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縫隙
「趙師妹，煩勞你，將此處所有壁畫，無論巨細，無論是否清晰，盡你所能，以留影玉簡拓印下來，務求詳盡。」
「鐵師弟，你保護趙師妹，以防不測。」沈墨沉聲吩咐道。
這些壁畫，是了解此地上古秘辛最直觀的載體，絕不能錯過。
「遵命！」趙清妍與石鐵肅然應道。
趙清妍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數枚品質最高的留影玉簡，凝神靜氣，將神識緩緩探出，附著在玉簡之上，開始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掃描、拓印壁畫。
這工作極其耗費神識，尤其是在這輪迴死氣瀰漫、神魂時刻受到侵蝕的環境中，更是艱難。
但她心知此事重要，不敢有絲毫懈怠。
石鐵則手持巨斧，如同一尊鐵塔般護在她身側，銅鈴大眼警惕地掃視四周，尤其是那散發著不祥波動的漆黑漩渦與詭異的光點路徑。
沈墨自己也未閒著。他沿著大殿邊緣，避開中央那令人心悸的祭壇和漩渦，在斷壁殘垣間仔細搜尋。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寸地面，每一塊碎石，每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神識如蛛網般細細鋪開，感知著空氣中任何一絲異常的靈力波動、或物品殘留的氣息。
殿宇廢墟極其廣闊，倒塌的樑柱、破碎的牆壁、散落各處的巨大石塊，構成了一個複雜而混亂的迷宮。
許多地方被厚厚的塵埃與灰白色的、仿佛骨粉般的物質覆蓋，一腳踩下，深可及膝。
空氣中瀰漫著陳腐與死亡的味道，混雜著那奇異晶石散發的、微弱的淨化氣息，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怪氛圍。
時間在死寂中緩緩流逝。
只有趙清妍拓印壁畫時，玉簡發出的極輕微的嗡鳴，以及眾人壓抑的呼吸聲，在這空曠死寂的大殿中迴響，更添幾分詭異。
沈墨的心，卻隨著搜索的深入，一點點沉下去。
除了先前發現的、疑似青雲門制式的道袍碎片，以及那行驚心動魄的殘句，他再未找到任何有價值的、屬於「後來者」的痕跡。
仿佛那衣角與殘句，是憑空出現，又或者，是唯一的、僥倖留下的印記。
難道，真的只是巧合？或者，那衣角的主人，早已在此地徹底湮滅，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他不信。萬法源珠在識海中緩緩旋轉，散發出的清輝似乎比平時更加活躍，隱隱與這殿宇深處某種亘古、蒼涼的氣息產生著極其微弱的共鳴。
這共鳴指引著他，向著大殿更深處、更偏僻、損毀更嚴重的區域探尋。
終於，在繞過一堆仿佛被巨力拍碎的、布滿詭異符文的巨石殘骸後，沈墨的腳步，停在了一處半坍塌的偏殿入口前。
說是偏殿，其實早已面目全非。大半的穹頂塌陷下來，將內部空間掩埋了十之七八，只留下一個僅容一人勉強通過的、布滿裂紋的狹窄縫隙。
縫隙內漆黑一片，深不見底，散發著比主殿更加濃郁的陰冷與死寂，仿佛是一頭蟄伏巨獸的咽喉。
沈墨站在縫隙前，能清晰地感覺到，萬法源珠傳來的共鳴波動，在此處變得明顯了一絲。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仿佛縫隙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呼喚著它，或者說，它與其中的某物，同源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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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的氣息，同樣濃烈。從那縫隙中吹出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以及一股淡淡的、仿佛無數歲月沉澱下來的血腥與絕望的味道。
「掌門，此地……」石鐵注意到沈墨的停留，提著斧頭走了過來，看著那幽深的縫隙，眉頭擰成了疙瘩，
「感覺不太對勁，裡頭死氣重得嚇人，還有股子……說不出的邪性。您要進去？俺給您開路！」
「不必。」沈墨抬手止住他，「此地狹窄，人多反而不便。你與趙師妹、阿沅守在外面，若有異動，以嘯聲為號。我獨自進去查探一番。」
「掌門！」石鐵急道，「這太危險了！讓俺跟您一起！」
趙清妍也停下了手中的拓印，擔憂地望過來。
阿沅更是緊張地抓住了沈墨的衣袖，小臉上滿是恐懼。
「我自有分寸。」沈墨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此地雖險，但萬法源珠與我心神相連，可預警凶兆。」
