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鬼打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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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輪迴殿門戶的瞬間，沈墨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滯澀與沉重。仿佛穿過了一層粘稠的水膜，又仿佛踏入了一方凝固的時空。
周身無處不在的灰白輪迴死氣驟然濃稠了數倍，如同冰水般浸透衣衫，直往骨髓里鑽，帶著一種侵蝕生機、凍結神魂的陰寒。
耳邊那些原本模糊的、來自無數陰魂的哭泣、哀嚎、囈語，也驟然變得清晰、嘈雜，如同萬千細針，扎刺著耳膜，擾人心神。
「緊守心神！運轉功法，護住魂魄！」沈墨低喝一聲，識海中萬法源珠清輝流轉，一層薄薄的、帶著混沌氣息的光暈籠罩全身，將那股陰寒與雜音隔絕大半。
蘇曉、石鐵、趙清妍、阿沅也紛紛運轉靈力，各色護體靈光亮起，在濃稠的死氣黑暗中，如同幾點微弱的螢火。
門戶之後，並非想像中的開闊殿堂，而是一條無比漫長、傾斜向下的巨大甬道。
甬道寬逾十丈，高不見頂，兩側的牆壁並非尋常磚石，而是一種呈現出暗沉金屬光澤、卻又布滿龜裂與破損痕跡的奇異材質。
牆壁上鑲嵌著無數早已熄滅、蒙塵的青銅燈盞，造型古樸猙獰，似獸非獸，似人非人，空洞的眼眶仿佛在凝視著闖入者。
地面鋪著巨大的、同樣布滿裂痕的黑色石板，石板上刻滿了模糊的、意義難明的符文，一直延伸向黑暗深處。
空氣中瀰漫著陳腐、鐵鏽、以及一種難以形容的、類似檀香混合著血腥的奇異氣味，令人作嘔。
「這鬼地方，瘮得慌！」石鐵搓了搓胳膊，低聲嘟囔，他體魄強橫，氣血旺盛，對這類陰死之氣尤為敏感，此刻只覺得渾身不自在，仿佛有無數冰冷的小蟲在皮膚上爬。
「噤聲。」蘇曉聲音清冷，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她的暗影之術在此地似乎受到壓制，感知範圍大幅縮小，但依舊能察覺到黑暗中潛藏的、令人不安的窺伺感。
趙清妍手持一枚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明光珠」，照亮前方數丈範圍。
光線所及，可以看到牆壁上那些破損的燈盞，燈盞內部似乎還殘留著些許暗紅色的、凝固的痕跡，不知是油脂，還是別的什麼。
阿沅緊緊跟在沈墨身後，小臉蒼白，抓著沈墨衣角的手在微微發抖。
進入這裡後，她瞳孔深處那抹奇異的光暈跳動得越發劇烈，她低聲、帶著哭腔道：「好多……好多聲音……就在牆裡面……在哭……在喊疼……還有……還有磨牙的聲音……地底下……有東西在動……」
沈墨心中一凜。阿沅的感應，再次印證了此地的兇險。牆壁里封著東西？地下有活物？
他不敢怠慢，神識最大程度鋪開，但在這詭異的殿宇內，神識受到極大壓制，仿佛陷入了泥沼，只能勉強探出十丈左右，再遠便是一片混沌與嘈雜，充滿了混亂的魂力波動與扭曲的時空感。
「跟緊我，注意腳下和兩側，不要觸碰任何東西。」沈墨沉聲吩咐，當先邁步，沿著傾斜向下的甬道，緩緩前行。
腳步落在冰冷的黑石板上，發出空洞的迴響，在死寂的甬道中傳得很遠，更添幾分詭異。
甬道似乎沒有盡頭，一直向下，坡度平緩，卻給人一種不斷沉入地底深淵的錯覺。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依舊是無盡的黑暗與沉寂，只有眾人輕微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呼吸聲。
兩側牆壁的破損越發嚴重，有些地方甚至出現了巨大的空洞，仿佛被什麼龐然大物硬生生撞開，露出後面更加深邃的黑暗。空洞邊緣，殘留著焦黑的痕跡和利爪撕扯的印記，觸目驚心。
「掌門，這地方……不太對勁。」趙清妍忽然停下腳步，秀眉緊蹙，指著前方一處牆壁，「我們……是不是在繞圈子？我剛才似乎看到這盞破損的燈盞了。」
她指著的，是一盞造型奇特、如同三頭怪鳥的青銅燈，其中一個鳥頭不翼而飛，斷口處很新。
沈墨目光一凝，也停下腳步。他也早已察覺，這甬道似乎並非直線，而是在某種詭異力量的影響下，空間發生了扭曲、摺疊，形成了類似「鬼打牆」的效果。
神識在此地被嚴重干擾，方向感極易迷失。
「是空間扭曲，疊加了幻陣。」沈墨凝神感知片刻，緩緩道，「此殿自成空間，法則與外不同，又有上古陣法殘留，干擾感知。」
