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新月城（2）
出了新生之地之後，朱翼護、周斌便和秦小川他們分別了，按照計劃他們要去新月城裡聯絡木祭司，韓可欣則帶著秦小川等人往新月城的王宮，即被血巫族稱之為緋月王庭的地方走去。
起初幾人行走在比較偏僻的地方，遇到的人很少，即使遇到人，在感受到韓可欣和小穎的血脈後也立刻就退避開。
直到他們走到直通王庭的緋月大道上時，街道兩邊的人才變得多了一些。
和人類世界相比，新月城裡的街道明顯要小很多，畢竟這裡沒有交通工具的擁擠，街道上全是在步行的人，而且大多數都是成年人，少有孩子，雖然這些行人的步伐緩慢從容，卻都是面色冷漠，相互之間鮮有交談的，整個街道很安靜，只能聽見街道兩邊商店裡傳出來的聲音。
秦小川向街道兩邊的商店掃了一眼，發現了一個現象，那就是這個長達十幾米的街道上，竟然有三分之二都是娛樂場所，其中酒館最多，而且每個酒館裡都坐滿了人。
與街道上的安靜相反，酒館裡卻顯得熱鬧非常，透過暗紅色霓虹燈的光芒，可以看見酒館裡的人個個好似瘋子一般，一邊大口大口地將酒杯里的酒精往嘴裡灌，一邊在向其他人大笑大叫，其中夾雜著各種咒罵聲，即使在街道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安靜熱鬧的對比，讓酒館看上去就像一個被隔開的小世界，一個瘋狂的小世界。
一個臉色通紅的年輕人從一家酒館裡衝出來，剛跑到街道邊，便再也忍不住嘔吐起來，在嘔吐的同時，還忘不了咒罵上兩句，至於咒罵的內容，即使不聽也知道是什麼，罵神，罵女媧，罵血巫王，儘管血巫族一直把女媧當作自己族的創造神，但也因為這個緣故，他罵的內容恰好是為什麼要製造血巫族這種垃圾的種族。
而且他並不是特例，秦小川等人沿著街道再往前走，基本上每隔二十幾步便會遇到一個酒館，而從酒館裡傳出來的那些罵聲，基本上和剛才那個年輕人如出一轍。
「這裡為什麼會這樣？」秦小川十分不解地向韓可欣問道。
韓可欣依然是之前那種淡漠的語氣：「一個絕望的人還能做什麼？」
這一次秦小川皺了皺眉，瞬間明白韓可欣的意思，一個相信神靈的人在絕望的時候可以向神靈祈禱，而一個不信神靈的人則恰好相反，想盡一切詞語來辱罵神靈，那麼他到底是相信神還是不相信神呢，這似乎是個悖論問題，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韓可欣說新生之地的那些人是幸運的了。
這個時候，他便更加想知道這些人為什麼會絕望了，於是又果斷地把之前的問題問了一遍。
而這一次韓可欣終於給出了答案，「不管是誰，在孤獨寂寞中生活幾十年大概都會絕望的吧？」她如是說，或許是因為她並不願意相信自己的說法，所以她並不是以一種肯定的語氣說出來的。
「其實每一個血巫族，在冷漠的外表下都隱藏著一顆孤獨的心，所以這些人在醉酒之後就會變成另外一個人。」韓可欣用目光輕輕地掃過街道邊的每一個酒館，「女媧娘娘給了血巫族永恆的生命，卻又用一種殘酷的方式來限制這種永恆。」
「這也許是她平衡各種族的一種方式吧。」秦小川答道，然後想了想才繼續說：「其實不僅僅是血巫族，這世界上任何一個人、一個物種都是一個孤單的個體，如果不是因為孤單，彼此之間為何要建立起那麼多的聯繫呢。」
「人族和血巫族不同，人族的孤獨是源於他們的自我意識太過強烈，一個人太過於關注自我，和外界的聯繫自然就會變淡，所以人族的孤單有一半都是自找的，但血巫族不同，血巫族的自我封閉是被詛咒逼迫的。」
韓可欣淡淡地回應著秦小川的話：「在很久以前，血巫族的先代們就已經開始考慮如何改變這種現狀，雖然直到現在都沒找到答案，但歷代血巫族已經達成了一個共識，改變血巫族的命運的關鍵是破解血巫族的詛咒，而你今後要走的路就是要在這一方向上探索。」
