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論五嶽(求各位大大支持,收藏,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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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滿臉悲憤卻又強自鎮定的林震南,孟飛神色微動,隨即道:「總鏢頭節哀,既然事情已經查明,兇手身份也已確認,在下不便打擾,這就告辭了。」

  說罷,孟飛轉身便要離去。

  「少俠且慢!」

  林震南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悲憤與對青城派的恐懼,快步上前攔阻。

  此刻,他望向孟飛的目光中,除了方才的感激,更添了幾分急迫與懇切。

  「承蒙少俠仗義追蹤,更助林某查明真兇,在下感激不盡。」

  只見他言辭懇切,微微側身,做出邀請的姿態。

  「如今天色已晚,少俠若是不嫌棄的話,不如在鏢局稍作歇息,也好讓林某略備薄酒,聊表謝意。」

  這番挽留顯然出乎眾人的意料。

  一直在旁邊默默觀察的林夫人猛地抬起頭,眼中帶著疑惑不解。

  站在她身旁的林平之更是眉頭緊皺,當即忍不住開口道:「爹!眼下這……這情況,為何還要留客?」

  林平之心中惴惴不安,他深知自己失手殺了余滄海的兒子,如今他親自尋上門來,分明是不死不休的局。

  此刻父親竟要留下一個來歷不明的人,他實在無法理解。

  林震南如何不知妻兒疑惑,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面帶惶惑的眾人,最後定格在孟飛腰間那柄看似普通的長劍上。

  「你們可知,方才孟少俠在城外,已與那余滄海交過手了!」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林震南繼續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刻意渲染的敬佩:「那余滄海何等武功?若非孟少俠劍法超群,將其擊退,恐怕此刻……就不止一位兄弟遭難了!」

  他這話半是真心,半是策略。

  孟飛雖未明言勝負,但僅看其能從余滄海手下安然折返,本身已證明其實力。

  如今強敵環伺,福威鏢局正值生死存亡之際,若能留下這位身手不凡的年輕人,無疑是為搖搖欲墜的鏢局尋得了一線生機。

  「原來竟是少俠擊退了余滄海那個惡賊!」

  林夫人聞言,原本充滿悲戚與惶恐的臉上,頓時露出恍然與感激之色。

  只見她快步上前,言辭懇切的邀請道:「少俠對我福威鏢局有如此大恩大德,若就此讓您離去,我林家上下於心何安?如今天色已晚,不如少俠就在鏢局暫歇一夜,也好讓我們略備薄酒,略表謝意。」

  孟飛見林夫人態度真誠,加之他原本就有此意,便順勢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叨擾了。」

  林震南見孟飛應允,緊繃的神色稍緩,於是立刻吩咐手下妥善處理同伴後事、加強戒備,隨後親自將孟飛引至客廳。

  待廳中只剩二人時,他方才斟酌著開口,語氣溫和之中卻又帶著一絲試探:「孟少俠年紀輕輕,劍法卻如此超凡,不知師承何處?此番少俠仗義出手,林某與鏢局上下,實在是感激不盡。」

  他稍作停頓,觀察著孟飛的神色,繼續委婉道:「那余滄海此番受挫,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少俠若不嫌棄蔽處簡陋,林某願掃塌以迎,懇請少俠多盤桓幾日,也讓林某稍盡地主之誼,但凡少俠有何需求,我福威鏢局必當竭力相助。」

  這番話既表達了感激與招攬之意,也透露出面對青城派威脅的深深憂慮,同時也把選擇權巧妙的交給了對方。

  「總鏢頭不必如此客氣。」

  孟飛輕抿一口茶水,神色淡然道:「那余滄海受了些輕傷,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況且在下的居所就在城中,若鏢局真有何急事,總鏢頭隨時可差人前來。」

