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往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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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皎潔，晚風輕輕地吹拂著她的頭髮，風中有丁香花淡淡的香氣，韓可欣半倚在二樓陽台的漢白玉欄杆上，輕輕搖曳著手中的紅酒，目光卻望向那深深的夜幕中。
「姐姐你真要去嗎？」韓可欣看著自己的姐姐在收拾著工具包，稚嫩的臉上卻帶著擔憂的神色，她問：「他們都說那裡很危險呢，好多人進去了就沒有再出來過。」
「正是因為危險，所以我才要去啊，不然的話，以後不知還有多少人會因此而喪命。」她的姐姐，也就是韓可雲將一沓符紙塞進挎包里，又繼續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什麼東西落下，然後才合上挎包，放在床邊的桌子上。
「別忘了你姐姐可是個巫女，是很厲害的哦，那些妖魔怪鬼可傷害不到我。」她輕輕地摸了摸小韓可欣的頭，此時的韓可欣不到十歲，梳著兩個麻花辮，看上去乖巧可愛。
「可你上次不是差點被那個樹妖給抓走了。」韓可欣不滿地嘟著嘴，「如果你真的被抓走了，我怎麼辦呢？」
「上次那...那只是個是意外，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厲害的妖怪，我不能遇到連續遇見兩隻的，是吧，如果真的打不過，我逃跑就是了，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被抓走的。」韓可雲一臉自信的笑，確實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
「既然這樣，我要跟姐姐一起去，這樣我才能放心。」她雙手叉腰，學著大人的口吻說，儼然像是一個為孩子操碎心的母親。
「不可以哦。」韓可雲在她面前搖了搖食指，「可欣還小，不能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哼，既然知道危險你還要去。」韓可欣很不滿姐姐的安排。
「這是我的的責任，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韓可雲笑著用食指颳了刮她的鼻子。
「哼，你總把我當個孩子，我已經長大了，才不是孩子，我說的話你總不聽，懶得理你了。」說完一扭頭就往門外跑去。
「不要跑遠，馬上就要吃晚飯了。」韓可雲在後面叮囑了一句，然後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就你不聽。」韓可欣拿著一根細細樹枝，不停地抽打著路旁的一個灌木叢，口中念念有詞，「總說我是小孩子，還不知道是誰一直讓人操心。」
此時正值初夏，天氣還不算炎熱，已經有夏蟬在樹叢中時不時地叫著，微風襲來，倒也有一絲涼爽，她一邊繼續抽打著路旁的草叢，一邊在那裡生著暗氣。
正低頭想著，突然看見腳下一道影子在向自己慢慢靠近，便抬頭看去，只見一個男人獨自坐在公寓樓天台的邊緣上，此時夕陽西下，那人側身對著夕陽，留下一條長長的身影，剛好到達她的腳下。
韓可欣看了對方一眼，眼珠子在眼眶中轉了一圈，突然有了主意，便丟了手中的樹枝，快速往天台上跑去。
等到達天台上的時候，她看見對方正坐在天台的邊緣，手中拿著一罐啤酒，望著落日發呆，在他的身旁還有幾罐未打開的啤酒和三四個空的易拉罐。
韓可欣背著手，慢慢踱到離對方五步遠的位置，開口問道：「喂，你在這幹什麼？」
她等了半晌見對方沒有回話的意思，便有些生氣，又問：「喂，跟你說話呢！」
「我不叫餵。」男人淡淡地說，目光卻沒有從落日上移開。
「那你叫什麼？」她好奇地問。
「蕭衍。」蕭衍說著又仰頭喝了一口啤酒，落日下的他側臉輪廓分明，看上去有些俊朗，他的皮膚很白，尤其是抓著易拉罐的手，修長白皙，竟然比她的手還要好看。
「蕭衍。」她複述了一句，「挺好聽的名字，你應該很厲害吧，也是除魔人嗎？」
「除魔人是什麼？」
「除魔人就是除魔人嘍，你這樣說，肯定就不是了。」韓可欣低頭沉思了一會說：「你這麼厲害，又不是除魔人，那來這的目的是什麼？」
「我在尋找一個答案。」
「什麼答案？」
他扭頭看了一眼她，微微笑了一下，說：「說了你這種小孩子也不會懂。」
「我才不是小孩子！」她氣得直跺腳，「你們都把我當小孩子，其實我什麼都懂。」