秦小川若有所思道：「我記得你以前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說我有一天也許能改變血巫族的命運，指的就是這個詛咒吧？」
「不錯，這個一直都是上代血巫王的願望，而且他似乎已經找到了一些答案，但是卻沒有跟任何人說。」
秦小川皺眉想了想，但是這種問題顯然不可能是一時半會就能想明白的，所以很快就放棄了，他看了一眼走在身邊的郭詩怡，問：「詩怡你害怕不害怕？」
「害怕倒不害怕，就是覺得有些壓抑，我感覺整個街道都籠罩在絕望的氛圍中。」郭詩怡神色顯得有些低落。
「等你習慣就好了。」韓可欣淡淡地說，「我剛來的時候也有著和你一樣的感覺。」
就在幾人說話的功夫，一個酒館裡忽然有人大喊道：「聽說處刑台那裡正在處決一個人族的人，大家還不趕緊過去看看。」
「真的嗎？實在太好了，好久沒有這種刺激的事情了。」有人歡呼道。
「我好像已經聞到新鮮血液的味道了，光想想我就覺得饑渴難耐，嘶！」
「哦！哦！哦！」酒館裡一起大聲歡呼，那熱鬧的氣氛不亞於足球比賽的觀眾席，很快他們就從酒館裡蜂擁而出，原本死寂沉沉的街道瞬間就活了過來。
「有人族的氣息！」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喊道，很快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秦小川和郭詩怡的身上，在那一剎那間，秦小川看到幾十雙血紅的眼睛裡透出貪婪的光芒。
韓可欣冷哼一聲，一股強烈的氣勢忽然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那些人在感受到這股氣勢之後，立即露出驚恐的神色，一伙人趕緊識趣地往王庭的方向走去，他們一路走過去，又從其他酒館裡拉出了不少的人。
起初幾人行走在比較偏僻的地方，遇到的人很少，即使遇到人，在感受到韓可欣和小穎的血脈後也立刻就退避開。
直到他們走到直通王庭的緋月大道上時，街道兩邊的人才變得多了一些。
和人類世界相比，新月城裡的街道明顯要小很多，畢竟這裡沒有交通工具的擁擠，街道上全是在步行的人，而且大多數都是成年人，少有孩子，雖然這些行人的步伐緩慢從容，卻都是面色冷漠，相互之間鮮有交談的，整個街道很安靜，只能聽見街道兩邊商店裡傳出來的聲音。
秦小川向街道兩邊的商店掃了一眼，發現了一個現象，那就是這個長達十幾米的街道上，竟然有三分之二都是娛樂場所，其中酒館最多，而且每個酒館裡都坐滿了人。
與街道上的安靜相反，酒館裡卻顯得熱鬧非常，透過暗紅色霓虹燈的光芒，可以看見酒館裡的人個個好似瘋子一般，一邊大口大口地將酒杯里的酒精往嘴裡灌，一邊在向其他人大笑大叫，其中夾雜著各種咒罵聲，即使在街道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安靜熱鬧的對比，讓酒館看上去就像一個被隔開的小世界，一個瘋狂的小世界。
一個臉色通紅的年輕人從一家酒館裡衝出來，剛跑到街道邊，便再也忍不住嘔吐起來，在嘔吐的同時，還忘不了咒罵上兩句，至於咒罵的內容，即使不聽也知道是什麼，罵神，罵女媧，罵血巫王，儘管血巫族一直把女媧當作自己族的創造神，但也因為這個緣故，他罵的內容恰好是為什麼要製造血巫族這種垃圾的種族。
而且他並不是特例，秦小川等人沿著街道再往前走，基本上每隔二十幾步便會遇到一個酒館，而從酒館裡傳出來的那些罵聲，基本上和剛才那個年輕人如出一轍。
「這裡為什麼會這樣？」秦小川十分不解地向韓可欣問道。
韓可欣依然是之前那種淡漠的語氣：「一個絕望的人還能做什麼？」