「阿沅，你感覺哪邊『聲音』最清晰？或者說，哪邊給你的『感覺』最……強烈？是吸引，還是排斥？」
他需要藉助阿沅那特殊的神魂感應來辨別方向。此地兇險，盲目亂闖，後果不堪設想。
阿沅閉著眼，小手緊緊攥著，身體微微顫抖，似乎在努力分辨。片刻後，她指向甬道左側一個不起眼的、被陰影籠罩的岔道口，聲音帶著不確定的恐懼：
「那邊……聲音最吵……好多人在打架……在慘叫……還有……很香……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味道……但是……但是也好可怕，像是有大嘴要吃人……」
「香？<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石鐵抽了抽鼻子，疑惑道，「俺只聞到一股子霉味和血腥氣，哪來的香味？」
沈墨與蘇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阿沅感應到的「香」和「<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恐怕絕非什麼好東西，很可能是某種針對神魂的陷阱或幻象。
「過去看看，保持警惕。」沈墨做出決定。
阿沅的感應是目前唯一的線索，無論如何也要探查一番。
他指尖悄然掐訣，一縷極其細微的淡金色靈力絲線，悄無聲息地附著在身後的牆壁上，留下一個微不可查的標記。
這是他從萬法源珠中領悟的一種小技巧，可留下獨特的時空坐標，以防徹底迷失。
眾人轉向那條陰暗的岔道。岔道比主甬道狹窄了許多，僅容兩人並行，牆壁也更加破敗，裂縫中甚至能看到暗紅色的、如同血管般蠕動的紋路，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空氣中那股「香」味果然濃郁了一絲，並非花果馨香，而是一種甜膩的、仿佛陳年美酒混合著腐爛花瓣的詭異氣味，吸入一口，便覺心神微微蕩漾，有種慵懶沉醉的感覺。
「屏住呼吸！這香氣惑神！」趙清妍急聲道，同時玉手一揮，一道清心符的光芒籠罩眾人，驅散了些許甜膩。眾人連忙運轉功法，抵禦香氣侵襲。
岔道不長，前行數十丈，前方豁然開朗，竟是一個不大的、近乎圓形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方乾涸的池子，池底是暗紅色的、仿佛凝結血塊般的物質。
池子周圍，散落著幾具早已化作白骨的屍骸，骨骼呈現出詭異的灰黑色，上面布滿了細密的、如同被蟲子啃噬過的孔洞。
踏入輪迴殿門戶的瞬間，沈墨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滯澀與沉重。仿佛穿過了一層粘稠的水膜，又仿佛踏入了一方凝固的時空。
周身無處不在的灰白輪迴死氣驟然濃稠了數倍，如同冰水般浸透衣衫，直往骨髓里鑽，帶著一種侵蝕生機、凍結神魂的陰寒。
耳邊那些原本模糊的、來自無數陰魂的哭泣、哀嚎、囈語，也驟然變得清晰、嘈雜，如同萬千細針，扎刺著耳膜，擾人心神。
「緊守心神！運轉功法，護住魂魄！」沈墨低喝一聲，識海中萬法源珠清輝流轉，一層薄薄的、帶著混沌氣息的光暈籠罩全身，將那股陰寒與雜音隔絕大半。
蘇曉、石鐵、趙清妍、阿沅也紛紛運轉靈力，各色護體靈光亮起，在濃稠的死氣黑暗中，如同幾點微弱的螢火。
門戶之後，並非想像中的開闊殿堂，而是一條無比漫長、傾斜向下的巨大甬道。
甬道寬逾十丈，高不見頂，兩側的牆壁並非尋常磚石，而是一種呈現出暗沉金屬光澤、卻又布滿龜裂與破損痕跡的奇異材質。
牆壁上鑲嵌著無數早已熄滅、蒙塵的青銅燈盞，造型古樸猙獰，似獸非獸，似人非人，空洞的眼眶仿佛在凝視著闖入者。
地面鋪著巨大的、同樣布滿裂痕的黑色石板，石板上刻滿了模糊的、意義難明的符文，一直延伸向黑暗深處。
空氣中瀰漫著陳腐、鐵鏽、以及一種難以形容的、類似檀香混合著血腥的奇異氣味，令人作嘔。
「這鬼地方，瘮得慌！」石鐵搓了搓胳膊，低聲嘟囔，他體魄強橫，氣血旺盛，對這類陰死之氣尤為敏感，此刻只覺得渾身不自在，仿佛有無數冰冷的小蟲在皮膚上爬。
「噤聲。」蘇曉聲音清冷，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她的暗影之術在此地似乎受到壓制，感知範圍大幅縮小，但依舊能察覺到黑暗中潛藏的、令人不安的窺伺感。
趙清妍手持一枚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明光珠」，照亮前方數丈範圍。
光線所及，可以看到牆壁上那些破損的燈盞，燈盞內部似乎還殘留著些許暗紅色的、凝固的痕跡，不知是油脂，還是別的什麼。
