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瘋子不歸
髒亂的弄堂里，有個雞毛小店，前面賣些不講究的飲食，後面是幾間簡陋的客房。
有個落魄的人時常夜裡來這裡喝酒，因為這裡能看清弄堂旁的那座巨宅，這人就是為了遙望巨宅後園小樓那盞孤燈。
江奉月回到保定城來這裡喝酒的時候，李尋歡已不在這裡了。
這個地方剩下的，只有一個拿著塊破抹布抹桌的駝子。
「簽到！」
「簽到孫駝子成功，獲得三年內力。」
江奉月淡淡道：「李尋歡去哪裡了？」
孫駝子嘆道：「他已有兩晚沒來過這裡了。」
江奉月面色凝重，留下一錠銀子，就起身離開。
興雲莊確實是門小而牆高，圖謀不軌的人想翻牆而入實在是件難事。
但江奉月在弄堂里輕輕一掠，人就進到了興雲莊。
這世上本就沒有攔得住他的牆。
穿過曲庭，走過迴廊，江奉月才瞧見興雲莊的前廳又亮起了燈光。
屏風的後面，隱約有三個人的人影。
那三人好似是在舉杯飲酒，竟也和氣得很。
江奉月越過屏風，就瞧見了他們。
酒桌上有兩人江奉月認得，是李尋歡和龍嘯雲。
龍嘯雲在梅花盜那件事後就不知所蹤，如今他竟敢再出現在興雲莊，難道就不怕李尋歡來找他尋仇？
可李尋歡非但沒有找他尋仇，竟還和他在一張酒桌上喝酒。
只是別人若是瞧見這位李探花面上的苦笑，就定會想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江奉月站在酒桌前。
龍嘯雲竟是像早就預料到他要來，一點也沒有露怯，反而手上的酒喝得更歡，面上的笑容也更烈。
酒桌上還有一個人，是一個看起來瘋瘋癲癲的乞丐，衣衫襤褸，一身泥污。
「簽到！」
「簽到胡不歸成功，獲得五年內力。」
李尋歡瞧見江奉月，也只有苦笑，仿佛像是在責怪自己，又做了一件連累別人的事。
江奉月微微一笑，道：「我來了。」
李尋歡道：「你不該來。」
江奉月道：「但我還是來了。」
龍嘯雲大笑起來，道：「既然來了，怎的還不坐下喝酒，難道江兄弟沒拿我當朋友？」
江奉月面上仍帶著微笑，只是他非但沒有坐下喝酒，還掀翻了整張酒桌。
他冷冷道：「誰若是有龍四爺這樣的朋友，指定要倒霉一輩子。」
胡不歸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大喊道：「你千萬莫要當我是龍嘯雲的朋友，我幫他這次忙，只不過是因為欠了他一個人情，此事過後，我和他再無關係。」
又是欠人情，世上到底有多少人欠了龍四爺的情，又要替他做多少齷齪事才能還得清？
江奉月嘆道：「既是如此，你就幫他抓來了李尋歡。」
龍嘯雲笑道：「我請自家的兄弟過來喝酒，怎麼能叫抓呢？」
江奉月道：「你也知道我今日一定會來。」
龍嘯雲道：「江兄弟肯賞臉過來，在下已經很榮幸了，在下再敬江兄弟一杯酒，也好送你上路。」
他面上不再有笑意，反而是陰險、怨毒的神色，仿佛是在怨恨江奉月殺了他的兒子，奪走了他在興雲莊有的一切。
江奉月冷眼瞧著胡不歸，道：「就憑他？」
龍嘯雲陰沉道：「胡兄，他好像很看不起你。」
胡不歸緩緩走了出來，嘆道：「這位兄弟，你還那麼年輕，只是可惜，今日遇上了我。」
語聲中，胡不歸已出手，只見他出手快得驚人，霎時間就近了江奉月的身。
他的手搭上了江奉月的肩膀，再輕輕一抓，這簡單的兩個動作，盡包含了當代武林幾種極為恐怖的武功。
胡不歸用的是內家正宗「沾衣十八跌」的內力，無論是誰被他沾上，都很難再逃脫。
隨後他又用出武當的「七十二路擒拿手」，想封住江奉月渾身的脈門。
只可惜江奉月不吃點穴這一套，而且比起內力，莫要說沾衣十八跌，就算是內家登峰的人物心湖大師也沒法從他身上討到好處。
江奉月右手緊緊捏住了胡不歸放在他肩膀上那隻手。
胡不歸想把手抽出來已來不及，任他的手怎麼折騰，也再掙脫不出來。
他面上已有了驚恐的表情，數十年來還從未有人有如此碾壓他的力量。
慌亂之中，江奉月已抓起他的手，一隻聚滿了內力的手，把他整個人掄飛出去，摔在地上。
龍嘯雲瞪大雙眼，他實在想不到，連胡不歸這種老牌的江湖高手也奈何不了江奉月。
他怒吼道：「胡不歸，你難道就能這樣被他輕易打倒了嗎？」