這一次秦小川皺了皺眉，瞬間明白韓可欣的意思，一個相信神靈的人在絕望的時候可以向神靈祈禱，而一個不信神靈的人則恰好相反，想盡一切詞語來辱罵神靈，那麼他到底是相信神還是不相信神呢，這似乎是個悖論問題，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韓可欣說新生之地的那些人是幸運的了。
這個時候，他便更加想知道這些人為什麼會絕望了，於是又果斷地把之前的問題問了一遍。
而這一次韓可欣終於給出了答案，「不管是誰，在孤獨寂寞中生活幾十年大概都會絕望的吧？」她如是說，或許是因為她並不願意相信自己的說法，所以她並不是以一種肯定的語氣說出來的。
「其實每一個血巫族，在冷漠的外表下都隱藏著一顆孤獨的心，所以這些人在醉酒之後就會變成另外一個人。」韓可欣用目光輕輕地掃過街道邊的每一個酒館，「女媧娘娘給了血巫族永恆的生命，卻又用一種殘酷的方式來限制這種永恆。」
「這也許是她平衡各種族的一種方式吧。」秦小川答道，然後想了想才繼續說：「其實不僅僅是血巫族，這世界上任何一個人、一個物種都是一個孤單的個體，如果不是因為孤單，彼此之間為何要建立起那麼多的聯繫呢。」
「人族和血巫族不同，人族的孤獨是源於他們的自我意識太過強烈，一個人太過於關注自我，和外界的聯繫自然就會變淡，所以人族的孤單有一半都是自找的，但血巫族不同，血巫族的自我封閉是被詛咒逼迫的。」
韓可欣淡淡地回應著秦小川的話：「在很久以前，血巫族的先代們就已經開始考慮如何改變這種現狀，雖然直到現在都沒找到答案，但歷代血巫族已經達成了一個共識，改變血巫族的命運的關鍵是破解血巫族的詛咒，而你今後要走的路就是要在這一方向上探索。」
秦小川若有所思道：「我記得你以前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說我有一天也許能改變血巫族的命運，指的就是這個詛咒吧？」
「不錯，這個一直都是上代血巫王的願望，而且他似乎已經找到了一些答案，但是卻沒有跟任何人說。」
秦小川皺眉想了想，但是這種問題顯然不可能是一時半會就能想明白的，所以很快就放棄了，他看了一眼走在身邊的郭詩怡，問：「詩怡你害怕不害怕？」
「害怕倒不害怕，就是覺得有些壓抑，我感覺整個街道都籠罩在絕望的氛圍中。」郭詩怡神色顯得有些低落。
「等你習慣就好了。」韓可欣淡淡地說，「我剛來的時候也有著和你一樣的感覺。」
就在幾人說話的功夫，一個酒館裡忽然有人大喊道：「聽說處刑台那裡正在處決一個人族的人，大家還不趕緊過去看看。」
「真的嗎？實在太好了，好久沒有這種刺激的事情了。」有人歡呼道。
「我好像已經聞到新鮮血液的味道了，光想想我就覺得饑渴難耐，嘶！」
「哦！哦！哦！」酒館裡一起大聲歡呼，那熱鬧的氣氛不亞於足球比賽的觀眾席，很快他們就從酒館裡蜂擁而出，原本死寂沉沉的街道瞬間就活了過來。
「有人族的氣息！」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喊道，很快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秦小川和郭詩怡的身上，在那一剎那間，秦小川看到幾十雙血紅的眼睛裡透出貪婪的光芒。
韓可欣冷哼一聲，一股強烈的氣勢忽然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那些人在感受到這股氣勢之後，立即露出驚恐的神色，一伙人趕緊識趣地往王庭的方向走去，他們一路走過去，又從其他酒館裡拉出了不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