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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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奉月無心再追究她是不是真的中了石觀音的毒,或許是她的心病在作祟,或許她只不過是個癮君子,每次以為是毒發的時候,其實都是罌粟的毒蟲在鑽她的心。

  江奉月把罌粟花的解藥快速塞入柳無眉嘴裡,冷冷道:「咽下去。」

  李玉函以為這是毒藥,大喊道:「不要!」

  柳無眉本就一心求死,誰要讓她做什麼都無所謂了,自然就乖乖咽了下去。

  江奉月嘆道:「世上除了石觀音和要你殺楚留香那個人,也還是有第三個人有解藥的,你剛吃下去那個就是解藥了。」

  李玉函和柳無眉感激的目光投來,江奉月已徹底分不清柳無眉有沒有真的中毒。

  楚留香道:「現在可以說出到底是誰要殺我了嗎。」

  柳無眉卻搖了搖頭,顫抖道:「江公子救了我,我不能再害你們。」

  楚留香皺眉道:「要殺我的人,可是什麼厲害的人物?」

  柳無眉顫聲道:「她不但是世上武功最高的人,也是世上最可怕的人,她喜怒無常,殺個人比捏死個螞蟻還簡單。」

  江奉月笑道:「有這樣的人,我倒實在是想見識一下。」

  胡鐵花道:「我們這麼多人,還對付不了一個她嗎?」

  柳無眉黯然道:「你們就算一起去,也要一起死在那人的手上。」

  江奉月望向楚留香,微微一笑,道:「楚兄想必已猜出要殺你這個人是誰了。」

  楚留香苦笑道:「神水宮,水母陰姬。」

  「水母陰姬」這四個字一出,胡鐵花的臉上就沒有光了,只剩陰沉的死灰色。

  其他人更是黯然失色,這名字本身就預示著不詳,誰聽到了,接下來就要發生倒霉的事。

  李觀魚臉色也微微一變,道:「她為何要殺香帥,水母陰姬這個人,別人若是不去惹她,她也不會主動去惹別人的。」

  楚留香嘆道:「確實是我惹到她了。」

  柳無眉道:「我也不清楚你們有什麼仇恨,只是她要殺你,我也不敢多問。」

  楚留香嘆道:「幾個月前,神水宮中忽然失竊,丟了一瓶『天一神水』,神水宮的人竟懷疑是我偷的。」

  柳無眉道:「究竟是不是你?」

  江奉月道:「自然不是他,偷『天一神水』的人已死了,現在葬在黃山之下。」

  柳無眉對楚留香回到中原之後的行蹤很了解,她怔道:「這人是無花?」

  李玉函詫異道:「可水母陰姬從來不近男色,從來不讓男人進神水宮。」

  江奉月道:「無論什么女人,對一個只會吃齋念佛的和尚,總是要放鬆些警惕的。」

  楚留香的臉上又露出痛苦的神色,摸了摸鼻子,道:「無論如何,我都要去一趟神水宮的,她要殺我,我總不能躲一輩子。」

  江奉月笑道:「我陪你去,莫說神水宮,就算是東海龍宮我都要陪你闖一闖。」

  李觀魚嘆道:「閣下的劍法已無人能及,連薛衣人都遠不如你,倘若再給你些時日,面對水母陰姬絕無問題,只是你現在還太年輕。」

  江奉月道:「劍客都是年少成名的,劍之一途,悟了就是悟了,再怎麼靠年紀積累也無用,我既有當世無敵的劍心,水母陰姬自然不能成為我劍道上的阻礙。」

  李觀魚回想起年輕的自己,那時候也是如此意氣風發,他拍掌道:「好!既是如此我也不好再勸。」

  江奉月沉聲道:「我們雖不殺你兒子,但我希望他能做到兩件事,第一,把手上所有罌粟粉都銷毀掉,第二,十年之內,我不希望在江湖上再看到李玉函夫婦二人。」

  李玉函和柳無眉同時磕了個響頭,李玉函道:「江公子的恩情,我們一定不會忘記。」

  李觀魚嘆道:「你們去面壁反思吧。」

  話畢,李玉函和柳無眉退了下去。

  帥一帆滿臉歉意道:「在下不但技不如人,還差點害死香帥,實在是抱歉。」

  蕭石道:「我已無顏再面對玉劍門下,回去之後我會辭掉掌門之位。」

  鐵山道長嘆道:「我也準備放下武當大護法這個身份,還請香帥和江公子原諒我今日的魯莽。」

  四人再無臉面待在這裡,相繼說了些道歉的話後離開。


  江奉月等人也不逗留,李觀魚派馬車送他們回了姑蘇。

  姑蘇城內,曲無容在客棧等待已久。

  見眾人回來,曲無容笑道:「我知道有江公子在你們遇不著危險,可這也去太久了。」

  楚留香把柳無眉的事情給她說了一遍,聽得她連連驚嘆。

  半天之後,胡鐵花提議道:「既是如此高興的時候,我們為何不喝酒?」

  楚留香笑道:「我看你這是酒蟲又犯了。」

  黃昏的時候,五人已坐在一張桌上喝起了酒,是相逢的酒,也是離別的酒。

  一點紅道:「神水宮我就不去了,我雖很想幫上點忙,可面對水母陰姬那等人物,我這點武功還是不太夠看。」

  江奉月和一點紅碰杯,道:「你們接下來打算去哪?」

  曲無容笑道:「我們打算去開家小店,做點小生意,江湖上打打殺殺的日子,我們都已過夠。」

  江奉月嘆道:「若是有機會,我一定去光顧你們。」

  一點紅的酒量好了不少,一晚上的時間,竟不停再喝,或許是意識到,這次之後,再見面的機會很少很少。

  喝到最後,就只剩下江奉月和楚留香沒有醉倒,承擔起了把所有人送回房間休息的義務。

  隔天再醒來的時候,曲無容和一點紅已經走了,江奉月深知,道別的話永遠是最難開口的。

  楚留香道:「安寧的日子對我們來說好似是一種奢望。」

  江奉月笑道:「只因我們都是愛多管閒事的人,少管點閒事,或許就會少很多麻煩。」

  胡鐵花對一點紅的不辭而別很生氣,整個人幾乎跳了起來,嚷嚷道:「我們接下來怎麼去神水宮?誰知道這鬼地方在哪?」

  楚留香皺眉道:「我只知大概位置,若是想知道進去的辦法,我得回去問問蓉蓉,她的姑姑是神水宮門下的弟子。」

  江奉月道:「不用那麼麻煩,你們可記得今日劍陣里的一個人。」

  胡鐵花撓了撓頭,道:「你是說?」

  江奉月一字一字道:「雄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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