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生死之交
楚留香已看到那雙冷漠的眼睛，認出那人是誰。
胡鐵花拍了拍他肩膀，道：「你認得那人？」
楚留香苦笑道：「神水宮門下，宮南燕。」
胡鐵花道：「水母陰姬的徒弟竟也會跑到宮外來幽會。」
楚留香的臉色已變得很難看，因為讓他這種男人最難受的，就是連他都得不到的女子，別人卻得到了。
江奉月知道，這個宮南燕就是冤枉楚留香盜走「天一神水」的人，她也曾到楚留香的船上去做過客，所以楚留香才認得她。
雄娘子見了此人，不但沒有歡喜，還失聲道：「宮姑娘，是你。」
宮南燕淡淡道：「你還沒走，看來我來的不算遲。」
楚留香看出雄娘子和宮南燕沒有什麼親密關係，頓時鬆了口氣。
但若雄娘子等的不是她，她為何要來此處呢？
雄娘子怔怔道：「小靜她不能來了，是麼？」
宮南燕冷冷道：「她若是能來，我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不是嗎？」
雄娘子點了點頭，喃喃道：「不來也好，她不來也好。」
黃魯直皺眉道：「是不是又約了其他日子？」
黃魯直懷著希望看向宮南燕，宮南燕卻從始至終都沒正眼瞧過他，她只淡淡道：「她永遠都不會來了。」
雄娘子握緊了拳頭，嗄聲道：「她有沒有什麼信託你帶給我？」
宮南燕道：「沒有。」
雄娘子怒吼道：「你師傅明明答應我，每五年就讓我見她一次，現在為何反悔了？」
宮南燕語氣冰冷，一字字道：「你應該知道我師傅說的話，永遠不會反悔。」
雄娘子道：「那她為什麼不來見我？我絕不相信是她自己不想來。」
宮南燕淡淡道：「她不是不想見你，而是已不能見你了。」
雄娘子癱倒在地，顫聲道：「她難道……難道已……」
宮南燕輕輕嘆道：「她已死了。」
黑衣人茫然點著頭，喃喃道：「多謝你告訴我……」
宮南燕冷冷接道：「現在她死了，你和「神水宮」再無一點關係，家師不想看到你再往這邊來。」
黑衣人道：「但她的屍骨……」
宮南燕道：「她的屍骨，我們已安葬了。」
黑衣人道：「我能不能到她墓前去瞧瞧？」
宮南燕道：「不能。」
她似已決心不再聽雄娘子講話，轉身就走，到了門口時，卻忽然轉過頭，冷冷道：「你應該知道江湖上有一個叫楚留香的人？」
雄娘子點了點頭。
宮南燕道：「很好，你若見到他，最好殺了他，因為司徒靜就是死在他手上的。」
楚留香差點要跳了出來，他完全想不到這位宮南燕也這麼會說謊話，還一心想要他性命。
胡鐵花心虛道：「老楚，你真的禍害了人家女兒？」
江奉月嘆道：「禍害雄娘子女兒的不是楚兄，而是盜出『天一神水』的無花。」
無花一聽到血腥和殺戮就要作出厭惡的表情，殺人時卻從未手軟，喊著色既是空的口號，卻也要靠行苟且之事來騙出「天一神水」。
天底下大多出家人不都一樣，出家又不是當太監，若遇上年輕美麗的少女，怎叫他們能不銷魂？
楚留香面露怒色，又很快消散，喃喃道：「這世上的事，怎麼永遠都如此巧合？」
楚留香想起他這位至交好友，惋惜之情早已勝過他的恨意。
宮南燕已走遠了，雄娘子卻已癲狂，站起身來胡亂的拍著周圍的桌子，把它們震得個粉碎。
他緊握雙拳，大吼道：「楚留香，楚留香，我只恨當時怎麼不立馬一劍殺死他。」
只聽窗外這時傳來一道嘆息聲，江奉月已站起身來，緩緩道：「你若是想殺死楚留香，現在在這裡也不遲，只是江湖中要殺他的人太多了，你可能得排排隊。」
雄娘子和黃魯直聽到窗外有聲音，立刻就要出手，只是等他們看清了窗外的人，卻又默默垂下手去，普天之下能與江奉月過招的人已不多。
黃魯直失聲道：「江公子，你怎麼在這裡？」
