半部,重在天人合一。」

  語氣轉深:

  「然今日傳你二人,只是總綱之總綱,真正的《大品天仙訣》全本,非此刻能授。」

  孫悟空急道:「師父!為何不能全授?」

  李晏雖也心動,卻沉靜以待。

  祖師如此安排,必有深意。

  果然,祖師目光掃過二人,緩緩道:

  「《大品天仙訣》乃奪天地造化之法,侵日月玄機之術。

  修之可成天仙,然劫數亦隨之而來。

  你二人根基未固,道心未純,若貿然修習全本,必遭三災利害。」

  「三災利害?」孫悟空金睛圓睜。

  李晏心中一動。

  來了!

  原著中,悟空學成後,祖師所言五百年雷災,五百年火災,五百年風災!

  祖師起身,負手望月:

  「修仙乃逆天而行。丹成之後,鬼神難容。每五百年,便有一災降臨。」

  「第一災,天雷擊頂。

  須見性明心,預知凶兆,提前躲避。躲得過,壽與天齊。躲不過,形神俱滅。」

  「第一災,天雷擊頂。

  須見性明心,預知凶兆,提前躲避。躲得過,壽與天齊。躲不過,形神俱滅。」


  「第二災,陰火焚身。

  此火非天火凡火,乃自湧泉穴起,直透泥丸宮,五臟成灰,四肢皆朽。

  千年苦修,俱為虛幻。」

  「第三災,贔風蝕骨。

  此風自囟門入,過丹田,穿九竅,骨肉消疏,其身自解。」

  「三災皆需躲避之法。

  今日喚你二人來,一為傳總綱妙訣,夯實根基。

  二為授變化神通,以備將來渡劫。」

  話音落下,園中氣氛陡然肅穆。

  月光都冷了幾分。

  李晏心神沉凝。

  三災利害,他早知有此一說。

  但親耳聽祖師道來,仍覺脊背生寒。

  這方世界的天劫,果然兇險異常。

  孫悟空卻抓耳道:「師父!既有躲避之法,快快傳俺!」

  祖師轉身,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躲避三災,需變化神通。

  天地間有兩大變化法門,一為天罡三十六變,一為地煞七十二變。」

  「天罡數,該三十六般變化,乃道體之變。

  修至極處,可化天地萬象,演周天玄機。

  重道輕術,變化雖少,每一變皆直指本源。」

  「地煞數,該七十二般變化,乃道用之變。

  修至極處,可通曉萬物特性,擬形化態無礙。

  重術輕道,變化繁多,諸般妙用無窮。」

  「你二人,各選一門罷。」

  孫悟空不假思索:「俺選地煞七十二變!多里撈摸,總不虧!」

  李晏卻陷入沉思。

  天罡三十六變,重道體,直指本源。

  地煞七十二變,重道用,妙用無窮。

  按常理論,似乎地煞更實用。

  七十二般變化,對敵,探秘,遁逃皆便利。

  但……自己是修苟道的。

  苟道修行,不求術法繁多,但求根基穩固,保全性命。

  天罡變雖少,卻直指本源。

  每一變皆可深挖,與自身星土道種,天人合一的路徑更為契合。

  且祖師方才傳的妙訣,重在萬象含攝。

  天罡變演化周天玄機,正合此意!

  思及此,李晏躬身道:

  「弟子願學天罡三十六變。」

  祖師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卻問:「為何不選七十二變?」

  李晏恭敬答:

  「弟子得祖師昨日教導,有所領悟——

  道在精不在多。

  三十六變雖少,然每一變皆可深研,與弟子星土道種,周天星圖根基相合。

  且變化之道,貴在神而非形。

  天罡變直指本源,正合月映千江之妙。」

  又補充道:

  「再者,弟子修行,但求穩妥。

  七十二變雖妙用無窮,然修習需涉獵萬物特性,耗時日久,易分散精力。

  三十六變專注根本,或能更快入門,以備三災。」

  這是真心話。

  苟道之人,時間寶貴。

  與其貪多嚼不爛,不如專精一道,先保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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