蕭衍依舊喝著他的啤酒，望著落日，根本不把她的話放在心裡。
韓可欣看到天邊有兩隻麻雀從空中飛過，落在一排拉直的電線上，遠遠看過去就像五線譜似的，她又向對方走近兩步，用腳提著腳下的空易拉罐，問：「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嗎？」
蕭衍聞言，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這個小丫頭，問：「哦？我有什麼可幫你的？」
「我姐姐她要去箕尾山，你能不能陪她一起去。」
「箕尾山？」蕭衍皺了皺眉，「她去那裡幹什麼？」
「她是一名巫女，要幫村民們除妖。」
蕭衍又喝了一口啤酒，問：「是她讓你來找我的嗎？」
「不是，是我不放心她，她一答應幫別人做事，就不顧自己的安危了。」
「既然不是她的意思，那我是不會答應你的。」蕭衍漫不經心地說。
「你之前不是還救過她嗎？這次再幫她一次又怎麼了。」韓可欣並沒有放棄。
「上次只是碰巧路過，算是我們之間的緣分。」
「既然你們有緣，那你更應該幫她了。」
「緣分，緣分，是命中自有安排，不可強求。」他淡淡地說。
「我姐姐還救過你呢？」她有些生氣。
他面無表情地說：「那她剛好還了我的人情，我們互不相欠，也互不相干了。」
「你難道會眼睜睜地看著她去送死？」
他依然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態度，說：「人之禍福，皆有定數，若她真有這劫數，也是她的命數。」
「你冷血無情，真是白救你了。」韓可欣氣得直跺腳。
對方卻不爭辯，只是望著遠方暮光下山巒，喃喃地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韓可欣見對方不再說話，又向對方靠近了兩步，伸頭往樓下看了看，最終還是大著膽子，雙手抱膝，坐在了蕭衍的對面。
蕭衍斜瞟了她一眼，問：「你坐在這裡幹什麼？」
「我在尋找一個答案。」她學著對方的口氣說道。
「哦？你在找什麼答案？」他好奇地問。
「我在想要怎樣才能讓你陪我姐姐一起去箕尾山。」她一臉認真地說。
「你想沒用，去不去在我。」蕭衍搖了搖頭，顯然是在告訴對方不要白費力氣了。
她還要說話，卻聽到姐姐在喊她吃飯，便只好按下話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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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皎潔，晚風輕輕地吹拂著她的頭髮，風中有丁香花淡淡的香氣，韓可欣半倚在二樓陽台的漢白玉欄杆上，輕輕搖曳著手中的紅酒，目光卻望向那深深的夜幕中。
「姐姐你真要去嗎？」韓可欣看著自己的姐姐在收拾著工具包，稚嫩的臉上卻帶著擔憂的神色，她問：「他們都說那裡很危險呢，好多人進去了就沒有再出來過。」
「正是因為危險，所以我才要去啊，不然的話，以後不知還有多少人會因此而喪命。」她的姐姐，也就是韓可雲將一沓符紙塞進挎包里，又繼續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什麼東西落下，然後才合上挎包，放在床邊的桌子上。
「別忘了你姐姐可是個巫女，是很厲害的哦，那些妖魔怪鬼可傷害不到我。」她輕輕地摸了摸小韓可欣的頭，此時的韓可欣不到十歲，梳著兩個麻花辮，看上去乖巧可愛。
「可你上次不是差點被那個樹妖給抓走了。」韓可欣不滿地嘟著嘴，「如果你真的被抓走了，我怎麼辦呢？」
「上次那...那只是個是意外，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厲害的妖怪，我不能遇到連續遇見兩隻的，是吧，如果真的打不過，我逃跑就是了，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被抓走的。」韓可雲一臉自信的笑，確實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
「既然這樣，我要跟姐姐一起去，這樣我才能放心。」她雙手叉腰，學著大人的口吻說，儼然像是一個為孩子操碎心的母親。
「不可以哦。」韓可雲在她面前搖了搖食指，「可欣還小，不能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哼，既然知道危險你還要去。」韓可欣很不滿姐姐的安排。
「這是我的的責任，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韓可雲笑著用食指颳了刮她的鼻子。