「你們在外，布好陣法，互為犄角，同樣重要。蘇曉探查未歸，此地需人接應。」
見沈墨心意已決，石鐵與趙清妍對視一眼，只得無奈應下：「掌門千萬小心！」
沈墨點點頭，不再多言。他周身淡金色靈力流轉，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而堅韌的護體靈光，同時催動萬法源珠，一縷更加凝練、帶著混沌氣息的清輝透出，籠罩全身，尤其是護住識海靈台。
做完這些，他才身形一晃，如同游魚般，悄無聲息地滑入了那狹窄、布滿裂痕的縫隙之中。
一進入縫隙，外界那微弱的晶石白光瞬間被隔絕，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包裹而來。
空氣中瀰漫的輪迴死氣濃度驟然提升，冰冷刺骨，帶著強烈的侵蝕性，瘋狂地衝擊著沈墨的護體靈光，發出「嗤嗤」的聲響，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啃噬。
更可怕的是，黑暗中仿佛有無形的觸手，帶著混亂、癲狂、絕望的意念，試圖鑽入他的識海，勾起人心底最深的恐懼與負面情緒。
沈墨緊守心神，萬法源珠清輝流轉，將那些混亂意念隔絕在外。
他目光如電，即便在如此濃重的黑暗中，憑藉神識與萬法源珠的加持，也能勉強看清周身數丈內的景象。
這是一條傾斜向下的狹窄通道，腳下是碎裂的、沾滿黑褐色污漬的石板，兩側牆壁布滿抓痕與撞擊的凹陷，仿佛曾經歷過慘烈的搏鬥。
通道內散落著更多白骨，有些骨骼粗大異常，顯然非人，有些則纖細脆弱，似是女子或孩童。
所有的骨骸都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黑色，仿佛被死氣浸染了無數歲月。
沈墨小心地避讓著地上的骨骸，沿著通道緩緩下行。
越往下，死氣越濃，寒意越重，那混亂的意念衝擊也越發猛烈。
耳邊開始出現細碎的、仿佛來自遙遠時空的囈語、哭泣、狂笑與嘶吼，重重疊疊，擾人心神。
若非有萬法源珠守護，尋常金丹修士在此，恐怕早已心神失守，陷入瘋狂。
通道並不長，約莫下行了百十步，前方豁然開朗，竟是一間相對完好的石室。
石室不大，方圓不過十餘丈，同樣布滿了戰鬥的痕跡，牆壁上甚至有數道深達尺許、仿佛被利爪撕裂的溝壑，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銳與毀滅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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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師弟，你保護趙師妹，以防不測。」沈墨沉聲吩咐道。
這些壁畫，是了解此地上古秘辛最直觀的載體，絕不能錯過。
「遵命！」趙清妍與石鐵肅然應道。
趙清妍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數枚品質最高的留影玉簡，凝神靜氣，將神識緩緩探出，附著在玉簡之上，開始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掃描、拓印壁畫。
這工作極其耗費神識，尤其是在這輪迴死氣瀰漫、神魂時刻受到侵蝕的環境中，更是艱難。
但她心知此事重要，不敢有絲毫懈怠。
石鐵則手持巨斧，如同一尊鐵塔般護在她身側，銅鈴大眼警惕地掃視四周，尤其是那散發著不祥波動的漆黑漩渦與詭異的光點路徑。
沈墨自己也未閒著。他沿著大殿邊緣，避開中央那令人心悸的祭壇和漩渦，在斷壁殘垣間仔細搜尋。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寸地面，每一塊碎石，每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神識如蛛網般細細鋪開，感知著空氣中任何一絲異常的靈力波動、或物品殘留的氣息。
殿宇廢墟極其廣闊，倒塌的樑柱、破碎的牆壁、散落各處的巨大石塊，構成了一個複雜而混亂的迷宮。
許多地方被厚厚的塵埃與灰白色的、仿佛骨粉般的物質覆蓋，一腳踩下，深可及膝。
空氣中瀰漫著陳腐與死亡的味道，混雜著那奇異晶石散發的、微弱的淨化氣息，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怪氛圍。
時間在死寂中緩緩流逝。
只有趙清妍拓印壁畫時，玉簡發出的極輕微的嗡鳴，以及眾人壓抑的呼吸聲，在這空曠死寂的大殿中迴響，更添幾分詭異。
沈墨的心，卻隨著搜索的深入，一點點沉下去。
除了先前發現的、疑似青雲門制式的道袍碎片，以及那行驚心動魄的殘句，他再未找到任何有價值的、屬於「後來者」的痕跡。
仿佛那衣角與殘句，是憑空出現，又或者，是唯一的、僥倖留下的印記。
