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聖靈裁決
血月的出現在新月城裡又掀起了新的流言，這次流言的矛頭指向的是秦小川。
「有傳言說幽冥山脈里的妖族大軍正在蠢蠢欲動，更有傳言說妖族的先鋒部隊已經抵達龍骨山脊，而妖族之所以會入侵，是無冕者前往幽冥山脈里時把他們招來的。」第二天下午，在內廷的書房內，邱傑將自己探聽到的消息匯報給秦小川。
雖然邱傑在新月城裡混得不咋滴，但是在底層混跡多年，他也有自己的人脈，有了秦小川的支持，他輕鬆建立起一個隱秘的情報網，而且這個情報網很快就發揮起作用了。
秦小川一臉苦笑，無言以對，妖族有沒有入侵他怎麼會不知道，金祭司掌管的血騎士團主力就駐紮在龍骨山脊，如果出現什麼狀況，消息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傳到王庭的，雖說兩人是政敵，但他相信金祭司絕不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
「有人說自從無冕者回到新月城後就發生了很多令人不安的事情，如結界的波動、詛咒案、血月還有現在傳言的妖族入侵，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您把郭小姐帶進了新月城，血月的出現就是女媧娘娘的示警。」邱傑一五一十地將自己打聽到的消息匯報給秦小川，沒有半點遮掩，這恰是秦小川要求他做的，在如今這個關鍵時刻，及時接收真實的消息很重要。
聽到邱傑的話，秦小川不由皺了皺眉頭，別人怎麼說他無所謂，可是一旦牽扯到郭詩怡他就必須警惕了。
「他們還說什麼？」秦小川問。
「他們說上一代血巫王也是因為和人族有了糾葛才會自殺，釀造了新月城的十年動盪，還說血巫族和人族本來就勢不兩立，作為未來的血巫王更不應該和人族有糾纏。」
「簡直放屁！」韓可欣在旁邊忍不住爆了粗口，她滿臉怒氣，如果造謠者出現在眼前，秦小川絲毫不懷疑她會錘爆對方，上一代血巫王一直是她心中最崇拜的對象，容不得別人半點詆毀。
秦小川看了她一眼，卻沒有任何表示，而是對邱傑說道：「我知道了，這幾天你密切注視新月城裡的動靜，有什麼消息立即告訴我。」
邱傑應了一聲便離開了書房。
待邱傑離開後，秦小川才轉過臉對韓可欣說道：「怎麼樣？我說邱傑很有潛力的吧，至少在收集情報方面是一把好手。」
「我從來也沒有否定過他的能力。」韓可欣風輕雲淡地說，說著語氣一轉，又道：「忽然又出現這麼多流言，應該不是什麼偶然，恐怕對方又有什麼新的陰謀，你有什麼打算。」
「我能有什麼打算。」秦小川無奈地攤了攤手，「自從來到新月城後，對方的陰謀是一個接一個，而且每一個都是出其不意，根本防不勝防啊。」
韓可欣聞言便不再說話。
秦小川看了看她，問道：「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我也沒有。」韓可欣說道。
秦小川道：「你不是向來都是很有主見的嗎？從來沒見過有什麼難題能難倒你。」
韓可欣白了他一眼，然後才道：「我可沒有那麼神通，你不知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嗎？以前我們遇到的事情都是在掌控之中，可是這次回到新月城後，我就感覺我們身處於一張巨大的網中，完全處於別人的掌控之中。」
「你說得很對，確實像一張網，新月城的水比想像中深的多。」秦小川嘆了口氣。
「你後悔了嗎？」韓可欣看著他，「如果不是我拉著你，你就不會踩這趟渾水。」
「不後悔。」秦小川果斷地搖了搖頭，「再說了你不是給了我選擇的機會嘛，自從來到新月城後，我明白了很多道理，其實今天我走到這裡，既不是你的引導，也不是我的選擇，而是命運的註定，這是我註定要走的路，從這一點來說，我反而很感激你。」
「為什麼要感激我，其實當這個血巫王對你並沒有什麼好處，
我相信你不會為了永恆的生命而選擇永世的孤獨吧。」韓可欣漆黑的眼眸里仿佛看穿一切。
秦小川笑了一下說：「當然不會，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和愛的人相守走過短暫的一生，如果活得不開心，永恆的生命不過是一種刑罰。」
「那你為什麼還要感激我。」韓可欣挑了挑眉問道。
秦小川想了想才問：「你說生命的意義是什麼？」
「怎麼忽然問這種深沉哲學性問題，我可不想談論這個，每一個血巫族大概都思考過這個問題，但大部分人都找不到答案，如果大家有答案，酒館裡就不會有那麼多絕望的人，新生之地就不會有那麼虔誠祈禱的人。」
「我以前也不會思考這個問題，可是在接觸血巫族之後又不得不思考這個問題，我相信上一代血巫王也思考過這個問題，而且找到了他的答案。」
一提到上一代血巫王，韓可欣對這個話題的態度立刻就變了，她忍不住問道：「那你思考出了什麼？」
「以前我不明白自己想要做什麼？雖然過的還算開心，但實際上是隨波逐流，」
「如果是上一代血巫王，他遇到這種事會怎麼做？」
「他不會遇到這種事。」韓可欣想都沒想地答道。
