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青山馬匪
第87章 青山馬匪
他們一行從容州北門出發，偽裝商隊，拉著數車米貨、藥材，絹布朝藤州而去。
出發之前，高遠叫來王維之。
一行人尋了幾個生面孔帶隊，又讓程山領著兩個武藝好的堂主，在隊伍前面探路。
「青青，咱們偷偷跟著，要是被你爹發現，可就慘了！」
隊伍最末尾，兩個身著麻葛衣衫，戴著簡譜頭巾的小工竊竊私語。
正是女扮男裝的王青青和程山之子，程一風。
「莫怕，咱們儘量不說話，不露臉。」
話罷，少女又一臉嫌棄的說：「有熱鬧不看，你傻呀，就算被發現，有程伯伯在，怕什麼，瞧你一臉的熊樣！」
程一風聞言，一臉苦瓜相。
從容州出來，也就二十里左右，只見樹秒衍翠鋪雲，眾人卻是來到了松木林。
前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老實一點！」
程山朝著一名精瘦漢子呵斥一聲：「東家，公子，此人在前面草叢躲著，鬼鬼祟祟的，被咱們抓了個現行。」
此時裝作商隊，自然要稱東家。
「誤會，誤會！諸位朋友，小人絕沒有什麼惡意。」
精瘦漢子被程山麾下一堂主反扣，見眾人盯著他，嚇得要死。
另一位堂主祁三哼笑一聲：「你在咱們周圍窺伺，莫不是馬匪？聽說容州青山馬匪橫行無忌，你多半就是馬匪的前哨招子。」
「是不是？」
王維之此時扮做東家，駕馬朝前靠了幾步，對精瘦漢子直接呼喝：「說，是也不是？」
見他不說話，祁三把刀抽了出來：「東家，要不殺了吧。」
高遠毫不遲疑：「殺掉吧，既有馬匪，咱們返回容州，從南儀州兜一圈避開他們。」
「慢慢慢！」
精瘦漢子咽了口吐沫。
「小人名叫何歡，確實是青山馬匪中人，若轉南儀州去藤州，必要兜好大一圈，列位大爺刀下留情，只消留下點買路貼面，小的保證列位大爺平安行路！」
和祁三靠在一起的佟豪道：「東家，莫要相信。」
「青山馬匪向來狠辣，從不留活口，怎會給點買路銀子就讓咱們離開？」
「嗯？」祁三再次拔刀，殺意湧現：「你想誆騙咱們自投羅網？」
何歡被森寒的刀光一閃，朝地上跌坐，狼狽莫名。
「大爺！大爺啊！小的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佟豪捻著下巴上的假鬍鬚，慢悠悠開口：「嗯？既是如此，且說來聽聽。」
高遠坐在馬背上，神色不動。
何歡忙不迭點頭，絲毫不敢再隱瞞：「不多不多！一車貨抽四，列位大爺願意相信小的，小的馬上帶列位去見三位當家的，保准讓路！」
「空口白話誰不會說？你帶我們去青山寨，若是引了大隊馬匪出來，我們這幾十號人，豈不是羊入虎口？」
「不會的不會的！小的只是個哨探，沒本事調動人馬！諸位若是不信，但凡有半點異動，一刀砍了小的便是！」
祁三見他不像說假話，把刀一收。
王維之點了點頭，祁三等人也從何歡身側讓開。
商隊中幾名漢子哈哈一笑。
高遠操著大理口音道：「咱們是從大理謀統來的，庇護於鄯闡侯摩下。」
何歡聽他口音與大理開南府一帶的非常像，不禁問道：「你們是大理商隊？」
「滇南茶商馬五德與咱們相熟，開南府的滇藥也有，他販茶運茶，咱們是茶、布、藥都運。」
高遠繼續開口：「中原生意不好做，鄯闡侯有意試試泉州商路，看看有沒有生意做，咱們一路上和沿途幫門交涉，現下準備繼續向泉州而去。」
何歡聽罷，眼睛一亮，又仔細打量了幾人一眼。
若不是從大理來的，沒法把事情說的此般清朗，能繼續向前，可見容州的幫門已被他們擺平。
他拍了拍身上灰土，狼狽的樣子去了七八分。
「不知可有滇馬販賣？」
「自然是有的。
何歡來了精神，熱情許多：「哎呀，原來是大理鄯闡侯麾下的商隊，列位大爺，你們不早說，咱家大當家在泉州有門路，正好可以合作。」
滇馬雖矮，但耐力好，當作運資隊伍最為合適。
現下從大雲明寺來的大師正好在山上，聽其它兄弟說，他們商量的正是馬匹生意。
王維之奇了：「你能說了算？」
「小的說了不算，但小的可以引薦幾位給大當家認識。」
高遠若有所思：「可以，留一半人在原地，若一個時辰內見不著咱們..