胡不歸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噴出一口鮮血，但他卻毫不在乎，只假裝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他衣服上的塵土和泥污本來就是拍不完的。
龍嘯雲嘴角的笑意又掛了上去，他就說胡不歸不可能那麼輕易就敗在別人手上，這個號稱打不死的瘋子，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會不斷向前。
胡不歸仰天大笑道：「龍嘯雲，你自求多福吧。」
語聲中，他人已向門外走去，似乎一點都不想管龍嘯雲這些事了。
龍嘯雲瞪大雙眼怒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胡不歸沒有什麼意思，只因他還沒走幾步路，就倒了下去，莫要說回應龍嘯雲的話，就連站起來也是永遠不可能的事。
他的「沾衣十八跌」被破，就說明了江奉月使出了完全碾壓他的內力，江奉月強勁的內力，已在雙方短暫的交手中完全摧毀了胡不歸的一身經脈。
龍嘯雲怔住，他還在想胡不歸這是整的哪門把戲，只是沒容得他多想，江奉月已面帶微笑走到他身前。
莫要說報殺子之仇，連他自己，今日恐怕都要栽在這裡。
龍嘯雲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大喊道：「江大俠，江大爺，小人錯了，小人知道錯了，求您饒小人一命……」
江奉月眼神冰冷。
龍嘯雲又轉過頭去跪李尋歡，哭喊道：「賢弟，救我。」
他這個時候倒想起李尋歡是他的賢弟了。
李尋歡長嘆一口氣，喃喃道：「兄弟，我是絕不會忍心殺你的，但我現在全身無力，誰若是要殺你，我也沒辦法阻攔。」
江奉月微笑道：「李探花想不想他死？」
李尋歡神色痛苦，搖頭苦笑道：「我知道你不會放過他的，我不願讓你為難，所以……」
江奉月道：「我要帶李探花去見一個人，見完那個人之後，只怕李探花就會巴不得親手殺掉他。」
……
保定城外，偏僻的荒郊，有個破敗的小院子。
龍嘯雲就站在院子門前，動也不動。
院子裡有個人好似察覺到了什麼，從門口探出個頭來，發現是龍嘯雲，大喜過望，迎了出來。
有個落魄的人時常夜裡來這裡喝酒，因為這裡能看清弄堂旁的那座巨宅，這人就是為了遙望巨宅後園小樓那盞孤燈。
江奉月回到保定城來這裡喝酒的時候，李尋歡已不在這裡了。
這個地方剩下的，只有一個拿著塊破抹布抹桌的駝子。
「簽到！」
「簽到孫駝子成功，獲得三年內力。」
江奉月淡淡道：「李尋歡去哪裡了？」
孫駝子嘆道：「他已有兩晚沒來過這裡了。」
江奉月面色凝重，留下一錠銀子，就起身離開。
興雲莊確實是門小而牆高，圖謀不軌的人想翻牆而入實在是件難事。
但江奉月在弄堂里輕輕一掠，人就進到了興雲莊。
這世上本就沒有攔得住他的牆。
穿過曲庭，走過迴廊，江奉月才瞧見興雲莊的前廳又亮起了燈光。
屏風的後面，隱約有三個人的人影。
那三人好似是在舉杯飲酒，竟也和氣得很。
江奉月越過屏風，就瞧見了他們。
酒桌上有兩人江奉月認得，是李尋歡和龍嘯雲。
龍嘯雲在梅花盜那件事後就不知所蹤，如今他竟敢再出現在興雲莊，難道就不怕李尋歡來找他尋仇？
可李尋歡非但沒有找他尋仇，竟還和他在一張酒桌上喝酒。
只是別人若是瞧見這位李探花面上的苦笑，就定會想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江奉月站在酒桌前。
龍嘯雲竟是像早就預料到他要來，一點也沒有露怯，反而手上的酒喝得更歡，面上的笑容也更烈。
酒桌上還有一個人，是一個看起來瘋瘋癲癲的乞丐，衣衫襤褸，一身泥污。
「簽到！」
「簽到胡不歸成功，獲得五年內力。」
李尋歡瞧見江奉月，也只有苦笑，仿佛像是在責怪自己，又做了一件連累別人的事。
江奉月微微一笑，道：「我來了。」
李尋歡道：「你不該來。」
江奉月道：「但我還是來了。」
龍嘯雲大笑起來，道：「既然來了，怎的還不坐下喝酒，難道江兄弟沒拿我當朋友？」
江奉月面上仍帶著微笑，只是他非但沒有坐下喝酒，還掀翻了整張酒桌。
他冷冷道：「誰若是有龍四爺這樣的朋友，指定要倒霉一輩子。」
