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故友之子
沒有人看清江奉月是怎麼樣出手的。
所以也就沒有人能躲得過這一刀。
刀光一閃，比閃電還快的一閃，刀已陷入龍小雲的咽喉。
龍小雲面上的肌肉抽動著，充滿了懷疑和驚恐，他想低頭去看，他不相信自己會就這樣死去。
在他倒下去那一刻，他終於想起了李探花是誰。
李尋歡。
這個他父親時常提起的名字，他父親的八拜之交，這個令他母親半夜黯然神傷的名字，他母親的舊情人。
龍小雲臨死前最後一眼沒有去瞧殺死他的江奉月，而是直勾勾盯著李尋歡，怨毒的目光溢於言表。
他的嘴唇還在微微顫動，雖已說不出話，但瞧起來是在重複表達著兩個字。
「我恨……我恨……」
龍小雲至死都沒有瞑目，只是頭一歪，就再也沒了聲息。
巴英衝到龍小雲屍體旁，大喊道：「小雲！」
他用力晃動龍小雲的屍體，可卻再也得不到回應。
李尋歡道：「江公子，沒想到你用起飛刀殺人，竟也不慢。」
江奉月摸了摸鼻子，道：「唯手熟爾。」
他難免心虛，自己哪裡練過飛刀，學會這招才不過一天時間。
李尋歡看到了龍小雲死前望向自己的眼神，微微皺眉，很是不解。
他嘆了口氣，輕輕搖頭道：「下輩子投個好胎，莫要再是這囂張跋扈的性子了。」
他不禁好奇，什麼樣的父母才能培養出來這麼惡毒的孩子，這孩子的父母，莫非也同樣十惡不赦？
他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秦孝儀本來滿面怒容，但龍小雲一死，他反而陰險地笑了起來。
只因他方才已聽到了李探花這個名頭。
秦孝儀緩緩開口道：「敢問這位李探花，可是一門七進士，父子三探花的李探花，李尋歡？」
李尋歡道：「秦孝儀，才十年不見，你就認不得我了嗎？」
他皺起眉頭，又道：「鐵膽震八方』秦大俠在這裡，也難怪這孩子敢隨便殺人了，有秦大俠撐腰，還有什麼人是殺不得的。」
秦孝儀冷笑道：「在下殺的人，只怕連李兄的一半都不到。」
李尋歡道：「秦大俠不必太謙虛，在下殺了人，就是冷酷毒辣，秦大俠殺了人，那就是替天行道了，今日這孩子要是得了手，傳到江湖上，必定會說秦大俠和他又為武林除了幾個禍害。」
面對李尋歡的挖苦，秦孝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臉上的陰險笑容更濃烈了。
秦孝儀大聲道：「你若知道這孩子是誰，必定會為今日借出飛刀遺憾終身。」
李尋歡冷冷道：「無論這孩子是什麼身份，做錯了事，殺害了無辜，他就該得到懲罰，若要說後悔，我只會後悔自己沒有親自動手。」
秦孝儀哈哈大笑起來，仿佛是在聽天下最滑稽的笑話。
他笑了好一陣，緩緩道：「你可知他是誰的兒子？」
李尋歡皺眉道：「不知道。」
龍小雲屍體旁的巴英，此時也緩緩站起身來。
巴英長長嘆了一口氣，憐憫的看著李尋歡，道：「他是龍四爺龍嘯雲的大公子，叫龍小雲。」
剎那間，李尋歡仿佛遭到了雷劈，連魂魄都被震散。
他衝過去查看龍小雲的屍體，龍小雲的眉目，果然和他那位八拜之交的兄弟龍嘯雲十分之相似。
他癱坐下去，銳利的眼睛已色如死灰，眼角的肌肉不停在抽搐，冷汗順著額頭一直流到嘴角。
鐵傳甲也站不定了，望著李尋歡，面色慘變。
他是最了解李尋歡和龍嘯雲還有林詩音關係的人，今日李尋歡眼睜睜看著自己兄弟的兒子被殺死，其心情的沉痛可想而知。
巴英嘆道：「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雲少爺年輕性急，一時之間才做了糊塗事。」
梅二先生捂著疼痛的大腿，爬了起來，道：「性子急就要殺人嗎？」