「也是，以他的實力，應該沒人敢在他面前耍這種小陰謀。」秦小川苦笑一下。
韓可欣看了看他，明白在他的苦笑中，此時正面對著無與倫比的壓力，於是語氣一轉，說道：「不過他似乎也會遇到解不開的結，他喜歡一個人在證心殿裡待著。」
「證心殿？那裡不是接受聖靈裁決的地方嗎？」秦小川有些詫異。
「不錯，聖靈裁決本身就是對個人意志的考驗，有些人越是面臨巨大的困境，越會激發他的鬥志，意志也就越堅定，我們日常糾結於各種選擇，可是在生死存亡關頭，你就會發現這些糾結根本就是小事，在你面臨死亡的那一刻，根本不會去想該做什麼，因為潛意識會自動為你做出判斷，只有在那一刻你才能真正認清自己的心。」
聽到韓可欣的話，秦小川不由想起在幽冥山脈里的事情，韓可欣是真正地在鬼門關走過一遭的，所以才會有這麼深的感悟。
「你這麼一說，我感覺我也得去證心殿裡感受一下。」秦小川自嘲道。
「在你成為真正的血巫王之前就不要想了，你對女媧娘娘都沒有信仰，談何考驗。」
「信仰？」秦小川歪著頭摸了摸下巴，問道：「你說究竟什麼才算信仰，說實話我接受了二十年的無神論教育，很難相信一個所謂的神，更不會相信依靠一個所謂的神，就能帶給我想要的東西。」
韓可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對於他的這種言論，她司空見慣，她並不想反駁，每個人怎麼活著是自己的選擇，但是作為未來的血巫王如果不理解血巫族的信仰，是很難服眾的，血巫族之所以會排斥人類，歸根到底還是彼此的信仰不同，郭詩怡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能在法庭上說服那些對她虎視眈眈的血巫。
「其實信仰不是祈求神明會給我們帶來什麼，而是依靠祂來為我們指出前面的路，尤其是在面臨抉擇的時候，依賴信仰能讓我們找到正確的路，而不是隨波逐流，人是有劣根性的，短視而又貪婪，在如今這個現代社會中，如果沒有信仰，很容易墮落下去，只要內心擁有信仰，不管這世界如何運轉，我們都能像一個定海神針一樣始終堅定自己的道路。」
「可是我並不覺得我需要別人的指引，我知道自己需要什麼，該為什麼而努力。」秦小川沉思道。
「是嗎？可是你不覺得你的這種信念，其實是很脆弱的嗎？只要遇到一點挫折就會自我懷疑、焦慮，只要遭受一些損失，就會後悔開始的付出，大多數人都會因為這種脆弱而變得短視易變，這不是一件很悲哀的事嗎？」韓可欣冷冷地說。
聽韓可欣這麼一說，秦小川也說不出反駁的話，開始認真思考起信仰這個重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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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傳言說幽冥山脈里的妖族大軍正在蠢蠢欲動，更有傳言說妖族的先鋒部隊已經抵達龍骨山脊，而妖族之所以會入侵，是無冕者前往幽冥山脈里時把他們招來的。」第二天下午，在內廷的書房內，邱傑將自己探聽到的消息匯報給秦小川。
雖然邱傑在新月城裡混得不咋滴，但是在底層混跡多年，他也有自己的人脈，有了秦小川的支持，他輕鬆建立起一個隱秘的情報網，而且這個情報網很快就發揮起作用了。
秦小川一臉苦笑，無言以對，妖族有沒有入侵他怎麼會不知道，金祭司掌管的血騎士團主力就駐紮在龍骨山脊，如果出現什麼狀況，消息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傳到王庭的，雖說兩人是政敵，但他相信金祭司絕不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
「有人說自從無冕者回到新月城後就發生了很多令人不安的事情，如結界的波動、詛咒案、血月還有現在傳言的妖族入侵，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您把郭小姐帶進了新月城，血月的出現就是女媧娘娘的示警。」邱傑一五一十地將自己打聽到的消息匯報給秦小川，沒有半點遮掩，這恰是秦小川要求他做的，在如今這個關鍵時刻，及時接收真實的消息很重要。
聽到邱傑的話，秦小川不由皺了皺眉頭，別人怎麼說他無所謂，可是一旦牽扯到郭詩怡他就必須警惕了。
「他們還說什麼？」秦小川問。
「他們說上一代血巫王也是因為和人族有了糾葛才會自殺，釀造了新月城的十年動盪，還說血巫族和人族本來就勢不兩立，作為未來的血巫王更不應該和人族有糾纏。」
「簡直放屁！」韓可欣在旁邊忍不住爆了粗口，她滿臉怒氣，如果造謠者出現在眼前，秦小川絲毫不懷疑她會錘爆對方，上一代血巫王一直是她心中最崇拜的對象，容不得別人半點詆毀。
秦小川看了她一眼，卻沒有任何表示，而是對邱傑說道：「我知道了，這幾天你密切注視新月城裡的動靜，有什麼消息立即告訴我。」
邱傑應了一聲便離開了書房。
待邱傑離開後，秦小川才轉過臉對韓可欣說道：「怎麼樣？我說邱傑很有潛力的吧，至少在收集情報方面是一把好手。」
