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百寶閣的發現
沈墨心頭猛地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講。」
「百寶閣陳浩，半月前親自送來此物。」韓林將木盒小心放在沈墨案前，解開封印，「他說，這是百寶閣一支遠行商隊，在極西『瀚海戈壁』深處，一處早已被風沙掩埋大半的上古廢墟中，偶然所得。」
「那廢墟規模極小，疑似某個上古修士的臨時洞府或隕落之地，內中物品大多風化損毀，唯有此物，因材質特殊，得以留存。」
「陳浩知我盟一直在高價收購各類上古佚聞、奇物，便當作奇貨送來，索價甚高。老夫觀之，覺其可能……可能與掌門所尋有關，便自作主張，高價購下。」
沈墨打開木盒。裡面墊著柔軟的絲綢，絲綢之上，靜靜地躺著一塊巴掌大小、顏色灰褐、形狀不規則的扁平骨片。
骨片骨質緻密，觸手冰涼沉重，表面布滿天然的紋理與細微的孔洞，邊緣參差不齊，像是某種大型獸類的肩胛骨碎片，年代顯然極其久遠。
而吸引沈墨目光的，是骨片表面，那些並非天然形成、而是被人以某種尖銳器物，精心刻劃上去的、極其細密而古老的圖案與文字。
那是一幅……簡易的地圖。
地圖以骨片中央一道蜿蜒的、如同乾涸河床的凹槽為主體，代表著一條路徑或河流。
凹槽兩側，刻畫著一些簡略的、象徵性的符號：有如同山巒的三角形，有代表森林的簇狀點線，有類似湖泊的不規則圓圈……而在凹槽的「源頭」位置，骨片邊緣破損最嚴重的地方，刻著一個相對複雜的圖案——
那像是一個不斷向內旋轉的、深不見底的漩渦，漩渦周圍，點綴著幾顆微小的星辰（或光點）符號。
而在那漩渦圖案的旁邊，以那種古老、扭曲、卻依舊能勉強辨認的上古篆文，刻著兩個讓沈墨呼吸驟然停止的小字——
歸墟！
真的是「歸墟」！
不僅如此，沈墨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幅簡易地圖上，尤其是「歸墟」圖案所在的位置，與骨片上其他地理符號的相對方位、距離……
他的心，如同被重錘狠狠擂擊，咚咚作響，幾乎要跳出胸腔！
這骨片地圖上所標示的「歸墟」位置，其大致方位、與某些象徵性地標的相對關係……
竟然與他半年前在輪迴殿中，進行「因果編輯」時，基於「身合天道」結局所「推演」和「構想」出的、「歸墟」可能位於的、此界極西至北的某片「法則混亂、時空摺疊之絕域」的方向……相差無幾！
不是完全精確吻合——骨片地圖本就殘缺模糊，比例失真，他當時的「推演」也更多是方向性和概念性的。
但那種整體方位、那種與某些特定類型地貌（如象徵「無盡瀚海」的波浪線？象徵「空間裂隙」的鋸齒狀標記？）的關聯……給人的感覺，高度契合！
就好像……他憑空想像、編造出來的一個地點，竟然真的在無盡歲月前，被某人以地圖的形式，記錄在了一塊獸骨之上！
而這獸骨，在塵封了不知多少年後，恰好被百寶閣的商隊發現，又恰好送到了他的面前！
這可能嗎？這合理嗎？！
巧合？又是該死的巧合？！
沈墨感到一陣眩暈，他猛地閉上眼，手指用力掐住眉心，試圖讓自己冷靜。
識海中，
萬法源珠似乎感應到了他劇烈的情緒波動，輕輕震顫了一下，散發出微弱的、帶著安撫意味的清輝。
「掌門？您……」韓林見沈墨臉色變幻，閉目不語，擔憂地喚道。
沈墨緩緩睜開眼，眸子裡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邃。
他拿起那塊冰冷的獸骨，指尖細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上面粗糙的刻痕，感受著那跨越了無盡歲月的滄桑與……一種難以言喻的「真實感」。
「這骨片……還有其他相關信息嗎？比如，出自何人？那廢墟可還有其他發現？」沈墨的聲音有些乾澀。
韓林搖頭：「陳浩言，那廢墟早已被風沙侵蝕得面目全非，除了一些毫無價值的碎石和這片獸骨，再無他物。獸骨本身，也檢測不出任何靈力殘留或特殊氣息，仿佛只是古人隨手刻畫之作。」
「正因如此，他才敢當做奇物販賣，否則若真有價值，以百寶閣的性子，定然自己留下了。」
隨手刻畫？沈墨心中冷笑。能刻畫出「歸墟」地圖，且位置與他「編造」如此接近，豈會是隨手之作？