難道，真的只是巧合？或者，那衣角的主人，早已在此地徹底湮滅，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他不信。萬法源珠在識海中緩緩旋轉，散發出的清輝似乎比平時更加活躍，隱隱與這殿宇深處某種亘古、蒼涼的氣息產生著極其微弱的共鳴。
這共鳴指引著他，向著大殿更深處、更偏僻、損毀更嚴重的區域探尋。
終於，在繞過一堆仿佛被巨力拍碎的、布滿詭異符文的巨石殘骸後，沈墨的腳步，停在了一處半坍塌的偏殿入口前。
說是偏殿，其實早已面目全非。大半的穹頂塌陷下來，將內部空間掩埋了十之七八，只留下一個僅容一人勉強通過的、布滿裂紋的狹窄縫隙。
縫隙內漆黑一片，深不見底，散發著比主殿更加濃郁的陰冷與死寂，仿佛是一頭蟄伏巨獸的咽喉。
沈墨站在縫隙前，能清晰地感覺到，萬法源珠傳來的共鳴波動，在此處變得明顯了一絲。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仿佛縫隙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呼喚著它，或者說，它與其中的某物，同源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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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此地……」石鐵注意到沈墨的停留，提著斧頭走了過來，看著那幽深的縫隙，眉頭擰成了疙瘩，
「感覺不太對勁，裡頭死氣重得嚇人，還有股子……說不出的邪性。您要進去？俺給您開路！」
「不必。」沈墨抬手止住他，「此地狹窄，人多反而不便。你與趙師妹、阿沅守在外面，若有異動，以嘯聲為號。我獨自進去查探一番。」
「掌門！」石鐵急道，「這太危險了！讓俺跟您一起！」
趙清妍也停下了手中的拓印，擔憂地望過來。
阿沅更是緊張地抓住了沈墨的衣袖，小臉上滿是恐懼。
「我自有分寸。」沈墨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此地雖險，但萬法源珠與我心神相連，可預警凶兆。」
「你們在外，布好陣法，互為犄角，同樣重要。蘇曉探查未歸，此地需人接應。」
見沈墨心意已決，石鐵與趙清妍對視一眼，只得無奈應下：「掌門千萬小心！」
沈墨點點頭，不再多言。他周身淡金色靈力流轉，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而堅韌的護體靈光，同時催動萬法源珠，一縷更加凝練、帶著混沌氣息的清輝透出，籠罩全身，尤其是護住識海靈台。
做完這些，他才身形一晃，如同游魚般，悄無聲息地滑入了那狹窄、布滿裂痕的縫隙之中。
一進入縫隙，外界那微弱的晶石白光瞬間被隔絕，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包裹而來。
空氣中瀰漫的輪迴死氣濃度驟然提升，冰冷刺骨，帶著強烈的侵蝕性，瘋狂地衝擊著沈墨的護體靈光，發出「嗤嗤」的聲響，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啃噬。
更可怕的是，黑暗中仿佛有無形的觸手，帶著混亂、癲狂、絕望的意念，試圖鑽入他的識海，勾起人心底最深的恐懼與負面情緒。
沈墨緊守心神，萬法源珠清輝流轉，將那些混亂意念隔絕在外。
他目光如電，即便在如此濃重的黑暗中，憑藉神識與萬法源珠的加持，也能勉強看清周身數丈內的景象。
這是一條傾斜向下的狹窄通道，腳下是碎裂的、沾滿黑褐色污漬的石板，兩側牆壁布滿抓痕與撞擊的凹陷，仿佛曾經歷過慘烈的搏鬥。
通道內散落著更多白骨，有些骨骼粗大異常，顯然非人，有些則纖細脆弱，似是女子或孩童。
所有的骨骸都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黑色，仿佛被死氣浸染了無數歲月。
沈墨小心地避讓著地上的骨骸，沿著通道緩緩下行。
越往下，死氣越濃，寒意越重，那混亂的意念衝擊也越發猛烈。
耳邊開始出現細碎的、仿佛來自遙遠時空的囈語、哭泣、狂笑與嘶吼，重重疊疊，擾人心神。
若非有萬法源珠守護，尋常金丹修士在此，恐怕早已心神失守，陷入瘋狂。
通道並不長，約莫下行了百十步，前方豁然開朗，竟是一間相對完好的石室。
石室不大，方圓不過十餘丈，同樣布滿了戰鬥的痕跡，牆壁上甚至有數道深達尺許、仿佛被利爪撕裂的溝壑，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銳與毀滅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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