「我從來也沒有否定過他的能力。」韓可欣風輕雲淡地說，說著語氣一轉，又道：「忽然又出現這麼多流言，應該不是什麼偶然，恐怕對方又有什麼新的陰謀，你有什麼打算。」
「我能有什麼打算。」秦小川無奈地攤了攤手，「自從來到新月城後，對方的陰謀是一個接一個，而且每一個都是出其不意，根本防不勝防啊。」
韓可欣聞言便不再說話。
秦小川看了看她，問道：「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我也沒有。」韓可欣說道。
秦小川道：「你不是向來都是很有主見的嗎？從來沒見過有什麼難題能難倒你。」
韓可欣白了他一眼，然後才道：「我可沒有那麼神通，你不知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嗎？以前我們遇到的事情都是在掌控之中，可是這次回到新月城後，我就感覺我們身處於一張巨大的網中，完全處於別人的掌控之中。」
「你說得很對，確實像一張網，新月城的水比想像中深的多。」秦小川嘆了口氣。
「你後悔了嗎？」韓可欣看著他，「如果不是我拉著你，你就不會踩這趟渾水。」
「不後悔。」秦小川果斷地搖了搖頭，「再說了你不是給了我選擇的機會嘛，自從來到新月城後，我明白了很多道理，其實今天我走到這裡，既不是你的引導，也不是我的選擇，而是命運的註定，這是我註定要走的路，從這一點來說，我反而很感激你。」
「為什麼要感激我，其實當這個血巫王對你並沒有什麼好處，
我相信你不會為了永恆的生命而選擇永世的孤獨吧。」韓可欣漆黑的眼眸里仿佛看穿一切。
秦小川笑了一下說：「當然不會，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和愛的人相守走過短暫的一生，如果活得不開心，永恆的生命不過是一種刑罰。」
「那你為什麼還要感激我。」韓可欣挑了挑眉問道。
秦小川想了想才問：「你說生命的意義是什麼？」
「怎麼忽然問這種深沉哲學性問題，我可不想談論這個，每一個血巫族大概都思考過這個問題，但大部分人都找不到答案，如果大家有答案，酒館裡就不會有那麼多絕望的人，新生之地就不會有那麼虔誠祈禱的人。」
「我以前也不會思考這個問題，可是在接觸血巫族之後又不得不思考這個問題，我相信上一代血巫王也思考過這個問題，而且找到了他的答案。」
一提到上一代血巫王，韓可欣對這個話題的態度立刻就變了，她忍不住問道：「那你思考出了什麼？」
「以前我不明白自己想要做什麼？雖然過的還算開心，但實際上是隨波逐流，」
「如果是上一代血巫王，他遇到這種事會怎麼做？」
「他不會遇到這種事。」韓可欣想都沒想地答道。
「也是，以他的實力，應該沒人敢在他面前耍這種小陰謀。」秦小川苦笑一下。
韓可欣看了看他，明白在他的苦笑中，此時正面對著無與倫比的壓力，於是語氣一轉，說道：「不過他似乎也會遇到解不開的結，他喜歡一個人在證心殿裡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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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成為真正的血巫王之前就不要想了，你對女媧娘娘都沒有信仰，談何考驗。」
「信仰？」秦小川歪著頭摸了摸下巴，問道：「你說究竟什麼才算信仰，說實話我接受了二十年的無神論教育，很難相信一個所謂的神，更不會相信依靠一個所謂的神，就能帶給我想要的東西。」
韓可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對於他的這種言論，她司空見慣，她並不想反駁，每個人怎麼活著是自己的選擇，但是作為未來的血巫王如果不理解血巫族的信仰，是很難服眾的，血巫族之所以會排斥人類，歸根到底還是彼此的信仰不同，郭詩怡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能在法庭上說服那些對她虎視眈眈的血巫。
「其實信仰不是祈求神明會給我們帶來什麼，而是依靠祂來為我們指出前面的路，尤其是在面臨抉擇的時候，依賴信仰能讓我們找到正確的路，而不是隨波逐流，人是有劣根性的，短視而又貪婪，在如今這個現代社會中，如果沒有信仰，很容易墮落下去，只要內心擁有信仰，不管這世界如何運轉，我們都能像一個定海神針一樣始終堅定自己的道路。」
「可是我並不覺得我需要別人的指引，我知道自己需要什麼，該為什麼而努力。」秦小川沉思道。
「是嗎？可是你不覺得你的這種信念，其實是很脆弱的嗎？只要遇到一點挫折就會自我懷疑、焦慮，只要遭受一些損失，就會後悔開始的付出，大多數人都會因為這種脆弱而變得短視易變，這不是一件很悲哀的事嗎？」韓可欣冷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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