楚留香和胡鐵花也現了身，楚留香嘆道：「雄娘子，你要殺我之前總得容我把話講清楚。」
雄娘子看到了楚留香，人已發狂，也不畏懼他身旁的江奉月，直直一拳砸碎了玻璃，掠到窗外去。
拳頭馬上就要撞到楚留香臉上，楚留香卻沒有動，莫非他是要白挨這一拳？
可雄娘子手上的力氣這時已全無了，江奉月接下了他的拳頭，輕輕一推，他人就像把軟骨頭一樣往後跌去。
江奉月止不住憐憫的眼神，嘆道：「楚留香雖風流，卻從未辜負過任何一個女孩子，你若常在江湖走動，你總該聽說些的。」
黃魯直人也已到窗外，正要協助雄娘子，哪怕是無法匹敵的對手，為了朋友，他願意把命都送上。
聽到江奉月這麼說，黃魯直疑惑道：「你是說，害死司徒靜的並非楚留香？」
雄娘子狂笑道：「我們的命都在你手裡了，何必再扯這些慌？」
江奉月厲聲道：「你若不想直到死都被蒙在鼓裡，就該相信我說的，我們非但不是害死你女兒的兇手，還是揭露兇手陰謀的人。」
雄娘子怔怔道：「那你說害死我女兒的人是誰？」
江奉月一字字道：「天峰大師的弟子，無花。」
江奉月不願揭楚留香的傷疤，但有些誤會若是不說清楚，是要讓人一輩子都活在仇恨和痛苦當中的。
雄娘子顫聲道：「你是說一個和尚？」
江奉月道：「若不是和尚，怎能進得了神水宮，怎能誘騙你女兒盜出來『天一神水』，再讓她帶著愧疚自殺？」
雄娘子目光充斥著怒火，咬牙切齒道：「你說的這個無花，他現在人在哪裡。」
江奉月淡淡道：「你不必再想找他尋仇，只因他不但害死過別人女兒，也害死過別人父親，他已被一位充滿仇恨的女兒用刀刺穿了心臟。」
雄娘子黯然道：「世上真的有這種事？」
江奉月冷冷道：「雄娘子，你應該很清楚，你可不是什麼好人，不值得我假仁假義為你編造一個美好的謊言。」
他拔出了腰間的劍，直直指著雄娘子道：「碰上你這樣的人，我本該讓我的劍見見血的。」
胡鐵花拍了拍他肩膀，道：「你認得那人？」
楚留香苦笑道：「神水宮門下，宮南燕。」
胡鐵花道：「水母陰姬的徒弟竟也會跑到宮外來幽會。」
楚留香的臉色已變得很難看，因為讓他這種男人最難受的，就是連他都得不到的女子，別人卻得到了。
江奉月知道，這個宮南燕就是冤枉楚留香盜走「天一神水」的人，她也曾到楚留香的船上去做過客，所以楚留香才認得她。
雄娘子見了此人，不但沒有歡喜，還失聲道：「宮姑娘，是你。」
宮南燕淡淡道：「你還沒走，看來我來的不算遲。」
楚留香看出雄娘子和宮南燕沒有什麼親密關係，頓時鬆了口氣。
但若雄娘子等的不是她，她為何要來此處呢？
雄娘子怔怔道：「小靜她不能來了，是麼？」
宮南燕冷冷道：「她若是能來，我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不是嗎？」
雄娘子點了點頭，喃喃道：「不來也好，她不來也好。」
黃魯直皺眉道：「是不是又約了其他日子？」
黃魯直懷著希望看向宮南燕，宮南燕卻從始至終都沒正眼瞧過他，她只淡淡道：「她永遠都不會來了。」
雄娘子握緊了拳頭，嗄聲道：「她有沒有什麼信託你帶給我？」
宮南燕道：「沒有。」
雄娘子怒吼道：「你師傅明明答應我，每五年就讓我見她一次，現在為何反悔了？」
宮南燕語氣冰冷，一字字道：「你應該知道我師傅說的話，永遠不會反悔。」
雄娘子道：「那她為什麼不來見我？我絕不相信是她自己不想來。」
宮南燕淡淡道：「她不是不想見你，而是已不能見你了。」
雄娘子癱倒在地，顫聲道：「她難道……難道已……」
宮南燕輕輕嘆道：「她已死了。」
黑衣人茫然點著頭，喃喃道：「多謝你告訴我……」
宮南燕冷冷接道：「現在她死了，你和「神水宮」再無一點關係，家師不想看到你再往這邊來。」
