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抉擇（3）
「這話真不像你說的，我記得當初你可是腳踩在我胸口上逼我當血巫王的。」秦小川苦笑了一下說。
韓可欣也不由笑了一下，說：「此一時，彼一時，當初的你連選擇都沒有。」
「這選擇也太艱難了吧。」秦小川忍不住感慨道，「我現在明白了，人生所有的痛苦實際上都是從這『選擇』二字上來的，如果沒有了選擇，我們就能順應自然，沒有後悔，沒有迷茫，沒有嚮往，自然也就沒有遺憾。」
「如果沒有這些，人生還有什麼呢？人生短短百年，總希望能夠過得精彩一些吧。」韓可欣淡淡地道。
「就算有了無限的生命，難道就可以不需要這些了嗎？所謂永恆的意義，難道就是這年年的靜止不變？」秦小川反問。
「沒有真正的永恆。」韓可欣說，之後便是長久的沉默。
秦小川望著天上閃耀的群星，感受著身邊<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海風的吹拂，又看向仍在為自己治療的郭詩怡，心中有種說不出的異樣情緒，難道自己真的要變成那種只能和永恆寂寞為伴的人嗎？這實在是個艱難的選擇。
想了半天，他依然想不明白，只好再次問向韓可欣：「說起來，你當初為什麼選擇成為血巫族？」
「因為小穎。」韓可欣淡淡地說，「也跟上一代血巫王有關，我姐姐是在小穎五歲的時候得病去世的，臨終前她讓我把小穎送到上一代血巫王的身邊，並將聯繫血巫王的靈感之玉也一起給了我。」
說到這裡韓可欣頓了一下，似乎是往事過去的太久，需要她慢慢去回憶，過了一會兒她才繼續說道：「靈感之玉雖然很神奇，卻不能跨越兩界的距離，於是我便帶著小穎，按照姐姐告訴我的方法進入了新月城，進入新月城之後，我們很快便被新月城裡的血巫族發現了，在關鍵時刻血巫王恰好趕了過來。」
「所以之後你便在新月城裡住了下來？」
「當時的小穎只有五歲，為了更好的照顧小穎，血巫王便請我留在新月城內，我便答應了下來，後來在新月城裡待得時間長了，我自然也通過血巫王的血祭成為了血巫族的一員。」
「那你後悔了嗎？」秦小川問道。
「我不後悔，成為血巫本來就是我自己的主動要求。其實孤獨與其說是血巫族的詛咒，又何嘗不是所有人的詛咒，有些人看上去有家人朋友陪伴，但那些歡愉也是極其短暫的，大部分時候，還是自己一個人體驗著自己孤獨的內心，就像在滿堂的歡聲笑語中，有人在強顏歡笑，有人在逢場作戲，還有人凝望著酒杯沉默，不過是面對孤獨時表現出不同的形式罷了，有幾個人能讓自己的內心得到真正安寧和喜悅呢。」
韓可欣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話也不由得變得多了一些，不等秦小川回話，她又繼續道：「有人說，我們每個人都是這宇宙間的流浪兒，所以註定是孤獨的，
沒有人逃得掉。」
秦小川無言以對，對於韓可欣的話，他一半認同，一半不以為然。
如果說沒有郭詩怡的話，他覺得韓可欣說得是對的，從小到大，自己確實像韓可欣說的那樣，表面看上去也算活潑開朗，但是內心深處那種無人理解的感受還是隨時把他拖到孤獨的境地中。
但是遇見郭詩怡後他覺得自己好像變得完整了，他覺得不僅有人真正地懂他，還讓他學會了如何認識真正的自己，但是如同韓可欣所說，這種幸福實在太短暫了，他都沒來得及好好享受，他還沒有和郭詩怡真正地在一起，就立刻面臨著新的分別。
秦小川雙手扣入沙灘中，緊緊地握住一把沙子，忽然感覺內心無比的疼痛，就好像有東西在撕扯他的內心，要把他最重要的東西奪走。
韓可欣自然看出他的猶豫和掙扎，也不逼他，而是淡淡地說：「你現在不用立刻做出選擇，你可以給自己一點時間好好考慮考慮，我還是那句話，無論你做出什麼選擇，是沒有人可以阻止的。」
「謝謝！」秦小川也不多說什麼，只是用最簡單的兩個字就表達出了自己所有的感受。