」
做事做全套，若真如此大大咧咧答應去，何歡必然要懷疑的。
何歡笑了笑，直言道：「公子勿需如此謹慎，若列位大爺沒自報家門，小的確實存有其它念頭，但現在嘛，若有滇馬交易，自然是真心引薦諸位！」
他又說起自己是二當家妾弟的身份，總算把高遠他們穩住了。
何歡吹了聲口哨，樹林中又有兩人鑽了出來。
在挑人上山時。
程山發現了偷偷跟來的王青青和程一風，登時氣的吹鬍子瞪眼。
但一想到尊使在上，又怕他怪罪下來，便沒有揭露兩人身份。
程一風苦苦央求，程山怕和兩個小輩糾纏下去被王維之發現，咬著牙同意了兩人一同上山。
「臭小子，等回去，看老子不打斷你的腿！」
父子兩錯身時，程山撂下狠話。
程一風嚇了一哆嗦。
等瞅了瞅王青青，一狠心，又追了上去。
東英幫二十餘人，共有八人同高遠一起上山。
眾人離開時，王維之眼神回望了一眼留在原地的人馬。
佟豪頓時領悟幫主意思。
何歡在前面帶路，與大理商隊一同朝青山麓下而去。
太陽要落山時，總算看到了匪寨。
左右木樓中站著四人，張弓搭箭，遠遠就開始出口喝止。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大寨木門閃出一斜跨大刀之人，何歡跳下馬，迎上去說話。
「原來是何小舅啊。」
何歡尷尬一笑，他姐姐是二當家的妾室。
郭風是大當家一系的，經常調侃他叫何小舅。
等何歡言清，守門的頭領哈哈一笑，變了一張臉：「原來是大理的朋友啊，請！」
「把門打開！」
大寨木門徐徐打開，裡面守門的四五十名持槍馬匪讓開中路。
何歡和守門頭領話了一句謝，便領著大理商隊的人入了寨子。
「何兄弟，你們也做滇馬生意？」
何歡道：「卻不是咱們，前兩日山上來了貴客，正好談及馬匹生意，若能談攏此次合作，以後容州至泉州一路，大當家必保諸位一路平安。」
他有意顯擺：「嘿嘿，泉州大雲明寺的諸位大師，與咱們大當家也有些聯繫，官府衙門自有打點......
