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秋之殤
星期四，校東街的一家餐館裡。
到了十月份，秋意已經很濃了，街道兩邊的梧桐樹也被秋意染上了黃色，半枯未枯的樹葉搖搖晃晃地在枝頭掛著，就像是在做別離前的最後掙扎。
夏若依兩個胳膊肘支在桌子上，兩手中捧著一杯奶茶，目光一直看著窗外，看著窗外那一棵梧桐樹，看著梧桐樹上那欲落不落的梧桐葉。
桌子上點的有她最愛吃的紅燒排骨，可她從頭到尾幾乎沒有吃上兩塊，實際上她幾乎都沒有吃多少飯，只是時不時地喝上一兩口奶茶。
大概是因為兩人之間的氣氛太尷尬了吧，從秦小川和她見面開始一直到現在，兩人都是在說些無關痛癢的話，其他的時間幾乎都是在沉默，所以她才一直看向窗外，好似窗外有吸引她的事物。
這該死的沉默，秦小川覺得胸中有點悶得慌，本來他已經餓得發慌，現在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他知道必須打破這該死的沉默。
「今天不餓嗎？」他問她。
「嗯。」她輕輕地點了點頭，目光卻始終朝向窗外。
他想說一件最近發生的趣事，可是一回想最近的生活，幾乎都是在修煉，至於和韓可欣一起去聖德心教堂的事，又不能跟她說，就算說了，估計她也不能理解。
「跟你說一件有趣的事。」最後還是讓他勉強想到一件事，但不是發生在他身上的。
「什麼？」夏若依終於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的，在靈學系裡不是可以學到一些奇特的能力嗎，比如說占卜術，就是用占卜卡牌預測一些即將發生的事。」
他儘量用夏若依能夠理解的話解釋給她聽，而對方也很配合地認真聽著他說的話。
於是他繼續說：「有一次一個同學給自己占卜了一次，得到的結果卻是他這個月會出現感情危機，最近很有可能會和女朋友分手。其他同學都認為他肯定會很傷心，出人意料的是他只是大罵這占卜術一點也不准，完全是瞎扯。大家知道他是一時難以接受，所以才會這樣說，於是紛紛勸他看開點，但他根本不聽，直到後來另一個同學跟他說了兩句話，結果讓大家大跌眼鏡，你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嗎？」
「說了什麼？」夏若依喝了一口奶茶問道。
「那個同學說，『你放心好了，你們不會分手的，在你剛才占卜的時候，我偷偷把你的卡牌給換掉了。』他說完後全班人都哈哈大笑。」
秦小川說完之後，他看見夏若依很勉強地笑了一下，他知道她並沒有覺得講的內容是好笑的，她這個笑容完全是不想讓他失望。
實際上這個故事的笑點並不是在這裡，而是接下來占卜者所說的話，正當他準備繼續往後面說下去的時候，夏若依突然笑了一下，對他說：「下周國慶節放一周假，我想回去一趟，你回去嗎？」
雖然她說得很隨意，但秦小川知道她是很希望自己也回去的，因為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兩隻手將奶茶杯抓得很緊。
真不湊巧，他想，他是真的不想讓夏若依失望，但和墨羽約定好的事情也不能反悔，所以他也只能無奈地對她說：「我下周有事，回不去。」
他看見夏若依臉上的神色迅速地暗淡下去，她不再說話，只是低著頭喝奶茶，情緒顯得很低落。
看到她這個樣子，秦小川很難受，於是他找些話題分散她的注意力，接著前面的話題繼續問她：「你知道那個占卜的同學為什麼一直說占卜術不准嗎？」
「為什麼？」她低低地應了一句。
「並不是他一時間難以相信這個結果，而是…」秦小川故意頓了一下，才忍不住笑著說：「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女朋友，又怎麼會和他的女朋友分手呢，所以才會說占卜術一點也不准。」
他以為聽到這個結果後她至少會忍不住笑一下，但是她卻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似的，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秦小川覺得有些尷尬，不知道說什麼好，氣氛又變得尷尬起來。
這時夏若依站起身來說：「我想回寢室去了。」
「好。」他連忙答道，正當他要去結帳送她回去的時候，卻聽夏若依說：「你還是繼續吃吧，不用送我，我想自己一個人走走。」說完便獨自挎著包往門外走去。
秦小川呆呆地望著她消失在門口的背影，突然覺得心裏面有些空落落的，胸中卻像壓著一塊石頭似的喘不過氣，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做什麼，只是呆呆地望著窗戶外的梧桐樹。