巴英沒有理會，還在喃喃自語道：「龍四爺只有這一位少爺，又是練武奇才，這才嬌縱了些，龍四爺夫婦若是知道他們兒子死在這裡，不知要傷心到什麼樣。」
他還在添油加醋，好似不把李尋歡逼瘋他都不滿意。
李尋歡確實快要瘋掉了，他回憶起林詩音，回憶起李園的梅花，還有林詩音那比梅花更美的笑容。
他又想起十年前，自己差點死在「關外三凶」中的大凶卜霸手上時，是龍嘯雲以一柄銀槍救了他的性命。
從此之後，龍嘯雲不止成了他的恩人，還成為他最要好的朋友。
後來龍嘯雲得了相思病，相思的對象竟是他的情人林詩音。
他不忍心自己的恩人因相思病而死，拱手把自己未婚妻送去照顧龍嘯雲，這才造就了龍嘯雲和林詩音的親近機會。
後來他花天酒地，林詩音終於心碎，選擇了一往情深的龍嘯雲。
李尋歡就將自己的家園送給林詩音當作嫁妝，從此遠走關外，決心不再見林詩音。
可如今，他卻眼睜睜看著他們的兒子死去。
他望著龍小雲屍體咽喉上的飛刀，那是他自己借出去的武器，被用來殺死了自己恩人的兒子。
江奉月走到李尋歡身邊。
李尋歡哽咽道：「我不怪你。」
他不敢去看江奉月，只因江奉月同樣是他的救命恩人。
江奉月一點都不覺得內疚，冷冷道：「我也沒有怪我自己，我救人不需要理由，但殺人卻是一定要有理由的，龍小雲殺害無辜，暗箭傷人，無論他是誰的兒子，我都一定要他死在我手下。」
李尋歡怔怔望住江奉月，像是想不到他會說出這些話。
江奉月嘆道：「李探花，你總不能因為龍小雲是你兄弟的兒子，就抹平他之前的罪孽，這樣的人死一百個，也不該值得你去痛心。」
他會這樣說李尋歡，是因為他覺得，李尋歡本來就是一個感性會超越理性的人。
李尋歡站了起來，喃喃道：「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他咽下眼淚，轉頭去看巴英，緩緩道：「龍四爺在哪裡？我要去見他。」
所以也就沒有人能躲得過這一刀。
刀光一閃，比閃電還快的一閃，刀已陷入龍小雲的咽喉。
龍小雲面上的肌肉抽動著，充滿了懷疑和驚恐，他想低頭去看，他不相信自己會就這樣死去。
在他倒下去那一刻，他終於想起了李探花是誰。
李尋歡。
這個他父親時常提起的名字，他父親的八拜之交，這個令他母親半夜黯然神傷的名字，他母親的舊情人。
龍小雲臨死前最後一眼沒有去瞧殺死他的江奉月，而是直勾勾盯著李尋歡，怨毒的目光溢於言表。
他的嘴唇還在微微顫動，雖已說不出話，但瞧起來是在重複表達著兩個字。
「我恨……我恨……」
龍小雲至死都沒有瞑目，只是頭一歪，就再也沒了聲息。
巴英衝到龍小雲屍體旁，大喊道：「小雲！」
他用力晃動龍小雲的屍體，可卻再也得不到回應。
李尋歡道：「江公子，沒想到你用起飛刀殺人，竟也不慢。」
江奉月摸了摸鼻子，道：「唯手熟爾。」
他難免心虛，自己哪裡練過飛刀，學會這招才不過一天時間。
李尋歡看到了龍小雲死前望向自己的眼神，微微皺眉，很是不解。
他嘆了口氣，輕輕搖頭道：「下輩子投個好胎，莫要再是這囂張跋扈的性子了。」
他不禁好奇，什麼樣的父母才能培養出來這麼惡毒的孩子，這孩子的父母，莫非也同樣十惡不赦？
他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秦孝儀本來滿面怒容，但龍小雲一死，他反而陰險地笑了起來。
只因他方才已聽到了李探花這個名頭。
秦孝儀緩緩開口道：「敢問這位李探花，可是一門七進士，父子三探花的李探花，李尋歡？」
李尋歡道：「秦孝儀，才十年不見，你就認不得我了嗎？」
他皺起眉頭，又道：「鐵膽震八方』秦大俠在這裡，也難怪這孩子敢隨便殺人了，有秦大俠撐腰，還有什麼人是殺不得的。」