」
他點到即止，也是告訴商隊眾人，青山馬匪的生意，可以安心做。
高遠再沒多少說話的興致，開始觀賞寨子景色。
青山寨引河入寨，借著夕陽，可以看到水中小魚。
愈往裡面去，見的愈多，糧倉、馬廄、囚牢、水井一應俱全。
當然，巡邏的隊伍倒也不少。
心算下來，整個青山匪寨估摸有個四五百人。
山間遍設木屋，轉行一個山坳，高遠一行踏上主樓木梯。
「王東主，高公子到了！」
何歡說話間，急步朝前面引路。
高遠耳目驚人，裡面推杯浪笑的話語，清晰傳入他耳中。
慢慢地，他皺起眉頭。
他們一行從容州北門出發，偽裝商隊，拉著數車米貨、藥材，絹布朝藤州而去。
出發之前，高遠叫來王維之。
一行人尋了幾個生面孔帶隊，又讓程山領著兩個武藝好的堂主，在隊伍前面探路。
「青青，咱們偷偷跟著，要是被你爹發現，可就慘了！」
隊伍最末尾，兩個身著麻葛衣衫，戴著簡譜頭巾的小工竊竊私語。
正是女扮男裝的王青青和程山之子，程一風。
「莫怕，咱們儘量不說話，不露臉。」
話罷，少女又一臉嫌棄的說：「有熱鬧不看，你傻呀，就算被發現，有程伯伯在，怕什麼，瞧你一臉的熊樣！」
程一風聞言，一臉苦瓜相。
從容州出來，也就二十里左右，只見樹秒衍翠鋪雲，眾人卻是來到了松木林。
前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老實一點！」
程山朝著一名精瘦漢子呵斥一聲：「東家，公子，此人在前面草叢躲著，鬼鬼祟祟的，被咱們抓了個現行。」
此時裝作商隊，自然要稱東家。
「誤會，誤會！諸位朋友，小人絕沒有什麼惡意。」
精瘦漢子被程山麾下一堂主反扣，見眾人盯著他，嚇得要死。
另一位堂主祁三哼笑一聲：「你在咱們周圍窺伺，莫不是馬匪？聽說容州青山馬匪橫行無忌，你多半就是馬匪的前哨招子。」
「是不是？」
王維之此時扮做東家，駕馬朝前靠了幾步，對精瘦漢子直接呼喝：「說，是也不是？」
見他不說話，祁三把刀抽了出來：「東家，要不殺了吧。」
高遠毫不遲疑：「殺掉吧，既有馬匪，咱們返回容州，從南儀州兜一圈避開他們。」
「慢慢慢！」
精瘦漢子咽了口吐沫。
「小人名叫何歡，確實是青山馬匪中人，若轉南儀州去藤州，必要兜好大一圈，列位大爺刀下留情，只消留下點買路貼面，小的保證列位大爺平安行路！」
和祁三靠在一起的佟豪道：「東家，莫要相信。」
「青山馬匪向來狠辣，從不留活口，怎會給點買路銀子就讓咱們離開？」
「嗯？」祁三再次拔刀，殺意湧現：「你想誆騙咱們自投羅網？」
何歡被森寒的刀光一閃，朝地上跌坐，狼狽莫名。
「大爺！大爺啊！小的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佟豪捻著下巴上的假鬍鬚，慢悠悠開口：「嗯？既是如此，且說來聽聽。」
高遠坐在馬背上，神色不動。
何歡忙不迭點頭，絲毫不敢再隱瞞：「不多不多！一車貨抽四，列位大爺願意相信小的，小的馬上帶列位去見三位當家的，保准讓路！」
「空口白話誰不會說？你帶我們去青山寨，若是引了大隊馬匪出來，我們這幾十號人，豈不是羊入虎口？」
「不會的不會的！小的只是個哨探，沒本事調動人馬！諸位若是不信，但凡有半點異動，一刀砍了小的便是！」
祁三見他不像說假話，把刀一收。
王維之點了點頭，祁三等人也從何歡身側讓開。
商隊中幾名漢子哈哈一笑。
高遠操著大理口音道：「咱們是從大理謀統來的，庇護於鄯闡侯摩下。」
何歡聽他口音與大理開南府一帶的非常像，不禁問道：「你們是大理商隊？」
「滇南茶商馬五德與咱們相熟，開南府的滇藥也有，他販茶運茶，咱們是茶、布、藥都運。」
高遠繼續開口：「中原生意不好做，鄯闡侯有意試試泉州商路，看看有沒有生意做，咱們一路上和沿途幫門交涉，現下準備繼續向泉州而去。」
何歡聽罷，眼睛一亮，又仔細打量了幾人一眼。
若不是從大理來的，沒法把事情說的此般清朗，能繼續向前，可見容州的幫門已被他們擺平。
他拍了拍身上灰土，狼狽的樣子去了七八分。
「不知可有滇馬販賣？」
「自然是有的。
何歡來了精神，熱情許多：「哎呀，原來是大理鄯闡侯麾下的商隊，列位大爺，你們不早說，咱家大當家在泉州有門路，正好可以合作。」
滇馬雖矮，但耐力好，當作運資隊伍最為合適。
現下從大雲明寺來的大師正好在山上，聽其它兄弟說，他們商量的正是馬匹生意。
王維之奇了：「你能說了算？」
「小的說了不算，但小的可以引薦幾位給大當家認識。」
高遠若有所思：「可以，留一半人在原地，若一個時辰內見不著咱們..
