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血煞滔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三個黑袍修士重重摔在石板街道上,渾身抽搐,七竅中不斷滲出暗紅色的血沫。

  南隴月迅速上前,手中長劍化作數道寒光,精準地刺穿三人丹田。

  陳許則神識一掃,確認這三人只是築基期的血海教外圍弟子,便不再關注。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城牆方向,那處大陣節點已經徹底黯淡,護城光罩上出現了一個不小的缺口。

  「吼!!!」

  海獸的嘶吼聲瞬間暴增數倍。

  無數箭齒魔魚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群,爭先恐後地從缺口處湧入。

  它們尖銳的牙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所過之處,來不及逃走的低階修士瞬間被撕成碎片。

  「結陣!守住缺口!」遠處傳來玄水宮結丹修士的厲喝。

  數百名玄水宮弟子迅速在缺口後方集結,手中陣旗揮舞,一道淡藍色的水幕勉強撐起。

  但湧入的海獸越來越多,水幕在衝擊下劇烈晃動,隨時可能破碎。

  陳許眉頭微皺,以自己的實力,足以在結丹修士中立於不敗之地。

  只是此刻戰場混亂,血海教顯然有備而來,貿然暴露全部底牌並非明智之舉。

  「許前輩,我們……」南隴月緊握長劍,看向陳許。

  「先穩住陣腳。」陳許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你隨我守住這一片區域,護住那些逃散的修士。」

  他話音未落,右手已抬起,指尖在虛空中快速勾勒。

  御獸空間中,青靈感應到陳許的召喚,立刻將【鎮宇天音】的韻律通過魂印傳遞而來。

  嗡……

  一道半透明的青灰色音波屏障在陳許身前展開。

  將他和南隴月以及周圍數十名驚慌逃竄的低階修士籠罩其中。

  幾乎同時,三頭箭齒魔魚衝破水幕的薄弱處,帶著腥風撲向人群。

  「滾!」

  陳許低喝一聲,音波屏障驟然收縮,隨即猛地向外擴張。

  轟!!!

  三頭魔魚撞在擴張的屏障上,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鐵壁。

  其尖銳的牙齒瞬間崩碎,龐大的身軀被震得倒飛出去,砸在街道旁的建築上,磚石飛濺。

  「是結丹修士!!」

  「有救了!」

  被護住的低階修士們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紛紛聚攏到陳許身後。

  南隴月見狀,立刻組織起秩序:「所有築基後期以上修士,結三才陣,護住兩側!」

  「鍊氣弟子居中,以符籙、法器遠程支援!」

  她的指揮有條不紊,聲音清亮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人見她與陳許相識,且也是結丹修為,便依言行事。

  很快,三十餘名築基修士分成十組三才陣,護在陳許與南隴月兩側。

  近百名鍊氣弟子則退至後方,紛紛取出符籙法器,緊張地望向缺口方向。

  陳許微微頷首,對南隴月的臨陣應變頗為讚許。

  他神識掃過這片區域,發現除了剛才擊殺的三個血海教弟子外,附近建築中竟還潛伏著七八道若隱若現的魔氣。

  「看來血海教在城內布置了不少棋子。」陳許心中冷笑,意念沉入御獸空間。

  「青靈,以鎮宇天音探查周邊三百丈,鎖定所有魔氣波動。」

  「是,師兄!」

  御獸空間內,青靈盤膝懸浮,雙眸青光大盛。

  她雙手結印,一股無形的音波以陳許為中心擴散開來。

  音波所過之處,空間如同水面般泛起微不可查的漣漪。

  那些隱藏在隕星城中的魔修,其周身因功法運轉產生的細微空間扭曲,在青靈的感知中如同黑夜裡的燭火般明顯。

  「左前方七十丈,酒樓二層窗口,兩名結丹後期魔修,正在布置某種陣法節點。」

  「右側百二十丈,廢棄倉庫地窖,三名築基巔峰,其中一人氣息接近假丹,手持血幡法器。」

  「正後方一百八十丈……」


  青靈的聲音在陳許識海中迅速響起,將一個個潛伏魔修的位置、修為、狀態精準傳達。

  陳許眼中寒光一閃,對南隴月傳音道:「東南、正西、東北三個方位,共有九名潛伏者,修為在結丹後期至半步元嬰之間。」

  「你帶兩隊人處理東南方位那兩名,其餘交給我。」

  南隴月聞言心中一凜,她竟完全未察覺到這些潛伏者。

  但她對陳許的判斷毫不懷疑,當即點頭:「明白!」

  話音未落,陳許身形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現在右側百二十丈的廢棄倉庫上空。

  「不好!被發現了!」地窖中那名半步元嬰魔修感應到頭頂傳來的恐怖威壓,臉色驟變,手中血幡猛地搖動:

  「血煞護……」

  「晚了。」陳許的聲音冰冷地在他耳畔響起。只

  見陳許右手虛握,御獸空間中寂滅之音的力量透過魂印傳遞而來,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團不斷坍縮的黑暗漩渦。

  「鎮。」

  陳許五指一收,那黑暗漩渦無聲炸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股純粹的「湮滅」道韻如潮水般漫過整座倉庫。

  嗤嗤嗤……

  倉庫內的一切,牆壁、貨架、雜物。

  乃至三名魔修周身的血煞護罩、手中的血幡法器,都在接觸黑暗潮汐的瞬間化作虛無,仿佛從未存在過。

  只留下三個面色驚恐的虛影在空氣中掙扎了半息,便徹底消散。

  隨後,陳許身形已轉向下一個目標。

  幾乎同時,東南方向傳來劇烈的靈力波動。

  南隴月帶領的兩隊三才陣已與那兩名結丹後期魔修交上手。

  只見南隴月手中長劍化作漫天寒星,劍光中隱含水系道韻,每一劍都精準刺向對方血煞功法的運轉節點。

  兩名魔修雖實力不俗,但在南隴月精妙的劍法與三才陣的配合下,很快左支右絀。

  「血海教的雜碎,也敢在我隕星城撒野!」

  一名玄水宮修士怒喝,手中水龍捲呼嘯而出,配合南隴月的劍光,將一名魔修逼入死角。

  陳許見狀不再關注,南隴月應付那兩個魔修綽綽有餘。

  他的身影在街道樓宇間連續閃爍,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黑暗潮汐的蔓延。

  短短十息,青靈鎖定的九名潛伏魔修,除東南方位那兩名正被南隴月圍攻外,其餘七人盡數被抹除,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當陳許回到原處時,南隴月那邊也剛結束戰鬥。

  兩名魔修一死一擒,被三才陣死死壓制。

  「說!血海教此次來了多少人?」南隴月劍尖抵在那名被擒魔修的咽喉,厲聲喝問。

  那魔修慘笑一聲,眼中閃過瘋狂:

  「嘿嘿……你們都要死……血海滔天,萬靈祭……」

  話音未落,他體內突然爆發出刺目血光。

  「退!」陳許厲喝,一道青灰色音波屏障瞬間展開,將南隴月及周圍修士護住。

  轟!!!

  魔修的身體炸成一團血霧,恐怖的血煞衝擊波撞在音波屏障上,激起層層漣漪。

  這竟是血海教慣用的自爆秘術,以神魂俱滅為代價,釋放最後一擊。

  「該死的血海教!」南隴月臉色難看,她本想留個活口審問情報。

  血霧瀰漫,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腥甜氣味。

  音波屏障上漣漪緩緩平復,南隴月收劍而立,臉色凝重。

  「血海教如此決絕,恐怕所圖非小。」她看向陳許,語帶憂色。

  「裡應外合,蓄謀已久……」陳許的視線投向城牆缺口方向,聲音平靜卻寒意凜然。

  「他們的目標恐怕不只是隕星城,而是玄水宮……」

  話音未落,城內數個方向同時傳來劇烈的爆炸聲。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靈石庫、內城傳送陣廣場、以及玄水宮在隕星城的執法堂同時升起沖天火光,濃煙滾滾。


  「是血煞爆炎符!?」有修士驚呼。

  更可怕的是,隨著這三處節點被破壞,整個隕星城的護城大陣光芒驟然黯淡了近三成。

  原本勉強維持的缺口處,淡藍色的水幕徹底崩潰,潮水般的海獸瘋狂湧入。

  「吼!!!」

  一頭體型堪比小山,渾身覆蓋著暗紅色鱗甲的海王獸從缺口處擠入。

  它猩紅的豎瞳掃過城內驚恐的人群,發出一聲震天咆哮。

  其氣息赫然達到了結丹巔峰,堪比半步元嬰!

