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碎星劫氣涌,青牛接引顯(求追讀!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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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晏接過周明遞來之物,觸手只覺溫潤沉重。

  定睛一看,是塊巴掌大小的漆黑鐵片。

  鐵片厚約三指。

  邊緣有不規則斷裂痕跡,表面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非今非古,似星辰軌跡,彼此勾連,隱隱構成陣勢。

  目竅微張,心鏡映照。

  【未知鐵片(殘)】

  【材質:九天玄鐵混合星辰砂,經真火淬鍊千年而成。】

  【表層符文:疑似某種上古封印陣法殘部,暗合二十八宿星位流轉之理。

  然殘缺不全,難以推演完整。】

  【內部:有微弱禁制波動,需特定法訣或血祭方可開啟。】

  李晏眉頭微蹙。

  是巧合?

  還是……

  他沉聲問:

  「周師兄,此物是趙師兄何時所得?可曾留下什麼話?」

  周明搖頭:「器閣長老說,是在整理趙師兄遺物時發現的。

  趙師兄生前從未向人提起過此物,也未留隻言片語。」

  「器閣長老們嘗試過多種方法,真火煅燒,靈水浸泡,神念探查,皆無法破開表層禁制。

  最後是祖師瞥了一眼,說……」

  周明回憶道:「祖師說:『此物與李晏有緣,交予他罷。』」

  「與我有緣?」李晏心中愈發疑惑。

  祖師此言,必有深意。

  可自己與趙元青交集不多,此物怎會與自己有緣?

  且時間已過去一年?

  自己在碎星澗修煉《星竅蟄龍術》,明明感覺不過月余。

  孫悟空也記得清楚。

  可周明卻說趙師兄是一年前下山,三日前隕落。

  這時間差,從何而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晏沉吟片刻,道:「周師兄,此物我先收下,日後若有發現,再與師兄分說。

  倒是師兄這手臂……」

  周明苦笑,摸了摸空蕩的左袖:

  「三個月前,我與幾位同門下山歷練,在南瞻部洲一處古戰場遺蹟,遭遇陰兵過境。

  我修為不濟,被一頭鬼將斬去一臂,僥倖逃得性命。」

  「陰兵過境,」李晏目光一凝,「可是與灰濛之氣有關?」

  周明訝然:「師兄怎知?

  那古戰場遺蹟深處,確有股灰氣,與陰煞不同,沾染者心神躁亂,易生殺念。

  我們便是因此誤入險地。」

  又是劫氣。

  李晏心中沉重。

  碎星澗鬼面梟受劫氣侵蝕而癲狂。

  南瞻部洲古戰場也有劫氣瀰漫。

  這劫氣究竟從何而來?

  為何會四處擴散?

  「師兄傷勢可要緊?」李晏關切道。

  「已無大礙。」

  周明搖頭,

  「器閣長老為我接上了【青木肢種】,內蘊生生之氣。

  往後肢種化臂,日常行動無礙,只是修為受損,需靜養。」

  李晏點頭,從懷中取出一瓶自己煉製的【玉肌生骨丹】,遞給周明:

  「此丹對斷肢續接有奇效,師兄每日服一粒,連服七日,或可加速恢復。」

  周明接過,感激道:「多謝師兄。」

  又寒暄幾句,周明告辭離去,他還要去器閣協助處理趙元青的後事。

  待周明走遠,孫悟空抓耳道:「師兄,這事兒古怪。

  咱們在碎星澗明明只待了月余,外頭怎就過去一年了?」

  李晏正欲開口。

  忽地,一道溫潤聲音,直接在二人心神中響起。

  「李晏,悟空。」

  是祖師。


  「悟空,你且來三星洞一趟。」

  「李晏,你懷中那物,既已得之,便好生參悟。

  碎星澗中,尚有因果未了,可再去一探。」

  聲音消散,餘韻裊裊。

  孫悟空金睛一亮,朝李晏咧嘴笑道:

  「師兄,祖師喚俺,定是有好事!俺去去就回!」

  言罷,一個跟斗翻上半空,化作金虹投向主峰三星洞。

  李晏目送他離去,輕撫懷中灰貂。

  貂兒仰頭,琥珀眸子映著沉思面容。

  「走,再去碎星澗。」

  李晏定下心念,既祖師明示,便走一遭。

  此番獨行,更需謹慎。

  他先回藥圃小院,將所得梳理一番。

  靜室之內,小五行生生陣運轉如常。

  六株戊土精種已長至尺許,莖葉淡黃,生機勃勃。

  陣中靈氣濃郁,比年前又增三成。

  李晏取出一套灰褐布陣陣旗,共十二面。

  旗面以蛛絲混合星砂織就,繪有【小周天星隱陣】陣紋。

  此陣乃《星竅蟄龍術》配套。

  布下後,可引周天星力遮掩氣息,兼有迷蹤幻影之效。

  又取三張【太陰斂息符】,貼於額前,心口,丹田。

  此符以月華混合寒露繪製,能收斂氣血神意,化入太陰清輝,尋常神識難察。

  最後,將載道龜甲置於懷中貼身處,與那片殘缺靈龜甲並置。

  二甲相觸,道韻隱隱交融。

  準備妥當,李晏換上那套繡有五行擬息陣紋的灰褐勁裝,外罩斗篷。

  灰貂躍上肩頭,銀灰尾巴輕卷頸側。

  「此番探查,以隱為先,非不得已,不出手。」

  李晏叮囑灰貂,亦是告誡自己。

  貂兒輕鳴點頭。

  一人一貂,再往後山。

  很快,碎星澗在望。

  谷口陰霧翻騰,比先前更濃三分。

  目竅觀之,霧中灰氣繚繞,劫氣瀰漫,隱隱有癲狂意念擴散。

  「劫氣又重了。」

  李晏心中凜然。

  他在澗口十丈外停下,並不急於進入。

  先取出一枚探靈符,折成紙鶴狀,吹口靈氣,紙鶴振翅飛入霧中。

  目竅隨紙鶴視角,觀察澗內景象。

  谷底亂石灘上,鬼面梟屍體焚化處,灰燼已被陰風吹散。

  然原地殘留一片暗紅斑塊,土壤浸透妖血,泛起不祥。

  裂縫周圍,嶙峋怪石的陰影中,伏有十餘團暗紅身影。

  這些妖物形似蜘蛛,卻生著三對複眼,背甲布滿星斑,八足末端有幽藍鉤爪。

  它們匍匐在石縫間,口器翕張,吞吐霧靄。

  「星斑魔蛛……」

  李晏心鏡映照。

  【星斑魔蛛(劫氣侵蝕·變異)】

  【本為碎星澗特有妖物,以星隕石髓為食,性喜陰寂,尋常不主動傷人。】

  【今受劫氣侵蝕,體生異變,複眼增生,背甲星斑轉為暗紅,性情癲狂,嗜血好殺。】

  【實力:約道種初凝至道樹層次不等,善吐星毒絲,布隱陣,八足鉤爪有破罡之能。】

  紙鶴繼續深入。

  裂縫之下,石室依舊。

  星竅地眼黯淡許多,星力稀薄,陰氣紊亂。

  而地眼周圍,趴著三頭體型碩大的星斑魔蛛。

  背甲暗紅似血,星斑閃爍邪光。

  口器不斷滴落粘稠毒液,蝕得地面滋滋泛響。

  而地眼中央,那塊巨石表面,多出一道裂痕。

  裂痕中,有灰氣鑽出,與星力,陰氣交織,形成灰藍霧漩。

  霧漩旋轉,泛出癲狂道韻。


  「劫氣源頭……竟在地眼深處?」

  李晏眉頭緊鎖。

  便在此時,一頭魔蛛昂首,三對複眼轉向紙鶴方向。

  「嗤!」

  一道灰藍絲線激射而出,快如閃電。

  紙鶴瞬間被貫穿,符力潰散,化作飛灰。

  目竅視角隨之中斷。

  李晏收回心神,面色凝重。

  裂縫下的情形,比預想更糟。

  星斑魔蛛實力不弱,且占據地利,又有劫氣加持,凶性倍增。

  而且,地眼深處似有異變,劫氣從裂縫中滲出,源頭未明。

  若放任不管,劫氣持續擴散,碎星澗將成絕地,甚至波及方寸山。

  然以自己如今道樹初成的修為,對付十餘頭魔蛛已是不易,遑論探查源頭。

  「需從長計議……」

  李晏正沉吟。

  忽然,耳竅微動。

  山道方向,傳來沉重之聲。

  「嗒……嗒……嗒……」

  蹄聲與地脈共鳴,與星軌相合。

  李晏心中一凜,立刻收斂氣息,五行擬息陣全開,身形隱入岩壁陰影。

  灰貂也縮進斗篷,屏息凝神。

  蹄聲漸近。

  片刻後,一道身影出現在澗口。

  那是一頭青牛。

  牛身健碩,皮毛油亮如青緞,四蹄踏雪,角如彎月。

  脖頸掛著一串古樸項圈。

  項圈正中,墜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龜甲。

  龜甲暗黃,表面密布星土斑紋,與李晏懷中載道龜甲有七八分相似。

  青牛背上,還套著一個明晃晃的金剛圈。

  圈身銘刻雲紋雷篆,隱有寶光流轉。

  這青牛行至澗口,停下腳步,抬頭望了望陰霧,口吐人言:

  「唉……老爺也真是,讓老牛我跑這地方,接引什麼道種境的小友。」

  它甩了甩尾巴,繼續嘀咕:

  「說是劫氣初顯,需早做安排。可這劫氣哪是那麼容易化解的?