一片枯黃的梧桐葉從樹梢緩緩地飄落。
***********
星期五下午三點，韓可欣開著她那輛酒紅色的跑車準時地出現在明德大學學校的門口，美女加跑車難免吸引了不少人的圍觀，秦小川和郭詩怡趕緊上了車，韓可欣帶著兩人前往和墨羽約定好的地點見面。
秦小川背著一個背包，把他們帶的裝備都裝在背包里。由於受昨天事情的影響，他的情緒一直不高，上車後也幾乎沒有說什麼話。
韓可欣大概看出他有點不正常，便問郭詩怡：「他怎麼了？」
郭詩怡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韓可欣便不再說話，繼續開車。
墨羽和他們約定見面的地點位於一個偏遠山區的小村子裡，車子跑了兩個多小時才到達目的地。
三人到達林場的時候，墨羽已經在外面等候有一段時間了。
「你們遲到一個多小時。」墨羽看到他們後，毫不留情地說道。
「我沒想到這裡的路這麼難走。」韓可欣淡淡地說。
「這只是剛剛開始，後面的路還要難走。」墨羽說著帶他們向他在林場裡臨時租的一座木房子走去。
秦小川看了看滿是烏雲的天空，不由皺了皺眉說：「這個天氣會下雨的吧？」
「很有可能，但是沒辦法，總不能打道回府。」墨羽在前面說。
墨羽租的房子位於山林中的一塊空地上，是之前的守林人居住的，後來守林人退休後，當地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守林人，這座房子便一直空著，所以墨羽才能從山下的村莊裡租來。
墨羽把他們帶到木房子中，木房子裡沒有通電，他用兩個礦燈將屋子裡照得通透。
接著墨羽拿出一張地圖鋪在桌子上，對三人說：「這幾天我已經調查過了，『暗夜』組織的基地就建在這座山上的一個峽谷中。」墨羽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峽谷。
秦小川往地圖上看了看，一座大山在中間裂開了一個巨縫，巨縫兩邊的山勢繼續往前延伸一段距離，形成一個『人』字型，在峽谷前方有一個水湖，水湖前有一條河流從大山中流出，位置相當的隱蔽，也不知道墨羽當初是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
到了十月份，秋意已經很濃了，街道兩邊的梧桐樹也被秋意染上了黃色，半枯未枯的樹葉搖搖晃晃地在枝頭掛著，就像是在做別離前的最後掙扎。
夏若依兩個胳膊肘支在桌子上，兩手中捧著一杯奶茶，目光一直看著窗外，看著窗外那一棵梧桐樹，看著梧桐樹上那欲落不落的梧桐葉。
桌子上點的有她最愛吃的紅燒排骨，可她從頭到尾幾乎沒有吃上兩塊，實際上她幾乎都沒有吃多少飯，只是時不時地喝上一兩口奶茶。
大概是因為兩人之間的氣氛太尷尬了吧，從秦小川和她見面開始一直到現在，兩人都是在說些無關痛癢的話，其他的時間幾乎都是在沉默，所以她才一直看向窗外，好似窗外有吸引她的事物。
這該死的沉默，秦小川覺得胸中有點悶得慌，本來他已經餓得發慌，現在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他知道必須打破這該死的沉默。
「今天不餓嗎？」他問她。
「嗯。」她輕輕地點了點頭，目光卻始終朝向窗外。
他想說一件最近發生的趣事，可是一回想最近的生活，幾乎都是在修煉，至於和韓可欣一起去聖德心教堂的事，又不能跟她說，就算說了，估計她也不能理解。
「跟你說一件有趣的事。」最後還是讓他勉強想到一件事，但不是發生在他身上的。
「什麼？」夏若依終於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的，在靈學系裡不是可以學到一些奇特的能力嗎，比如說占卜術，就是用占卜卡牌預測一些即將發生的事。」
他儘量用夏若依能夠理解的話解釋給她聽，而對方也很配合地認真聽著他說的話。
於是他繼續說：「有一次一個同學給自己占卜了一次，得到的結果卻是他這個月會出現感情危機，最近很有可能會和女朋友分手。其他同學都認為他肯定會很傷心，出人意料的是他只是大罵這占卜術一點也不准，完全是瞎扯。大家知道他是一時難以接受，所以才會這樣說，於是紛紛勸他看開點，但他根本不聽，直到後來另一個同學跟他說了兩句話，結果讓大家大跌眼鏡，你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嗎？」
「說了什麼？」夏若依喝了一口奶茶問道。
「那個同學說，『你放心好了，你們不會分手的，在你剛才占卜的時候，我偷偷把你的卡牌給換掉了。』他說完後全班人都哈哈大笑。」
秦小川說完之後，他看見夏若依很勉強地笑了一下，他知道她並沒有覺得講的內容是好笑的，她這個笑容完全是不想讓他失望。