黑衣人道：「但她的屍骨……」
宮南燕道：「她的屍骨，我們已安葬了。」
黑衣人道：「我能不能到她墓前去瞧瞧？」
宮南燕道：「不能。」
她似已決心不再聽雄娘子講話，轉身就走，到了門口時，卻忽然轉過頭，冷冷道：「你應該知道江湖上有一個叫楚留香的人？」
雄娘子點了點頭。
宮南燕道：「很好，你若見到他，最好殺了他，因為司徒靜就是死在他手上的。」
楚留香差點要跳了出來，他完全想不到這位宮南燕也這麼會說謊話，還一心想要他性命。
胡鐵花心虛道：「老楚，你真的禍害了人家女兒？」
江奉月嘆道：「禍害雄娘子女兒的不是楚兄，而是盜出『天一神水』的無花。」
無花一聽到血腥和殺戮就要作出厭惡的表情，殺人時卻從未手軟，喊著色既是空的口號，卻也要靠行苟且之事來騙出「天一神水」。
天底下大多出家人不都一樣，出家又不是當太監，若遇上年輕美麗的少女，怎叫他們能不銷魂？
楚留香面露怒色，又很快消散，喃喃道：「這世上的事，怎麼永遠都如此巧合？」
楚留香想起他這位至交好友，惋惜之情早已勝過他的恨意。
宮南燕已走遠了，雄娘子卻已癲狂，站起身來胡亂的拍著周圍的桌子，把它們震得個粉碎。
他緊握雙拳，大吼道：「楚留香，楚留香，我只恨當時怎麼不立馬一劍殺死他。」
只聽窗外這時傳來一道嘆息聲，江奉月已站起身來，緩緩道：「你若是想殺死楚留香，現在在這裡也不遲，只是江湖中要殺他的人太多了，你可能得排排隊。」
雄娘子和黃魯直聽到窗外有聲音，立刻就要出手，只是等他們看清了窗外的人，卻又默默垂下手去，普天之下能與江奉月過招的人已不多。
黃魯直失聲道：「江公子，你怎麼在這裡？」
楚留香和胡鐵花也現了身，楚留香嘆道：「雄娘子，你要殺我之前總得容我把話講清楚。」
雄娘子看到了楚留香，人已發狂，也不畏懼他身旁的江奉月，直直一拳砸碎了玻璃，掠到窗外去。
拳頭馬上就要撞到楚留香臉上，楚留香卻沒有動，莫非他是要白挨這一拳？
可雄娘子手上的力氣這時已全無了，江奉月接下了他的拳頭，輕輕一推，他人就像把軟骨頭一樣往後跌去。
江奉月止不住憐憫的眼神，嘆道：「楚留香雖風流，卻從未辜負過任何一個女孩子，你若常在江湖走動，你總該聽說些的。」
黃魯直人也已到窗外，正要協助雄娘子，哪怕是無法匹敵的對手，為了朋友，他願意把命都送上。
聽到江奉月這麼說，黃魯直疑惑道：「你是說，害死司徒靜的並非楚留香？」
雄娘子狂笑道：「我們的命都在你手裡了，何必再扯這些慌？」
江奉月厲聲道：「你若不想直到死都被蒙在鼓裡，就該相信我說的，我們非但不是害死你女兒的兇手，還是揭露兇手陰謀的人。」
雄娘子怔怔道：「那你說害死我女兒的人是誰？」
江奉月一字字道：「天峰大師的弟子，無花。」
江奉月不願揭楚留香的傷疤，但有些誤會若是不說清楚，是要讓人一輩子都活在仇恨和痛苦當中的。
雄娘子顫聲道：「你是說一個和尚？」
江奉月道：「若不是和尚，怎能進得了神水宮，怎能誘騙你女兒盜出來『天一神水』，再讓她帶著愧疚自殺？」
雄娘子目光充斥著怒火，咬牙切齒道：「你說的這個無花，他現在人在哪裡。」
江奉月淡淡道：「你不必再想找他尋仇，只因他不但害死過別人女兒，也害死過別人父親，他已被一位充滿仇恨的女兒用刀刺穿了心臟。」
雄娘子黯然道：「世上真的有這種事？」
江奉月冷冷道：「雄娘子，你應該很清楚，你可不是什麼好人，不值得我假仁假義為你編造一個美好的謊言。」
他拔出了腰間的劍，直直指著雄娘子道：「碰上你這樣的人，我本該讓我的劍見見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