韓可欣嘆了一口氣，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站起身走到郭詩怡的身邊，用手抱住郭詩怡的肩膀，輕輕地說了一句：「詩怡，對不起。」
郭詩怡聞言只覺得無限的辛酸湧上心頭，只能哽咽地說了一句「可欣姐...」，然後便伏在韓可欣的懷裡小聲地抽泣。
秦小川看在眼裡更覺得心如刀絞，只能別過臉去，眼淚不爭氣地從眼眶裡滑落。
過了好長時間郭詩怡才從悲傷中恢復過來，韓可欣溫柔地拍了拍她的後背，說：「給你們留點空間，讓你們好好聊一聊吧。」說著摸了摸郭詩怡的頭，然後和周斌一起遠遠走開，只留下郭詩怡和秦小川在原地。
秦小川忍著疼痛從沙灘上坐起身來，望了郭詩怡一眼，又低下頭，胸中有無限的情緒，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兩人都沉默了好一會兒，秦小川忽然看見郭詩怡有眼淚滴下，心中愈加難受，忍不住開口道：「詩怡，對不起，我...」
秦小川很著急，可是後面的話他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郭詩怡抬起頭紅著眼睛看向他，嘴張了張，卻是一個字也沒有說出。
秦小川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拉起她的兩隻手，緊緊地握在掌心裡，兩個人就這樣沉默著對視，一直過了很久，郭詩怡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堅定，最後她決然道：「如果你決定要去的話，我也要跟著一起去。」
「詩怡，你...」秦小川萬萬沒想到郭詩怡會做出這個決定，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大腦里有太多念頭閃過，紛紛擾擾，最後他只能老實說道：「其實我也很糾結，不知道自己該去不該去，我還得再思考思考。」
「嗯，我知道，是我也會糾結的，不管你做出什麼選擇，我都會支持的。」郭詩怡體貼地答道。
韓可欣也不由笑了一下，說：「此一時，彼一時，當初的你連選擇都沒有。」
「這選擇也太艱難了吧。」秦小川忍不住感慨道，「我現在明白了，人生所有的痛苦實際上都是從這『選擇』二字上來的，如果沒有了選擇，我們就能順應自然，沒有後悔，沒有迷茫，沒有嚮往，自然也就沒有遺憾。」
「如果沒有這些，人生還有什麼呢？人生短短百年，總希望能夠過得精彩一些吧。」韓可欣淡淡地道。
「就算有了無限的生命，難道就可以不需要這些了嗎？所謂永恆的意義，難道就是這年年的靜止不變？」秦小川反問。
「沒有真正的永恆。」韓可欣說，之後便是長久的沉默。
秦小川望著天上閃耀的群星，感受著身邊<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海風的吹拂，又看向仍在為自己治療的郭詩怡，心中有種說不出的異樣情緒，難道自己真的要變成那種只能和永恆寂寞為伴的人嗎？這實在是個艱難的選擇。
想了半天，他依然想不明白，只好再次問向韓可欣：「說起來，你當初為什麼選擇成為血巫族？」
「因為小穎。」韓可欣淡淡地說，「也跟上一代血巫王有關，我姐姐是在小穎五歲的時候得病去世的，臨終前她讓我把小穎送到上一代血巫王的身邊，並將聯繫血巫王的靈感之玉也一起給了我。」
說到這裡韓可欣頓了一下，似乎是往事過去的太久，需要她慢慢去回憶，過了一會兒她才繼續說道：「靈感之玉雖然很神奇，卻不能跨越兩界的距離，於是我便帶著小穎，按照姐姐告訴我的方法進入了新月城，進入新月城之後，我們很快便被新月城裡的血巫族發現了，在關鍵時刻血巫王恰好趕了過來。」
「所以之後你便在新月城裡住了下來？」
「當時的小穎只有五歲，為了更好的照顧小穎，血巫王便請我留在新月城內，我便答應了下來，後來在新月城裡待得時間長了，我自然也通過血巫王的血祭成為了血巫族的一員。」
「那你後悔了嗎？」秦小川問道。