「哼，你總把我當個孩子，我已經長大了，才不是孩子，我說的話你總不聽，懶得理你了。」說完一扭頭就往門外跑去。
「不要跑遠，馬上就要吃晚飯了。」韓可雲在後面叮囑了一句，然後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就你不聽。」韓可欣拿著一根細細樹枝，不停地抽打著路旁的一個灌木叢，口中念念有詞，「總說我是小孩子，還不知道是誰一直讓人操心。」
此時正值初夏，天氣還不算炎熱，已經有夏蟬在樹叢中時不時地叫著，微風襲來，倒也有一絲涼爽，她一邊繼續抽打著路旁的草叢，一邊在那裡生著暗氣。
正低頭想著，突然看見腳下一道影子在向自己慢慢靠近，便抬頭看去，只見一個男人獨自坐在公寓樓天台的邊緣上，此時夕陽西下，那人側身對著夕陽，留下一條長長的身影，剛好到達她的腳下。
韓可欣看了對方一眼，眼珠子在眼眶中轉了一圈，突然有了主意，便丟了手中的樹枝，快速往天台上跑去。
等到達天台上的時候，她看見對方正坐在天台的邊緣，手中拿著一罐啤酒，望著落日發呆，在他的身旁還有幾罐未打開的啤酒和三四個空的易拉罐。
韓可欣背著手，慢慢踱到離對方五步遠的位置，開口問道：「喂，你在這幹什麼？」
她等了半晌見對方沒有回話的意思，便有些生氣，又問：「喂，跟你說話呢！」
「我不叫餵。」男人淡淡地說，目光卻沒有從落日上移開。
「那你叫什麼？」她好奇地問。
「蕭衍。」蕭衍說著又仰頭喝了一口啤酒，落日下的他側臉輪廓分明，看上去有些俊朗，他的皮膚很白，尤其是抓著易拉罐的手，修長白皙，竟然比她的手還要好看。
「蕭衍。」她複述了一句，「挺好聽的名字，你應該很厲害吧，也是除魔人嗎？」
「除魔人是什麼？」
「除魔人就是除魔人嘍，你這樣說，肯定就不是了。」韓可欣低頭沉思了一會說：「你這麼厲害，又不是除魔人，那來這的目的是什麼？」
「我在尋找一個答案。」
「什麼答案？」
他扭頭看了一眼她，微微笑了一下，說：「說了你這種小孩子也不會懂。」
「我才不是小孩子！」她氣得直跺腳，「你們都把我當小孩子，其實我什麼都懂。」
蕭衍依舊喝著他的啤酒，望著落日，根本不把她的話放在心裡。
韓可欣看到天邊有兩隻麻雀從空中飛過，落在一排拉直的電線上，遠遠看過去就像五線譜似的，她又向對方走近兩步，用腳提著腳下的空易拉罐，問：「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嗎？」
蕭衍聞言，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這個小丫頭，問：「哦？我有什麼可幫你的？」
「我姐姐她要去箕尾山，你能不能陪她一起去。」
「箕尾山？」蕭衍皺了皺眉，「她去那裡幹什麼？」
「她是一名巫女，要幫村民們除妖。」
蕭衍又喝了一口啤酒，問：「是她讓你來找我的嗎？」
「不是，是我不放心她，她一答應幫別人做事，就不顧自己的安危了。」
「既然不是她的意思，那我是不會答應你的。」蕭衍漫不經心地說。
「你之前不是還救過她嗎？這次再幫她一次又怎麼了。」韓可欣並沒有放棄。
「上次只是碰巧路過，算是我們之間的緣分。」
「既然你們有緣，那你更應該幫她了。」
「緣分，緣分，是命中自有安排，不可強求。」他淡淡地說。
「我姐姐還救過你呢？」她有些生氣。
他面無表情地說：「那她剛好還了我的人情，我們互不相欠，也互不相干了。」
「你難道會眼睜睜地看著她去送死？」
他依然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態度，說：「人之禍福，皆有定數，若她真有這劫數，也是她的命數。」
「你冷血無情，真是白救你了。」韓可欣氣得直跺腳。
對方卻不爭辯，只是望著遠方暮光下山巒，喃喃地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韓可欣見對方不再說話，又向對方靠近了兩步，伸頭往樓下看了看，最終還是大著膽子，雙手抱膝，坐在了蕭衍的對面。
蕭衍斜瞟了她一眼，問：「你坐在這裡幹什麼？」
「我在尋找一個答案。」她學著對方的口氣說道。
「哦？你在找什麼答案？」他好奇地問。
「我在想要怎樣才能讓你陪我姐姐一起去箕尾山。」她一臉認真地說。
「你想沒用，去不去在我。」蕭衍搖了搖頭，顯然是在告訴對方不要白費力氣了。
她還要說話，卻聽到姐姐在喊她吃飯，便只好按下話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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