實際上這個故事的笑點並不是在這裡，而是接下來占卜者所說的話，正當他準備繼續往後面說下去的時候，夏若依突然笑了一下，對他說：「下周國慶節放一周假，我想回去一趟，你回去嗎？」
雖然她說得很隨意，但秦小川知道她是很希望自己也回去的，因為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兩隻手將奶茶杯抓得很緊。
真不湊巧，他想，他是真的不想讓夏若依失望，但和墨羽約定好的事情也不能反悔，所以他也只能無奈地對她說：「我下周有事，回不去。」
他看見夏若依臉上的神色迅速地暗淡下去，她不再說話，只是低著頭喝奶茶，情緒顯得很低落。
看到她這個樣子，秦小川很難受，於是他找些話題分散她的注意力，接著前面的話題繼續問她：「你知道那個占卜的同學為什麼一直說占卜術不准嗎？」
「為什麼？」她低低地應了一句。
「並不是他一時間難以相信這個結果，而是…」秦小川故意頓了一下，才忍不住笑著說：「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女朋友，又怎麼會和他的女朋友分手呢，所以才會說占卜術一點也不准。」
他以為聽到這個結果後她至少會忍不住笑一下，但是她卻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似的，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秦小川覺得有些尷尬，不知道說什麼好，氣氛又變得尷尬起來。
這時夏若依站起身來說：「我想回寢室去了。」
「好。」他連忙答道，正當他要去結帳送她回去的時候，卻聽夏若依說：「你還是繼續吃吧，不用送我，我想自己一個人走走。」說完便獨自挎著包往門外走去。
秦小川呆呆地望著她消失在門口的背影，突然覺得心裏面有些空落落的，胸中卻像壓著一塊石頭似的喘不過氣，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做什麼，只是呆呆地望著窗戶外的梧桐樹。
一片枯黃的梧桐葉從樹梢緩緩地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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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下午三點，韓可欣開著她那輛酒紅色的跑車準時地出現在明德大學學校的門口，美女加跑車難免吸引了不少人的圍觀，秦小川和郭詩怡趕緊上了車，韓可欣帶著兩人前往和墨羽約定好的地點見面。
秦小川背著一個背包，把他們帶的裝備都裝在背包里。由於受昨天事情的影響，他的情緒一直不高，上車後也幾乎沒有說什麼話。
韓可欣大概看出他有點不正常，便問郭詩怡：「他怎麼了？」
郭詩怡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韓可欣便不再說話，繼續開車。
墨羽和他們約定見面的地點位於一個偏遠山區的小村子裡，車子跑了兩個多小時才到達目的地。
三人到達林場的時候，墨羽已經在外面等候有一段時間了。
「你們遲到一個多小時。」墨羽看到他們後，毫不留情地說道。
「我沒想到這裡的路這麼難走。」韓可欣淡淡地說。
「這只是剛剛開始，後面的路還要難走。」墨羽說著帶他們向他在林場裡臨時租的一座木房子走去。
秦小川看了看滿是烏雲的天空，不由皺了皺眉說：「這個天氣會下雨的吧？」
「很有可能，但是沒辦法，總不能打道回府。」墨羽在前面說。
墨羽租的房子位於山林中的一塊空地上，是之前的守林人居住的，後來守林人退休後，當地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守林人，這座房子便一直空著，所以墨羽才能從山下的村莊裡租來。
墨羽把他們帶到木房子中，木房子裡沒有通電，他用兩個礦燈將屋子裡照得通透。
接著墨羽拿出一張地圖鋪在桌子上，對三人說：「這幾天我已經調查過了，『暗夜』組織的基地就建在這座山上的一個峽谷中。」墨羽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峽谷。
秦小川往地圖上看了看，一座大山在中間裂開了一個巨縫，巨縫兩邊的山勢繼續往前延伸一段距離，形成一個『人』字型，在峽谷前方有一個水湖，水湖前有一條河流從大山中流出，位置相當的隱蔽，也不知道墨羽當初是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