秦孝儀冷笑道：「在下殺的人，只怕連李兄的一半都不到。」
李尋歡道：「秦大俠不必太謙虛，在下殺了人，就是冷酷毒辣，秦大俠殺了人，那就是替天行道了，今日這孩子要是得了手，傳到江湖上，必定會說秦大俠和他又為武林除了幾個禍害。」
面對李尋歡的挖苦，秦孝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臉上的陰險笑容更濃烈了。
秦孝儀大聲道：「你若知道這孩子是誰，必定會為今日借出飛刀遺憾終身。」
李尋歡冷冷道：「無論這孩子是什麼身份，做錯了事，殺害了無辜，他就該得到懲罰，若要說後悔，我只會後悔自己沒有親自動手。」
秦孝儀哈哈大笑起來，仿佛是在聽天下最滑稽的笑話。
他笑了好一陣，緩緩道：「你可知他是誰的兒子？」
李尋歡皺眉道：「不知道。」
龍小雲屍體旁的巴英，此時也緩緩站起身來。
巴英長長嘆了一口氣，憐憫的看著李尋歡，道：「他是龍四爺龍嘯雲的大公子，叫龍小雲。」
剎那間，李尋歡仿佛遭到了雷劈，連魂魄都被震散。
他衝過去查看龍小雲的屍體，龍小雲的眉目，果然和他那位八拜之交的兄弟龍嘯雲十分之相似。
他癱坐下去，銳利的眼睛已色如死灰，眼角的肌肉不停在抽搐，冷汗順著額頭一直流到嘴角。
鐵傳甲也站不定了，望著李尋歡，面色慘變。
他是最了解李尋歡和龍嘯雲還有林詩音關係的人，今日李尋歡眼睜睜看著自己兄弟的兒子被殺死，其心情的沉痛可想而知。
巴英嘆道：「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雲少爺年輕性急，一時之間才做了糊塗事。」
梅二先生捂著疼痛的大腿，爬了起來，道：「性子急就要殺人嗎？」
巴英沒有理會，還在喃喃自語道：「龍四爺只有這一位少爺，又是練武奇才，這才嬌縱了些，龍四爺夫婦若是知道他們兒子死在這裡，不知要傷心到什麼樣。」
他還在添油加醋，好似不把李尋歡逼瘋他都不滿意。
李尋歡確實快要瘋掉了，他回憶起林詩音，回憶起李園的梅花，還有林詩音那比梅花更美的笑容。
他又想起十年前，自己差點死在「關外三凶」中的大凶卜霸手上時，是龍嘯雲以一柄銀槍救了他的性命。
從此之後，龍嘯雲不止成了他的恩人，還成為他最要好的朋友。
後來龍嘯雲得了相思病，相思的對象竟是他的情人林詩音。
他不忍心自己的恩人因相思病而死，拱手把自己未婚妻送去照顧龍嘯雲，這才造就了龍嘯雲和林詩音的親近機會。
後來他花天酒地，林詩音終於心碎，選擇了一往情深的龍嘯雲。
李尋歡就將自己的家園送給林詩音當作嫁妝，從此遠走關外，決心不再見林詩音。
可如今，他卻眼睜睜看著他們的兒子死去。
他望著龍小雲屍體咽喉上的飛刀，那是他自己借出去的武器，被用來殺死了自己恩人的兒子。
江奉月走到李尋歡身邊。
李尋歡哽咽道：「我不怪你。」
他不敢去看江奉月，只因江奉月同樣是他的救命恩人。
江奉月一點都不覺得內疚，冷冷道：「我也沒有怪我自己，我救人不需要理由，但殺人卻是一定要有理由的，龍小雲殺害無辜，暗箭傷人，無論他是誰的兒子，我都一定要他死在我手下。」
李尋歡怔怔望住江奉月，像是想不到他會說出這些話。
江奉月嘆道：「李探花，你總不能因為龍小雲是你兄弟的兒子，就抹平他之前的罪孽，這樣的人死一百個，也不該值得你去痛心。」
他會這樣說李尋歡，是因為他覺得，李尋歡本來就是一個感性會超越理性的人。
李尋歡站了起來，喃喃道：「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他咽下眼淚，轉頭去看巴英，緩緩道：「龍四爺在哪裡？我要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