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離別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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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龜茲王的部下親自護送江奉月他們到了沙漠邊緣,龜茲王百般挽留,讓他們多留些時日,還揚言要給江奉月封個大官,名號很霸氣,叫「龜茲國護國大將軍」。

  江奉月拒絕後,連夜就要走,龜茲王只好派部下送他們出沙漠。

  離開的時候比來的時候要氣派太多,數十匹駱駝,還有兩輛板車。

  一輛上面堆滿了金銀珠寶,龜茲王認為江奉月救了他那麼多次命,若是江奉月不收些財寶,他就會永遠虧欠江奉月很多恩情,江奉月無奈只好收下。

  另一輛板車上,只有兩口棺材,楚留香執意要將無花和石觀音的屍體帶回中原,打算把他們葬在黃山,落葉歸根。

  無花死在黑珍珠手裡,為父報仇天經地義,沒人能責怪她,楚留香也不能,何況無花罪孽深重,死在誰手裡都是應得的。

  回到了中原,就到了離別的時候,姬冰雁火急火燎的回了家,柳煙飛帶著皇甫高要回華山,一點紅和曲無容也要走,江奉月卻攔住了他們。

  楚留香道:「小江不跟我們一起走?」

  江奉月道:「我們兵分兩路,你們去調查畫眉鳥,而我,要去找一隻握劍的手。」

  江奉月心裡決定先去把一點紅的事徹底解決。

  一點紅背後的組織,那個聚集十多個劍道高手的組織,只要給他們足夠的銀兩,就能夠買他們殺世上任何的人。

  江奉月絕無法容忍這個組織,也不會放過其幕後之人,他不願世上有一個暗中就能掌握無數人生死的存在。

  一點紅聽到這句話,動容道:「你都知道了?」

  江奉月笑道:「我知道你們不願意跟我們走,所以我要跟你們走。」

  一點紅失聲道:「他把我養大,教我武功,我……實在無法出賣他。」

  江奉月道:「我知道你講義氣,倘若他此刻已決定要殺你呢?」

  一點紅道:「他為何會來殺我?」

  江奉月沉聲道:「只因你知道這個組織的事太多了,你要金盆洗手,他們就一定會來對付你。」

  一點紅失落道:「縱然他要殺我,我也不能出賣他。」

  江奉月笑道:「我不需要你出賣他,我說過,他一定會來找你的,所以我只需要在你身邊等著。」

  一點紅道:「可是……」

  江奉月道:「就當這個是作為一個朋友的請求,好嗎?」

  一點紅怔道:「朋友?」

  江奉月道:「對。」

  一點紅道:「好。」

  楚留香雖不知江奉月和一點紅具體在說些什麼,但也有些猜到是在說一點紅身世相關的事情,就沒有再多問。

  楚留香現在只關心一個人,那就是畫眉鳥。

  楚留香嘆道:「江湖這麼大,想找畫眉鳥只怕不容易。」

  江奉月道:「你不去找她,她也會來找你的。」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道:「為何這麼說?」

  江奉月笑道:「她既給你留了字條,就一定有什麼需要你幫助的地方,你們多去逛逛,等著她來就好。」

  該說的話說完,就到了離別的時候,一點紅和曲無容已準備要走,過來和楚留香他們告別,江奉月也跟著他們走了。

  臨走前,江奉月道:「就此別過,保重。」

  楚留香目送著他們遠離,他們已走了一小段距離。

  楚留香突然大喝道:「你此行是不是很兇險?」

  江奉月大聲回應道:「還好!」

  楚留香大喝道:「那你記住了,你若是有危險,我一定會去救你。」

  江奉月也大喝道:「你也記住了,你有危險的時候,我也一定會出現。」

  兩人都哈哈大笑起來,直到江奉月走出去很遠,遠到楚留香已聽不到他的笑聲,楚留香也不再笑,神情很快就落寞起來。

  楚留香手放在無花的棺材上,道:「老胡,你說你會不會也有躺在棺材裡的一天,我會不會也有躺在棺材裡的一天?」

  胡鐵花一拳砸在楚留香肩膀上,道:「老臭蟲,說什麼晦氣話。」

  胡鐵花又笑道:「走了,喝酒去!」


  ……

  濟南城外大明湖畔,湖邊有一輛馬車駛過,車內人正有說有笑。

  江奉月道:「曲姑娘,到了這個地方我可得和你說道說道。」

  曲無容道:「這裡發生過什麼事嗎?」

  她拉開馬車的帘子,大明湖的荷花開得正盛,湖邊的柳樹已垂下湖水。

  江奉月笑道:「那一日的紅兄牛脾氣上來了,提著劍追著楚留香到這大明湖上,說什麼都要和楚留香決一死戰。」

  曲無容道:「他們打起來了嗎?」

  江奉月道:「他們沒有打起來,我和紅兄倒是打起來了,我說一百招之內紅兄若是沒能碰到我,他就自己離開莫要再糾纏楚留香。」

  曲無容笑道:「他答應了?」

  江奉月道:「他一心想著和楚留香決鬥,當然答應了,只是一百招過後,他也沒有停手。」

  一點紅的臉有一點紅,道:「實在抱歉。」

  江奉月道:「這不怪你,你後來也該意識到,自己是被無花奏的琴所影響了。」

  曲無容道:「世上竟真有能控制別人行動的琴聲?」

  江奉月笑道:「若是現在紅兄再聽到那琴聲,只怕是不會再有多大反應。」

  一點紅道:「為什麼?」

  江奉月道:「只因你的殺心已沒有當時那麼重了,或許是你又多了一些別的什麼東西。」

  一點紅和曲無容相視一笑,又紅著臉都低下頭去。

  曲無容不再蒙著臉,回顏之水的效果已發揮,她已恢復原來的容貌,她的笑容不再冰冷,人也溫柔了許多,或許也變得更多愁善感。

  江奉月透過被拉開的帘子看向外面,看那片大明湖,他就是在湖上認識了一點紅,再次遇上楚留香。

  一點紅多出來的,其實不僅僅是「」愛情」,而是屬於正常人類該有的感情,唯有感情,才能把一點紅堅硬的心慢慢軟化。

  馬車緩緩入了城,天已快黑了,三人找了家客棧住下。

  晚上的時候,一點紅破天荒的拉上江奉月去客棧樓下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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