阿沅緊緊跟在沈墨身後，小臉蒼白，抓著沈墨衣角的手在微微發抖。
進入這裡後，她瞳孔深處那抹奇異的光暈跳動得越發劇烈，她低聲、帶著哭腔道：「好多……好多聲音……就在牆裡面……在哭……在喊疼……還有……還有磨牙的聲音……地底下……有東西在動……」
沈墨心中一凜。阿沅的感應，再次印證了此地的兇險。牆壁里封著東西？地下有活物？
他不敢怠慢，神識最大程度鋪開，但在這詭異的殿宇內，神識受到極大壓制，仿佛陷入了泥沼，只能勉強探出十丈左右，再遠便是一片混沌與嘈雜，充滿了混亂的魂力波動與扭曲的時空感。
「跟緊我，注意腳下和兩側，不要觸碰任何東西。」沈墨沉聲吩咐，當先邁步，沿著傾斜向下的甬道，緩緩前行。
腳步落在冰冷的黑石板上，發出空洞的迴響，在死寂的甬道中傳得很遠，更添幾分詭異。
甬道似乎沒有盡頭，一直向下，坡度平緩，卻給人一種不斷沉入地底深淵的錯覺。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依舊是無盡的黑暗與沉寂，只有眾人輕微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呼吸聲。
兩側牆壁的破損越發嚴重，有些地方甚至出現了巨大的空洞，仿佛被什麼龐然大物硬生生撞開，露出後面更加深邃的黑暗。空洞邊緣，殘留著焦黑的痕跡和利爪撕扯的印記，觸目驚心。
「掌門，這地方……不太對勁。」趙清妍忽然停下腳步，秀眉緊蹙，指著前方一處牆壁，「我們……是不是在繞圈子？我剛才似乎看到這盞破損的燈盞了。」
她指著的，是一盞造型奇特、如同三頭怪鳥的青銅燈，其中一個鳥頭不翼而飛，斷口處很新。
沈墨目光一凝，也停下腳步。他也早已察覺，這甬道似乎並非直線，而是在某種詭異力量的影響下，空間發生了扭曲、摺疊，形成了類似「鬼打牆」的效果。
神識在此地被嚴重干擾，方向感極易迷失。
「是空間扭曲，疊加了幻陣。」沈墨凝神感知片刻，緩緩道，「此殿自成空間，法則與外不同，又有上古陣法殘留，干擾感知。」
「阿沅，你感覺哪邊『聲音』最清晰？或者說，哪邊給你的『感覺』最……強烈？是吸引，還是排斥？」
他需要藉助阿沅那特殊的神魂感應來辨別方向。此地兇險，盲目亂闖，後果不堪設想。
阿沅閉著眼，小手緊緊攥著，身體微微顫抖，似乎在努力分辨。片刻後，她指向甬道左側一個不起眼的、被陰影籠罩的岔道口，聲音帶著不確定的恐懼：
「那邊……聲音最吵……好多人在打架……在慘叫……還有……很香……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味道……但是……但是也好可怕，像是有大嘴要吃人……」
「香？<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石鐵抽了抽鼻子，疑惑道，「俺只聞到一股子霉味和血腥氣，哪來的香味？」
沈墨與蘇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阿沅感應到的「香」和「<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恐怕絕非什麼好東西，很可能是某種針對神魂的陷阱或幻象。
「過去看看，保持警惕。」沈墨做出決定。
阿沅的感應是目前唯一的線索，無論如何也要探查一番。
他指尖悄然掐訣，一縷極其細微的淡金色靈力絲線，悄無聲息地附著在身後的牆壁上，留下一個微不可查的標記。
這是他從萬法源珠中領悟的一種小技巧，可留下獨特的時空坐標，以防徹底迷失。
眾人轉向那條陰暗的岔道。岔道比主甬道狹窄了許多，僅容兩人並行，牆壁也更加破敗，裂縫中甚至能看到暗紅色的、如同血管般蠕動的紋路，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空氣中那股「香」味果然濃郁了一絲，並非花果馨香，而是一種甜膩的、仿佛陳年美酒混合著腐爛花瓣的詭異氣味，吸入一口，便覺心神微微蕩漾，有種慵懶沉醉的感覺。
「屏住呼吸！這香氣惑神！」趙清妍急聲道，同時玉手一揮，一道清心符的光芒籠罩眾人，驅散了些許甜膩。眾人連忙運轉功法，抵禦香氣侵襲。
岔道不長，前行數十丈，前方豁然開朗，竟是一個不大的、近乎圓形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方乾涸的池子，池底是暗紅色的、仿佛凝結血塊般的物質。
池子周圍，散落著幾具早已化作白骨的屍骸，骨骼呈現出詭異的灰黑色，上面布滿了細密的、如同被蟲子啃噬過的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