這獸骨，要麼本身隱藏著更深的秘密未被發現，要麼……就是冥冥中因果牽扯下，必然要送到他手中的「信物」！
「不惜代價，從陳浩口中挖出那支商隊發現骨片的詳細地點，以及沿途所有見聞。」
「另外，查一查百寶閣近期，是否還有其他類似的、來自偏遠上古遺蹟的『奇物』出售，尤其是涉及地圖、星象、古老傳說的。」沈墨沉聲吩咐。
「是！」韓林應下，又遲疑道，「掌門，這『歸墟』之地……」
「列為最高機密，高於之前一切。」沈墨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此圖內容，除你我之外，不得再讓第三人知曉。包括蘇曉。」
韓林心中一凜，連忙躬身：「老夫明白！」
待韓林退下，密室中重歸寂靜。沈墨獨自拿著那塊獸骨，走到窗前。窗外，夏日陽光明媚，流雲舒捲，一派祥和。但他的心中，卻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獸骨地圖的出現，幾乎是在以最直接、最荒誕的方式，「驗證」了他那場驚世駭俗的「因果編輯」！
雖然他消耗了海量氣運，神魂受損，玉簡碎裂，才換來一個模糊的「答案」和方向。
而這塊獸骨，卻仿佛是天外飛來，輕輕巧巧地，就將那個虛無縹緲的「歸墟」，釘在了一張古老的地圖之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萬法源珠的力量，遠超他的理解，不僅在編輯因果，甚至在「牽引」或「創造」與之對應的現實痕跡？
還是說……這本就是早已註定的「歷史」的一部分，他的「編造」，只是提前「知曉」了它？
亦或是……有一隻更大、更無形的手，在藉助他的手，在藉助青雲門，在藉助這看似偶然的一切，推動著某個早已規劃好的進程？
沈墨感到一陣深入骨髓的寒意。力量來得詭異，真相迷霧重重，前路吉凶難卜。但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回頭。
無論這背後是怎樣的漩渦，他都必須走下去，看清一切。
他將獸骨緊緊握在手中，冰冷的觸感透過皮膚傳來。
「歸墟……」他望著窗外遼遠的天空，低聲自語，「看來，是不得不去探一探了。只是，還不是時候……」
「百寶閣陳浩，半月前親自送來此物。」韓林將木盒小心放在沈墨案前，解開封印，「他說，這是百寶閣一支遠行商隊，在極西『瀚海戈壁』深處，一處早已被風沙掩埋大半的上古廢墟中，偶然所得。」
「那廢墟規模極小，疑似某個上古修士的臨時洞府或隕落之地，內中物品大多風化損毀，唯有此物，因材質特殊，得以留存。」
「陳浩知我盟一直在高價收購各類上古佚聞、奇物，便當作奇貨送來，索價甚高。老夫觀之，覺其可能……可能與掌門所尋有關，便自作主張，高價購下。」
沈墨打開木盒。裡面墊著柔軟的絲綢，絲綢之上，靜靜地躺著一塊巴掌大小、顏色灰褐、形狀不規則的扁平骨片。
骨片骨質緻密，觸手冰涼沉重，表面布滿天然的紋理與細微的孔洞，邊緣參差不齊，像是某種大型獸類的肩胛骨碎片，年代顯然極其久遠。
而吸引沈墨目光的，是骨片表面，那些並非天然形成、而是被人以某種尖銳器物，精心刻劃上去的、極其細密而古老的圖案與文字。
那是一幅……簡易的地圖。
地圖以骨片中央一道蜿蜒的、如同乾涸河床的凹槽為主體，代表著一條路徑或河流。
凹槽兩側，刻畫著一些簡略的、象徵性的符號：有如同山巒的三角形，有代表森林的簇狀點線，有類似湖泊的不規則圓圈……而在凹槽的「源頭」位置，骨片邊緣破損最嚴重的地方，刻著一個相對複雜的圖案——
那像是一個不斷向內旋轉的、深不見底的漩渦，漩渦周圍，點綴著幾顆微小的星辰（或光點）符號。
而在那漩渦圖案的旁邊，以那種古老、扭曲、卻依舊能勉強辨認的上古篆文，刻著兩個讓沈墨呼吸驟然停止的小字——
歸墟！
真的是「歸墟」！
不僅如此，沈墨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幅簡易地圖上，尤其是「歸墟」圖案所在的位置，與骨片上其他地理符號的相對方位、距離……
他的心，如同被重錘狠狠擂擊，咚咚作響，幾乎要跳出胸腔！
這骨片地圖上所標示的「歸墟」位置，其大致方位、與某些象徵性地標的相對關係……
