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尷尬的談話
「你沒有必要向我道歉。」韓可欣冷冷地看著他，「你是血巫王，想怎樣做就怎樣做，無需向任何人道歉，也不應該向任何人道歉，因為血巫王永遠沒有錯。」
秦小川覺得她說的是氣話，但對方那認真的表情又有點不像，他不明白她的態度怎麼突然發生這麼大的轉變，在這之前她可從來沒真正地把他當王看待。
他有點惶恐不安，總感覺這事有些太過詭異了，於是懦懦地說：「可是我現在還沒有成為真正的血巫王，我甚至連血巫都不是。」
「不，你已經是血巫王了，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是血巫王了，因為你身體內的靈魂就是血巫王的靈魂。你說得不錯，沒人能夠強迫你做任何事情，我也不能，因為你是我們的王。」
如果是正常的情況，他肯定認為韓可欣這是故意說這些話來挖苦他的，但他知道她並不是。
她站在高高的的樓梯上，雖然是居高臨下，卻沒有半點壓迫的氣勢，她漆黑的雙眸冰冷而淡漠地看著他，裡面沒有任何情緒，既沒有生氣也沒有譏諷，更沒有喜悅。
她就那樣平靜地看著他，那種感覺，那種感覺就像是她突然變成沒有任何感情的機器人，剩下的只有絕對的忠誠。
不錯，就是絕對的忠誠，此時此刻，在她的眼裡，秦小川就是她的王，她可以無條件地接受王的任何命令。
可這並不是他想要的，他突然感覺到更加的惶恐，這根本就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韓可欣，他認識的那個韓可欣雖然高冷，但有自己的情緒，會不耐煩，會生氣，也會高興（雖然很少見），但他眼前的這個人，眼中卻只有無盡的淡漠。
「不，不能這樣。」秦小川感覺就好像在不知不覺中失去一個非常重要的人，他必須把她找回來。
「不。」他果斷地對她說，「不管我是不是血巫王，我都要向你道歉，而且我覺得我們的關係也不只是王和屬下那麼簡單，所以我必須要跟你說聲對不起，並希望得到你的原諒。」
聽完他說的話，韓可欣並沒有說話，依然是一臉平靜地看著他，雖然如此，她眼中的淡漠卻在不斷地褪去。
過了半晌的功夫，秦小川才聽見她淡淡地說：「看來我之前的想法沒有錯，你果然還不太適合當血巫王。」
「那你接受我的道歉了嗎？」他連忙問，他才不管自己適不適合當血巫王呢，道歉的大業還需要趁熱打鐵。
「隨你的便吧，反正這是血巫王的權利。」韓可欣隨口拋下這一句話便轉身向樓上的臥室走去，只留下他一個人傻站在原地。
「什麼叫隨我的便。」他無語地想，「明明是不再生我的氣了，還表現得這麼含蓄，真是個傲嬌的女人。」
韓可欣一上樓，大廳中就剩下他一個人，正當他準備坐在沙發上進行冥想的時候，周斌突然打開他的房門走了出來。
周斌先向他看了一眼，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他向來都不喜歡說話），但秦小川能感覺到對方有話想對他說。
果然，在短暫的遲疑後，對方開始向他這邊走來。
「這真是怪事。」他心想，他和周斌認識了這麼久都沒有說過幾句話，今天對方竟然主動跟他交談，難道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還沒有睡啊？」畢竟只有兩個人，如果不說點什麼就顯得太尷尬了，當然他不能指望周斌先開口，所以只能由他先跟他打聲招呼。
可周斌只是點了點頭，依然沒有開口，然後走到大廳里，在另一個沙發上坐下。
緊接著的是沉默。
「呃，這是什麼情況，既然有話想跟我說，為什麼又保持沉默，難道還是想讓我先開口，這算是什麼事，又不是我有話和他說。」秦小川暗自腹誹。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很尷尬，至少他是這樣感覺的。但當他抬頭看向周斌時，對方正向前彎著身子，右手的手肘撐著大腿，手掌虛握，輕輕地支在下巴下面，眉頭微微皺起，雙眼中的目光匯聚在一起，那個樣子，竟然是在——沉思。
「臥槽，搞什麼鬼，他一本正經地跑過來就是為了坐在這裡沉思，就算沉思也沒必要擺出這種帥氣的造型吧，有沒有考慮過我這個旁觀者的感受，難道他根本就不懂得尷尬是何物嗎？」秦小川在心中不停地吐槽，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在這種情景下待下去。
估計是永恆的寂寞已經讓周斌習慣了這種安靜，可是對於秦小川來說，卻是渾身的不適應，他偷偷瞥了對方一眼，後者始終陷在他的沉思中，完全沒有開口的跡象，最終決定還是由他自己來打破這種沉默。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他試探著問道。
「嗯，嗯。」對方終於開口說了兩個字，並認真地點了點頭，接著又是繼續沉思。
秦小川感覺自己快要吐血了，他完全看不懂眼前這個男人，他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在故意給他製造心理壓力，否則怎麼會有這種操作。
「變態。」他沒好氣地在心裡腹誹了一句，心想，難道血巫族裡的人都是這麼奇怪嗎？
正當他無限鬱悶的時候，他終於看見周斌抬起了頭。