  緊隨其後的,是數十頭氣息兇悍的結丹海獸,以及……

  「血海教的戰舟進來了!」

  有人絕望地嘶喊,只見三艘懸掛血色骷髏旗幟的骨制戰舟,趁著大陣衰弱的瞬間,硬生生從缺口處擠入城內。

  戰舟上,數百名血袍修士齊齊發出獰笑,各種血煞法術如雨點般砸向守城修士。

  一時間,隕星城內外城交界的這片區域徹底淪為煉獄。

  玄水宮弟子雖然訓練有素,但面對海獸與魔修的兩面夾擊,防線迅速崩潰。

  「所有修士聽令!放棄外城,退守內城城牆!」凌雨長老的聲音再次響徹全城。

  但這一次,他的聲音中明顯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怒火與疲憊:

  「內城陣法已全面激活,築基以下修士速入內城避難!」

  命令下達,殘存的守城修士開始且戰且退。

  然而海獸與血海教修士銜尾追殺,撤退很快演變成潰敗。

  陳許所在的這片區域,瞬間成為前線。

  「許前輩,我們怎麼辦?」南隴月看著潮水般湧來的敵人,握劍的手微微發白。

  她身後的那些低階修士更是面如土色。

  陳許目光掃過戰場,神識與御獸空間中的青靈、寂滅急速交流。

  「內城城牆高百丈,有獨立陣法守護,退入其中確實更安全。」陳許快速分析。

  「但此刻潰兵與追兵混雜,城門處必然擁堵混亂,貿然過去反而更危險。」

  他看向那頭正肆虐的海王獸,以及它身後那三艘正在集結血海教徒的骨舟,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想要撤退有序,必須有人斷後,打亂它們的追擊節奏。」

  「前輩是要……」南隴月似有所悟。

  「你帶這些人,沿左側向觀海台方向撤退。」

  「那裡巷道複雜,且有數處小型防禦陣法殘留,可以阻敵。」陳許語速極快。

  「我會在此吸引那頭海王獸和部分血海教的注意。」

  「可前輩一人……」南隴月急道。

  「無妨。」陳許打斷她:「記住,到觀海台後不要停留,立刻繞行進入內城。那裡有玄水宮預設的第二道防線。」

  南隴月深深看了陳許一眼,不再猶豫,轉身對身後修士厲聲道:

  「所有人聽我號令!結鋒矢陣,隨我來!」

  她長劍一指,帶著數十名修士向左側巷道衝去。

  陳許則轉身,面向那洶湧而來的獸潮與魔影,獨自一人立於長街中央。

  那頭恐怖的海王獸已經注意到了這個擋在路中央的修士。

  它猩紅的豎瞳中閃過殘暴之色,龐大的身軀猛然加速,如同血色山嶽般衝撞而來。

  陳許不閃不避,雙手在身前虛劃。

  青灰色的陰風自他周身無聲湧起,指尖流淌出融合了【鎮宇天音】沉凝韻律與寂滅之音一縷湮滅氣息的奇異波動。

  「鎮。」

  他口中吐出一個冰冷的音節,雙手猛然向前一推。

  嗡……

  一道半透明的音波壁壘瞬間在他身前展開。

  「吼!!!」

  海王獸龐大的身軀狠狠撞在音波壁壘之上。

  在撞擊的剎那,海王獸體表那層足以抵擋法寶轟擊的暗紅色鱗甲,在與音波壁壘接觸的瞬間,竟發出腐蝕的「滋滋」聲。

  青灰色光暈如同活物般蔓延而上,所過之處,鱗甲上狂暴的血煞之氣如同冰雪消融。


  而壁壘內部那縷黑暗的湮滅波紋,則如同最鋒利的銼刀,悄無聲息地侵蝕著鱗甲本身的防禦結構。

  海王獸前沖的恐怖動能,被音波壁壘以一種奇異的頻率層層分散化解。

  陳許雙腳深陷地面,犁出兩道深溝,但身形卻如山嶽般紋絲未動。

  壁壘劇烈震盪,表面漣漪瘋狂擴散,卻始終未曾破碎。

  海王獸猩紅的豎瞳中首次閃過一絲驚疑。

  它本能地感到,自己無往不利的衝撞之力,仿佛撞入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泥潭。

  更有一種令它感到戰慄的氣息,正順著接觸點向它體內滲透。

  「寂滅!」陳許的意念在御獸空間中響起。

  暗域中,萎靡的寂滅之音黑影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嘶吼。

  一股精純的毀滅波動被它竭力榨出,順著魂印連結,灌注到陳許身前的音波壁壘之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