「我不後悔，成為血巫本來就是我自己的主動要求。其實孤獨與其說是血巫族的詛咒，又何嘗不是所有人的詛咒，有些人看上去有家人朋友陪伴，但那些歡愉也是極其短暫的，大部分時候，還是自己一個人體驗著自己孤獨的內心，就像在滿堂的歡聲笑語中，有人在強顏歡笑，有人在逢場作戲，還有人凝望著酒杯沉默，不過是面對孤獨時表現出不同的形式罷了，有幾個人能讓自己的內心得到真正安寧和喜悅呢。」
韓可欣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話也不由得變得多了一些，不等秦小川回話，她又繼續道：「有人說，我們每個人都是這宇宙間的流浪兒，所以註定是孤獨的，
沒有人逃得掉。」
秦小川無言以對，對於韓可欣的話，他一半認同，一半不以為然。
如果說沒有郭詩怡的話，他覺得韓可欣說得是對的，從小到大，自己確實像韓可欣說的那樣，表面看上去也算活潑開朗，但是內心深處那種無人理解的感受還是隨時把他拖到孤獨的境地中。
但是遇見郭詩怡後他覺得自己好像變得完整了，他覺得不僅有人真正地懂他，還讓他學會了如何認識真正的自己，但是如同韓可欣所說，這種幸福實在太短暫了，他都沒來得及好好享受，他還沒有和郭詩怡真正地在一起，就立刻面臨著新的分別。
秦小川雙手扣入沙灘中，緊緊地握住一把沙子，忽然感覺內心無比的疼痛，就好像有東西在撕扯他的內心，要把他最重要的東西奪走。
韓可欣自然看出他的猶豫和掙扎，也不逼他，而是淡淡地說：「你現在不用立刻做出選擇，你可以給自己一點時間好好考慮考慮，我還是那句話，無論你做出什麼選擇，是沒有人可以阻止的。」
「謝謝！」秦小川也不多說什麼，只是用最簡單的兩個字就表達出了自己所有的感受。
韓可欣嘆了一口氣，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站起身走到郭詩怡的身邊，用手抱住郭詩怡的肩膀，輕輕地說了一句：「詩怡，對不起。」
郭詩怡聞言只覺得無限的辛酸湧上心頭，只能哽咽地說了一句「可欣姐...」，然後便伏在韓可欣的懷裡小聲地抽泣。
秦小川看在眼裡更覺得心如刀絞，只能別過臉去，眼淚不爭氣地從眼眶裡滑落。
過了好長時間郭詩怡才從悲傷中恢復過來，韓可欣溫柔地拍了拍她的後背，說：「給你們留點空間，讓你們好好聊一聊吧。」說著摸了摸郭詩怡的頭，然後和周斌一起遠遠走開，只留下郭詩怡和秦小川在原地。
秦小川忍著疼痛從沙灘上坐起身來，望了郭詩怡一眼，又低下頭，胸中有無限的情緒，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兩人都沉默了好一會兒，秦小川忽然看見郭詩怡有眼淚滴下，心中愈加難受，忍不住開口道：「詩怡，對不起，我...」
秦小川很著急，可是後面的話他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郭詩怡抬起頭紅著眼睛看向他，嘴張了張，卻是一個字也沒有說出。
秦小川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拉起她的兩隻手，緊緊地握在掌心裡，兩個人就這樣沉默著對視，一直過了很久，郭詩怡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堅定，最後她決然道：「如果你決定要去的話，我也要跟著一起去。」
「詩怡，你...」秦小川萬萬沒想到郭詩怡會做出這個決定，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大腦里有太多念頭閃過，紛紛擾擾，最後他只能老實說道：「其實我也很糾結，不知道自己該去不該去，我還得再思考思考。」
「嗯，我知道，是我也會糾結的，不管你做出什麼選擇，我都會支持的。」郭詩怡體貼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