」
做事做全套，若真如此大大咧咧答應去，何歡必然要懷疑的。
何歡笑了笑，直言道：「公子勿需如此謹慎，若列位大爺沒自報家門，小的確實存有其它念頭，但現在嘛，若有滇馬交易，自然是真心引薦諸位！」
他又說起自己是二當家妾弟的身份，總算把高遠他們穩住了。
何歡吹了聲口哨，樹林中又有兩人鑽了出來。
在挑人上山時。
程山發現了偷偷跟來的王青青和程一風，登時氣的吹鬍子瞪眼。
但一想到尊使在上，又怕他怪罪下來，便沒有揭露兩人身份。
程一風苦苦央求，程山怕和兩個小輩糾纏下去被王維之發現，咬著牙同意了兩人一同上山。
「臭小子，等回去，看老子不打斷你的腿！」
父子兩錯身時，程山撂下狠話。
程一風嚇了一哆嗦。
等瞅了瞅王青青，一狠心，又追了上去。
東英幫二十餘人，共有八人同高遠一起上山。
眾人離開時，王維之眼神回望了一眼留在原地的人馬。
佟豪頓時領悟幫主意思。
何歡在前面帶路，與大理商隊一同朝青山麓下而去。
太陽要落山時，總算看到了匪寨。
左右木樓中站著四人，張弓搭箭，遠遠就開始出口喝止。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大寨木門閃出一斜跨大刀之人，何歡跳下馬，迎上去說話。
「原來是何小舅啊。」
何歡尷尬一笑，他姐姐是二當家的妾室。
郭風是大當家一系的，經常調侃他叫何小舅。
等何歡言清，守門的頭領哈哈一笑，變了一張臉：「原來是大理的朋友啊，請！」
「把門打開！」
大寨木門徐徐打開，裡面守門的四五十名持槍馬匪讓開中路。
何歡和守門頭領話了一句謝，便領著大理商隊的人入了寨子。
「何兄弟，你們也做滇馬生意？」
何歡道：「卻不是咱們，前兩日山上來了貴客，正好談及馬匹生意，若能談攏此次合作，以後容州至泉州一路，大當家必保諸位一路平安。」
他有意顯擺：「嘿嘿，泉州大雲明寺的諸位大師，與咱們大當家也有些聯繫，官府衙門自有打點......
」
他點到即止，也是告訴商隊眾人，青山馬匪的生意，可以安心做。
高遠再沒多少說話的興致，開始觀賞寨子景色。
青山寨引河入寨，借著夕陽，可以看到水中小魚。
愈往裡面去，見的愈多，糧倉、馬廄、囚牢、水井一應俱全。
當然，巡邏的隊伍倒也不少。
心算下來，整個青山匪寨估摸有個四五百人。
山間遍設木屋，轉行一個山坳，高遠一行踏上主樓木梯。
「王東主，高公子到了！」
何歡說話間，急步朝前面引路。
高遠耳目驚人，裡面推杯浪笑的話語，清晰傳入他耳中。
慢慢地，他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