竟然與他半年前在輪迴殿中，進行「因果編輯」時，基於「身合天道」結局所「推演」和「構想」出的、「歸墟」可能位於的、此界極西至北的某片「法則混亂、時空摺疊之絕域」的方向……相差無幾！
不是完全精確吻合——骨片地圖本就殘缺模糊，比例失真，他當時的「推演」也更多是方向性和概念性的。
但那種整體方位、那種與某些特定類型地貌（如象徵「無盡瀚海」的波浪線？象徵「空間裂隙」的鋸齒狀標記？）的關聯……給人的感覺，高度契合！
就好像……他憑空想像、編造出來的一個地點，竟然真的在無盡歲月前，被某人以地圖的形式，記錄在了一塊獸骨之上！
而這獸骨，在塵封了不知多少年後，恰好被百寶閣的商隊發現，又恰好送到了他的面前！
這可能嗎？這合理嗎？！
巧合？又是該死的巧合？！
沈墨感到一陣眩暈，他猛地閉上眼，手指用力掐住眉心，試圖讓自己冷靜。
識海中，
萬法源珠似乎感應到了他劇烈的情緒波動，輕輕震顫了一下，散發出微弱的、帶著安撫意味的清輝。
「掌門？您……」韓林見沈墨臉色變幻，閉目不語，擔憂地喚道。
沈墨緩緩睜開眼，眸子裡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邃。
他拿起那塊冰冷的獸骨，指尖細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上面粗糙的刻痕，感受著那跨越了無盡歲月的滄桑與……一種難以言喻的「真實感」。
「這骨片……還有其他相關信息嗎？比如，出自何人？那廢墟可還有其他發現？」沈墨的聲音有些乾澀。
韓林搖頭：「陳浩言，那廢墟早已被風沙侵蝕得面目全非，除了一些毫無價值的碎石和這片獸骨，再無他物。獸骨本身，也檢測不出任何靈力殘留或特殊氣息，仿佛只是古人隨手刻畫之作。」
「正因如此，他才敢當做奇物販賣，否則若真有價值，以百寶閣的性子，定然自己留下了。」
隨手刻畫？沈墨心中冷笑。能刻畫出「歸墟」地圖，且位置與他「編造」如此接近，豈會是隨手之作？
這獸骨，要麼本身隱藏著更深的秘密未被發現，要麼……就是冥冥中因果牽扯下，必然要送到他手中的「信物」！
「不惜代價，從陳浩口中挖出那支商隊發現骨片的詳細地點，以及沿途所有見聞。」
「另外，查一查百寶閣近期，是否還有其他類似的、來自偏遠上古遺蹟的『奇物』出售，尤其是涉及地圖、星象、古老傳說的。」沈墨沉聲吩咐。
「是！」韓林應下，又遲疑道，「掌門，這『歸墟』之地……」
「列為最高機密，高於之前一切。」沈墨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此圖內容，除你我之外，不得再讓第三人知曉。包括蘇曉。」
韓林心中一凜，連忙躬身：「老夫明白！」
待韓林退下，密室中重歸寂靜。沈墨獨自拿著那塊獸骨，走到窗前。窗外，夏日陽光明媚，流雲舒捲，一派祥和。但他的心中，卻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獸骨地圖的出現，幾乎是在以最直接、最荒誕的方式，「驗證」了他那場驚世駭俗的「因果編輯」！
雖然他消耗了海量氣運，神魂受損，玉簡碎裂，才換來一個模糊的「答案」和方向。
而這塊獸骨，卻仿佛是天外飛來，輕輕巧巧地，就將那個虛無縹緲的「歸墟」，釘在了一張古老的地圖之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萬法源珠的力量，遠超他的理解，不僅在編輯因果，甚至在「牽引」或「創造」與之對應的現實痕跡？
還是說……這本就是早已註定的「歷史」的一部分，他的「編造」，只是提前「知曉」了它？
亦或是……有一隻更大、更無形的手，在藉助他的手，在藉助青雲門，在藉助這看似偶然的一切，推動著某個早已規劃好的進程？
沈墨感到一陣深入骨髓的寒意。力量來得詭異，真相迷霧重重，前路吉凶難卜。但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回頭。
無論這背後是怎樣的漩渦，他都必須走下去，看清一切。
他將獸骨緊緊握在手中，冰冷的觸感透過皮膚傳來。
「歸墟……」他望著窗外遼遠的天空，低聲自語，「看來，是不得不去探一探了。只是，還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