  他言語從容,心中卻另有思量。

  自己雖然對林震南身上的其他武功有些心思,但此刻若表現的太過熱切,未免顯得自己有所圖謀,不如靜待合適時機。

  聽到孟飛婉拒,林震南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

  他雖然早就料到,如孟飛這般年輕高手不會輕易被招攬,但心裡仍然有些悵然。

  但他很快收斂心神,從旁取來一個包裹,推到孟飛面前。

  「既然如此,林某也不再強留,這是林某的一些心意,還望……」

  話音未落,孟飛臉色驟然一沉,原本平和的目光瞬間銳利如劍:「總鏢頭這是何意?」


  只見他聲音冷峻,帶著明顯的慍怒:「莫非以為孟某出手,是為了這些黃白之物?」

  說罷,他當即拂袖而起,轉身便向廳外走去。

  「少俠留步!」

  林震南見狀大驚,急忙站起身快步追上,臉上儘是懊悔之意。

  「是林某糊塗!一時情急,唐突了少俠,還望少俠海涵,萬萬不要見怪!」

  他連連拱手致歉,語氣真摯。

  此刻他方才醒悟,似孟飛這般身手的少年俠客,自有其風骨與傲氣,又豈是金銀所能輕易打動的?

  眼見林震南如此誠懇,孟飛便也見好就收,順著對方的歉意,再次返回了客廳。

  「孟少俠!」

  見孟飛再次落座,林震南親自上前為其斟滿茶水,隨後眉頭緊鎖,憂心忡忡的問道:「此番余滄海受挫,以他睚眥必報的性格,斷然不會善罷甘休,不知少俠對眼下這局面……可有何指點?」

  他雖對余滄海狠辣行徑極為憤怒,但青城派畢竟勢大,若能尋得一條化解之道,避免與對方死斗到底,他自然願意竭力一試。

  孟飛端起茶盞,略一沉吟,隨後緩緩開口道:「如今青城派勢大,硬碰硬絕非上策,為今之計,唯有『借勢』可行。」

  「當今武林正道,以少林、武當為泰山北斗,若能求得兩派出面,量余滄海也不敢太過放肆。」

  聞言,林震南面露難色,苦澀的搖了搖頭:「少俠所言甚是,只是……我福威鏢局在江湖上雖略有薄名,但想要求得少林武當援手,恐怕難如登天,不知少俠……可還有其他良策?」

  頓了頓後,孟飛當下茶盞,思忖片刻,再次開口言道:「除此之外,江湖上便以五嶽劍派為首,如今嵩山派左冷禪為五嶽盟主,威勢正盛,倘若令郎能拜入嵩山門下,得其庇護,余滄海即便心存怨恨,也會有所忌憚。」

  聽到這個建議,林震南不由的起身,在廳中來回踱步,然其臉上仍不見喜色。

  「不瞞少俠,林某原本也有此念,只是……」

  話音到此,林震南語氣之中帶著幾分顧慮道:「近年來江湖傳聞,嵩山派行事愈發霸道狠辣,門規森嚴且手段酷烈,若只如此倒也罷了。」

  「可據林某所知,嵩山派對別派事務插手日深,野心不小,平之若入其門,恐怕是福是禍,孰難預料……不知其他四派,少俠以為如何?」

  孟飛微微頷首,表示理解,繼而繼續說道:「恆山派皆是女尼,令郎自然不便拜入,泰山派淵源深厚,勢力同樣不可小覷,但其門人多是出家道人,戒律清規甚嚴,不知令郎……」

  孟飛看向林震南,見其微微搖頭,便繼續說道:「原本衡山派亦是上佳之選,可惜近來聽聞,衡山派劉正風將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值此多事之秋,衡山派內部恐生波瀾,未必有瑕他顧。」

  「至於華山派……雖說劍氣之爭後,勢力不如往昔,但畢竟曾是數任五嶽盟主,底蘊與名望仍在,華山嶽不群掌門更有君子劍美名,若他肯出面調解,余滄海縱有凶心,也要掂量一下。」

  聽孟飛將五嶽劍派的形勢剖析的如此清晰明了,林震南臉上不禁露出一絲驚訝。

  他沒想到孟飛年紀輕輕,卻對江湖上各派的虛實有如此深刻的了解,心中再不敢存有一絲輕視。

  「少俠高見,令人茅塞頓開,只是……」

  言及於此,林震南遲疑道:「華山派遠在陝西,有千里之遙,而余滄海恐怕不日便會再臨,如何來得及?」

  孟飛聞言,輕輕一笑:「總鏢頭不必憂慮,衡山派劉正風金盆洗手大會在即,屆時五嶽劍派都會派人參加,這正是讓令郎接觸華山,乃至尋求庇護的好機會。」

  說道此處,孟飛迎上林震南的目光,坦然道:「實不相瞞,在下對這場江湖盛事也有幾分興趣,若總鏢頭決意前往的話,在下願與之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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