他一臉認真的表情看著秦小川，接著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沒有說出來，只好又一次張開嘴，終於吐出了一個聲音：「王。」
秦小川感覺自己有種被一道閃電劈中的呆滯感，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對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在叫我什麼？」
「王？」
「我應該是聽錯了吧。」
不知道有多少個念頭在他腦海里閃過，他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終於讓自己差點被嚇跑的思維回到腦海里，緊接著又在腦袋中轉了九九八十一個圈後，他總算徹底地回過神來。
「你，你剛才叫我什麼？」他感覺自己說話都不利索了。
「王。」周斌這次果斷而清晰地吐出那個字，而且還是一臉認真的表情。
秦小川感覺自己的眼皮在不停地跳動，他想不明白，都是什麼年代了竟然還有人叫這個稱呼，而且稱呼的對象還是自己，對方到底有沒有考慮過自己的接受能力啊，這樣讓他很尷尬的好不好。
「呃，我覺得你還是不要這樣叫我比較好。」他趕緊對周斌說。而後者只是一臉遲疑地看著他。
「你叫我名字就好，或者叫我『小川』，我現在連血巫都不是，根本不算你的王。」他只好繼續解釋。
「這樣不合適。」周斌搖了搖頭說。
「有什麼不合適的，你這樣叫我的話，很容易暴露的好不好，所以為了安全起見，你還是叫我小川吧。」秦小川無語地說。
「那好吧。」在片刻的遲疑後，對方總算答應了下來，「小川，我其實就是想問你，你覺得可欣怎麼樣？」
秦小川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問這種問題，只是不清楚這是韓可欣讓問的，還是周斌自己要問的，不管是誰想問，他覺得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好不容易讓韓可欣原諒自己了，可不能因為一句話又得罪她。
「她很好啊，有責任心，雖然看上去冷冷的，但很靠得住，值得信賴。」秦小川簡潔地概括了一下，雖說這是他刻意說的好話，但也是實情。
在他說完這話後，周斌向他注視了好一會兒（後者尷尬得汗都要流下來了），像是在確認他話的真假，然後才點了點頭說：「你能這樣想就太好了，其實我想跟你說的是，不管她做了什麼，一切都是為了你好，所以你完全可以無條件地信任她。」
說完之後他便站起身往自己的房間裡走去。
呃，秦小川無語地看著對方的背影，折騰了大半天，他就是為了跟自己說了這一句話？
感覺好尷尬，他一頭倒在柔軟的沙發上，狠狠地吐出了一口氣。
秦小川覺得她說的是氣話，但對方那認真的表情又有點不像，他不明白她的態度怎麼突然發生這麼大的轉變，在這之前她可從來沒真正地把他當王看待。
他有點惶恐不安，總感覺這事有些太過詭異了，於是懦懦地說：「可是我現在還沒有成為真正的血巫王，我甚至連血巫都不是。」
「不，你已經是血巫王了，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是血巫王了，因為你身體內的靈魂就是血巫王的靈魂。你說得不錯，沒人能夠強迫你做任何事情，我也不能，因為你是我們的王。」
如果是正常的情況，他肯定認為韓可欣這是故意說這些話來挖苦他的，但他知道她並不是。
她站在高高的的樓梯上，雖然是居高臨下，卻沒有半點壓迫的氣勢，她漆黑的雙眸冰冷而淡漠地看著他，裡面沒有任何情緒，既沒有生氣也沒有譏諷，更沒有喜悅。
她就那樣平靜地看著他，那種感覺，那種感覺就像是她突然變成沒有任何感情的機器人，剩下的只有絕對的忠誠。
不錯，就是絕對的忠誠，此時此刻，在她的眼裡，秦小川就是她的王，她可以無條件地接受王的任何命令。
可這並不是他想要的，他突然感覺到更加的惶恐，這根本就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韓可欣，他認識的那個韓可欣雖然高冷，但有自己的情緒，會不耐煩，會生氣，也會高興（雖然很少見），但他眼前的這個人，眼中卻只有無盡的淡漠。
「不，不能這樣。」秦小川感覺就好像在不知不覺中失去一個非常重要的人，他必須把她找回來。
「不。」他果斷地對她說，「不管我是不是血巫王，我都要向你道歉，而且我覺得我們的關係也不只是王和屬下那麼簡單，所以我必須要跟你說聲對不起，並希望得到你的原諒。」
聽完他說的話，韓可欣並沒有說話，依然是一臉平靜地看著他，雖然如此，她眼中的淡漠卻在不斷地褪去。
過了半晌的功夫，秦小川才聽見她淡淡地說：「看來我之前的想法沒有錯，你果然還不太適合當血巫王。」
「那你接受我的道歉了嗎？」他連忙問，他才不管自己適不適合當血巫王呢，道歉的大業還需要趁熱打鐵。
「隨你的便吧，反正這是血巫王的權利。」韓可欣隨口拋下這一句話便轉身向樓上的臥室走去，只留下他一個人傻站在原地。
「什麼叫隨我的便。」他無語地想，「明明是不再生我的氣了，還表現得這麼含蓄，真是個傲嬌的女人。」
韓可欣一上樓，大廳中就剩下他一個人，正當他準備坐在沙發上進行冥想的時候，周斌突然打開他的房門走了出來。