  天道有常,劫運自生。

  殺劫,魔劫,心劫,末劫……這次也不知是哪一重。」

  「罷了罷了,既然老爺吩咐,總得走一遭。」

  青牛邁步,踏入陰霧。

  說來也奇,那濃郁陰霧觸及青牛周身三丈,便自動退散。

  青牛步履從容,徑直走向裂縫方向。

  李晏在暗處觀望,心中震撼。

  正思量間,青牛已行至裂縫附近。

  十餘頭星斑魔蛛察覺生人氣息,紛紛從石縫中竄出。

  三對複眼赤紅,口器張合,嘶嘶怪響。

  「嗤嗤嗤!」

  灰藍絲線射出,交織成網,罩向青牛。

  更有幾頭魔蛛八足蹬地,騰空撲來,鉤爪抓向牛眼,咽喉要害。

  青牛眼皮都未抬一下。

  只是脖頸微微一亮。

  一枚圓潤金黃的金柑便憑空浮現,恰好落入微微張開的嘴中。

  它愜意眯眼,咀嚼了下,這才含糊道:

  「哞。」

  脖頸項圈上,那塊龜甲微微一震。

  「嗡!」

  一圈淡黃光暈盪開。

  光暈所過之處,灰藍絲網飛快消融。

  撲至半空的魔蛛,瞬間僵住,背甲星斑極速暗淡,複眼神采潰散。

  「噗噗噗……」

  十餘頭魔蛛同時爆開,化作團團血霧。

  又被光暈一卷,徹底湮滅,連渣都不剩。

  從魔蛛暴起,到灰飛煙滅,不過一息。

  又一枚金柑浮現,被舌頭捲入口中,這才繼續走向裂縫。


  李晏在暗中看得心神劇震。

  這時,青牛行至裂縫邊緣,低頭看了看那道裂痕,嚼著果子道:

  「嘖,劫氣滲入地眼,與星力陰氣混雜,倒是生了些變數。」

  抬起前蹄一踏。

  「咚!」

  地面微震,裂縫周圍碎石滾落。

  而那道灰藍霧漩,被這一踏震得潰散三成,滲出的灰氣也稀薄了不少。

  「治標不治本吶。」

  青牛搖頭,項圈旁光華流轉。

  兩枚清甜金柑浮現,一枚直接落入口中。

  另一枚則托著,懸在嘴前慢慢剝開果皮,

  「劫氣根源在天道運轉,地眼不過是個泄口。

  堵了這裡,別處還會生。」

  「罷了,先辦事。」

  它忽然轉頭,望向李晏藏身之處,一邊咀嚼一邊道,

  「那邊的小友,看了這許久,老牛我這蜜漬金柑的味兒都快飄過去了,也該現身了吧?

  嗯……還有那隻小銀貂,氣息倒純。」

  李晏心中一緊,灰貂也立刻縮回斗篷。

  自己五行擬息陣全開,又有太陰斂息符遮掩,連灰貂的隱匿天賦都用上了,還被一眼看破?

  這青牛修為,當真深不可測。

  既已點破,再藏也無益。

  李晏從陰影中走出,拱手道:「晚輩李晏,見過前輩。」

  灰貂也從他肩頭露出腦袋,學著人樣,兩隻前爪拱了拱,模樣頗有些滑稽。

  青牛上下打量他幾眼,享用果子的動作卻沒停:

  「星土道種成樹初成,三十七隱竅全開,根基倒還紮實。

  嗯……道種品質,中三品,第六品地煞星輝。

  距離上三品,只差一線機緣。」

  它將果肉咽下,才慢悠悠道:

  「且容老牛嚼嚼……不過你道種之中,星力與土德交融尚未圓滿,尚缺一絲周天星斗圖真意引動。

  若能補全,或可晉升上三品天罡星紋,日後元神成就,亦有潛力窺得周天星神之道。」

  李晏聽得心神震動。

  這青牛寥寥數語,便點破道種品質,還指出晉升之機。

  「前輩慧眼。」李晏躬身。

  青牛又招來一顆飽滿金黃的果子,低頭銜住,又道:

  「老牛我隨老爺聽道多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就說這小東西,是罕見的空明銀貂血脈。

  雖未完全覺醒,靈性已足,善匿能尋,是個好幫手。」

  李晏聞言摸了摸小東西的腦袋,又聽見青牛繼續說,

  「你既修星土之道,又得載道龜甲殘片,也算與老爺有緣。

  老爺吩咐,讓我來此接引一位道種境的小友……」

  目光再次掃過李晏,青牛微微頷首,將果子捲入口中:

  「看來就是你了。」

  李晏遲疑道:「前輩所言接引,是往……」

  「兜率宮。」

  青牛直接道,

  「老爺一年前便與你說過,若願往兜率宮,可向東行,於太清像前三拜,自有接引。

  你遲遲未動,老爺便知你心有牽掛。

  如今劫氣已顯,方寸山雖暫得安寧,卻也非久留之地。」

  它抬頭望了望天,語氣轉深:

  「小友,老牛直言,你離山的最佳時機,便是此刻。

  若再過半年,劫氣瀰漫周身,因果糾纏深重,再想走,便難了。

  且容老牛嚼嚼……這金柑雖甜,可解不了劫數的苦啊。」

  李晏心中一動:「前輩此言何意?」

  青牛嘆道:「你可知,為何少見靈台方寸山修士,在外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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