胡不歸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大喊道：「你千萬莫要當我是龍嘯雲的朋友，我幫他這次忙，只不過是因為欠了他一個人情，此事過後，我和他再無關係。」
又是欠人情，世上到底有多少人欠了龍四爺的情，又要替他做多少齷齪事才能還得清？
江奉月嘆道：「既是如此，你就幫他抓來了李尋歡。」
龍嘯雲笑道：「我請自家的兄弟過來喝酒，怎麼能叫抓呢？」
江奉月道：「你也知道我今日一定會來。」
龍嘯雲道：「江兄弟肯賞臉過來，在下已經很榮幸了，在下再敬江兄弟一杯酒，也好送你上路。」
他面上不再有笑意，反而是陰險、怨毒的神色，仿佛是在怨恨江奉月殺了他的兒子，奪走了他在興雲莊有的一切。
江奉月冷眼瞧著胡不歸，道：「就憑他？」
龍嘯雲陰沉道：「胡兄，他好像很看不起你。」
胡不歸緩緩走了出來，嘆道：「這位兄弟，你還那麼年輕，只是可惜，今日遇上了我。」
語聲中，胡不歸已出手，只見他出手快得驚人，霎時間就近了江奉月的身。
他的手搭上了江奉月的肩膀，再輕輕一抓，這簡單的兩個動作，盡包含了當代武林幾種極為恐怖的武功。
胡不歸用的是內家正宗「沾衣十八跌」的內力，無論是誰被他沾上，都很難再逃脫。
隨後他又用出武當的「七十二路擒拿手」，想封住江奉月渾身的脈門。
只可惜江奉月不吃點穴這一套，而且比起內力，莫要說沾衣十八跌，就算是內家登峰的人物心湖大師也沒法從他身上討到好處。
江奉月右手緊緊捏住了胡不歸放在他肩膀上那隻手。
胡不歸想把手抽出來已來不及，任他的手怎麼折騰，也再掙脫不出來。
他面上已有了驚恐的表情，數十年來還從未有人有如此碾壓他的力量。
慌亂之中，江奉月已抓起他的手，一隻聚滿了內力的手，把他整個人掄飛出去，摔在地上。
龍嘯雲瞪大雙眼，他實在想不到，連胡不歸這種老牌的江湖高手也奈何不了江奉月。
他怒吼道：「胡不歸，你難道就能這樣被他輕易打倒了嗎？」
胡不歸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噴出一口鮮血，但他卻毫不在乎，只假裝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他衣服上的塵土和泥污本來就是拍不完的。
龍嘯雲嘴角的笑意又掛了上去，他就說胡不歸不可能那麼輕易就敗在別人手上，這個號稱打不死的瘋子，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會不斷向前。
胡不歸仰天大笑道：「龍嘯雲，你自求多福吧。」
語聲中，他人已向門外走去，似乎一點都不想管龍嘯雲這些事了。
龍嘯雲瞪大雙眼怒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胡不歸沒有什麼意思，只因他還沒走幾步路，就倒了下去，莫要說回應龍嘯雲的話，就連站起來也是永遠不可能的事。
他的「沾衣十八跌」被破，就說明了江奉月使出了完全碾壓他的內力，江奉月強勁的內力，已在雙方短暫的交手中完全摧毀了胡不歸的一身經脈。
龍嘯雲怔住，他還在想胡不歸這是整的哪門把戲，只是沒容得他多想，江奉月已面帶微笑走到他身前。
莫要說報殺子之仇，連他自己，今日恐怕都要栽在這裡。
龍嘯雲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大喊道：「江大俠，江大爺，小人錯了，小人知道錯了，求您饒小人一命……」
江奉月眼神冰冷。
龍嘯雲又轉過頭去跪李尋歡，哭喊道：「賢弟，救我。」
他這個時候倒想起李尋歡是他的賢弟了。
李尋歡長嘆一口氣，喃喃道：「兄弟，我是絕不會忍心殺你的，但我現在全身無力，誰若是要殺你，我也沒辦法阻攔。」
江奉月微笑道：「李探花想不想他死？」
李尋歡神色痛苦，搖頭苦笑道：「我知道你不會放過他的，我不願讓你為難，所以……」
江奉月道：「我要帶李探花去見一個人，見完那個人之後，只怕李探花就會巴不得親手殺掉他。」
……
保定城外，偏僻的荒郊，有個破敗的小院子。
龍嘯雲就站在院子門前，動也不動。
院子裡有個人好似察覺到了什麼，從門口探出個頭來，發現是龍嘯雲，大喜過望，迎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