周斌先向他看了一眼，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他向來都不喜歡說話），但秦小川能感覺到對方有話想對他說。
果然，在短暫的遲疑後，對方開始向他這邊走來。
「這真是怪事。」他心想，他和周斌認識了這麼久都沒有說過幾句話，今天對方竟然主動跟他交談，難道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還沒有睡啊？」畢竟只有兩個人，如果不說點什麼就顯得太尷尬了，當然他不能指望周斌先開口，所以只能由他先跟他打聲招呼。
可周斌只是點了點頭，依然沒有開口，然後走到大廳里，在另一個沙發上坐下。
緊接著的是沉默。
「呃，這是什麼情況，既然有話想跟我說，為什麼又保持沉默，難道還是想讓我先開口，這算是什麼事，又不是我有話和他說。」秦小川暗自腹誹。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很尷尬，至少他是這樣感覺的。但當他抬頭看向周斌時，對方正向前彎著身子，右手的手肘撐著大腿，手掌虛握，輕輕地支在下巴下面，眉頭微微皺起，雙眼中的目光匯聚在一起，那個樣子，竟然是在——沉思。
「臥槽，搞什麼鬼，他一本正經地跑過來就是為了坐在這裡沉思，就算沉思也沒必要擺出這種帥氣的造型吧，有沒有考慮過我這個旁觀者的感受，難道他根本就不懂得尷尬是何物嗎？」秦小川在心中不停地吐槽，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在這種情景下待下去。
估計是永恆的寂寞已經讓周斌習慣了這種安靜，可是對於秦小川來說，卻是渾身的不適應，他偷偷瞥了對方一眼，後者始終陷在他的沉思中，完全沒有開口的跡象，最終決定還是由他自己來打破這種沉默。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他試探著問道。
「嗯，嗯。」對方終於開口說了兩個字，並認真地點了點頭，接著又是繼續沉思。
秦小川感覺自己快要吐血了，他完全看不懂眼前這個男人，他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在故意給他製造心理壓力，否則怎麼會有這種操作。
「變態。」他沒好氣地在心裡腹誹了一句，心想，難道血巫族裡的人都是這麼奇怪嗎？
正當他無限鬱悶的時候，他終於看見周斌抬起了頭。
他一臉認真的表情看著秦小川，接著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沒有說出來，只好又一次張開嘴，終於吐出了一個聲音：「王。」
秦小川感覺自己有種被一道閃電劈中的呆滯感，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對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在叫我什麼？」
「王？」
「我應該是聽錯了吧。」
不知道有多少個念頭在他腦海里閃過，他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終於讓自己差點被嚇跑的思維回到腦海里，緊接著又在腦袋中轉了九九八十一個圈後，他總算徹底地回過神來。
「你，你剛才叫我什麼？」他感覺自己說話都不利索了。
「王。」周斌這次果斷而清晰地吐出那個字，而且還是一臉認真的表情。
秦小川感覺自己的眼皮在不停地跳動，他想不明白，都是什麼年代了竟然還有人叫這個稱呼，而且稱呼的對象還是自己，對方到底有沒有考慮過自己的接受能力啊，這樣讓他很尷尬的好不好。
「呃，我覺得你還是不要這樣叫我比較好。」他趕緊對周斌說。而後者只是一臉遲疑地看著他。
「你叫我名字就好，或者叫我『小川』，我現在連血巫都不是，根本不算你的王。」他只好繼續解釋。
「這樣不合適。」周斌搖了搖頭說。
「有什麼不合適的，你這樣叫我的話，很容易暴露的好不好，所以為了安全起見，你還是叫我小川吧。」秦小川無語地說。
「那好吧。」在片刻的遲疑後，對方總算答應了下來，「小川，我其實就是想問你，你覺得可欣怎麼樣？」
秦小川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問這種問題，只是不清楚這是韓可欣讓問的，還是周斌自己要問的，不管是誰想問，他覺得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好不容易讓韓可欣原諒自己了，可不能因為一句話又得罪她。
「她很好啊，有責任心，雖然看上去冷冷的，但很靠得住，值得信賴。」秦小川簡潔地概括了一下，雖說這是他刻意說的好話，但也是實情。
在他說完這話後，周斌向他注視了好一會兒（後者尷尬得汗都要流下來了），像是在確認他話的真假，然後才點了點頭說：「你能這樣想就太好了，其實我想跟你說的是，不管她做了什麼，一切都是為了你好，所以你完全可以無條件地信任她。」
說完之後他便站起身往自己的房間裡走去。
呃，秦小川無語地看著對方的背影，折騰了大半天，他就是為了跟自己說了這一句話？
感覺好尷尬，他一頭倒在柔軟的沙發上，狠狠地吐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