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商議
天機閣密卷所帶來的震動，在青雲山高層核心圈子裡悄然擴散。
韓林、蘇曉、石鐵、趙清妍、李小草等寥寥數人被緊急召入流雲殿深處密室，沈墨展示了密卷的部分內容。
當「輪迴殿分殿」、「洗魂池」、「十死無生」、「元嬰亦需慎之又慎」等字眼映入眼帘時，即便以石鐵的粗豪，趙清妍的清冷，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臉色驟變。
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眾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他娘的……十死無生？元嬰都怕？」石鐵喉嚨發乾，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斧柄，銅鈴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對未知事物的深深忌憚。
他天不怕地不怕，但「輪迴」二字，加上「十死無生」的批語，足以讓任何修士心底發寒。
趙清妍緊抿著唇，清麗的面容有些發白，她精通陣法，對空間、能量更為敏感，更能體會那「幽冥之氣倒灌」、「時空裂縫」意味著何等恐怖的兇險。
李小草則是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丹師的本能讓她對「洗魂池」、「往生台」這些與神魂、生死密切相關的存在感到既敬畏又恐懼。
韓林撫著長須，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半晌才沉重開口：「掌門，若此卷所述為真……此地，絕非善地。元嬰真君尚且倉皇退走，道心幾崩，我等……」
他搖了搖頭，未盡之意不言而喻。這已經不是機緣，而是絕地，是葬坑。
蘇曉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站在沈墨身側，清冷的眸子看向密卷，又看向沈墨沉靜的側臉，等待著他的決斷。
沈墨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緩緩捲起密卷，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正因其兇險，正因其可能蘊含驚天隱秘，我們才更不能置身事外，更不能將主動權拱手讓人。」
他走到密室中央的南域沙盤前，手指點向黑沼澤腐骨潭的位置，那裡已被標記成一個暗紅色的漩渦。
「輪迴遺蹟現世，氣息沖天，瞞不過任何人。烈陽宗、天劍宗、玄陰教，乃至更遠的勢力，此刻必然如嗅到血腥的鯊魚，蜂擁而至。」
「我們若因懼險而退，他們便會趁虛而入。屆時，無論他們在裡面得到什麼，或是放出什麼不可控的東西，首當其衝的，都是我青雲盟疆域，是我萬千子民。」
他目光掃過眾人：「況且，天機閣密卷也提及，此地或藏有輪迴殿部分傳承、神物虛影。風險與機遇並存。」
「我青雲盟立身南域，欲要壯大，欲要應對未來風浪，便不能一味求穩，畏縮不前。有些險，必須冒；有些路，必須闖。」
「掌門所言極是！」石鐵第一個回過神來，胸脯拍得砰砰響，眼中凶光再現，「管他什麼輪迴殿，什麼幽冥地，是龍潭是虎穴，也得闖一闖才知道！大不了腦袋掉了碗大個疤！俺老石打頭陣！」
「莽撞！」韓林瞪了他一眼，轉向沈墨，憂心忡忡，「掌門，道理老夫明白。可這『十死無生』絕非虛言。金丹入內尚且如此，我等修為……」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在座除了沈墨深不可測，其餘皆是金丹，進去豈不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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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微微搖頭：「非是讓諸位深入核心。天機閣捲軸有載，分殿外圍，亦有區域。我等此番，非為奪寶，只為探明虛實，摸清門徑，在外圍建立據點，掌控入口。同時，驗證一些……猜測。」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我需要親自去看看，那輪迴氣息，與我所感知的某些……『線索』，是否有聯繫。」
「親自？」眾人一驚。蘇曉更是猛地抬頭，清冷的眸子閃過一絲焦急：「掌門！不可！您乃一盟之主，萬金之軀，豈可輕涉險地？」
「探查之事，交由暗影衛即可，或由石長老、趙長老帶隊，您坐鎮中樞……」
「我意已決。」沈墨抬手，止住了她的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決斷，「此地兇險異常，非親身感受，難以做出準確判斷。」
「暗影衛雖精於潛行，但面對輪迴之力、幽冥氣息，恐力有未逮。鐵師弟勇武，趙師妹擅陣，皆不可或缺，但統籌全局、應對變數，需我親往。況且……」
他目光投向殿外，仿佛穿越了重重山巒，看到了那幽深莫測的黑沼澤。「有些感應，有些因果，或許只有我去了，方能明晰。」
見他心意已決，眾人知再勸無用。韓林長嘆一聲，深深一揖：「既如此，掌門務必萬分小心！老夫定當守好山門，調度各方，等候掌門佳音！」
趙清妍也輕聲道：「清妍願往，陣法或可派上用場。」
李小草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也能幫忙煉製抵禦幽冥之氣的丹藥，但想到自己修為尚淺，終究沒說出來，只是暗暗下定決心，回去後定要日夜不休，煉製出最好的「清心丹」、「定魂散」。
蘇曉沉默片刻，抬起頭，目光堅定：「曉兒，願隨掌門同行。暗影之術，或可於絕地中覓得一線生機。」
沈墨看著眼前這些忠心耿耿的同門與弟子，心中微暖，點了點頭：「鐵師弟，趙師妹，蘇曉，你們三人隨我同去。韓長老坐鎮中樞，李師妹全力保障丹藥。」
「此行事關重大，需秘密進行，對外便宣稱我閉關參悟，盟中事務由韓長老暫代。」
「是！」眾人齊聲應諾。
就在沈墨準備敲定隨行人員，安排具體事宜時，密室的門被輕輕叩響。
「進來。」沈墨微微蹙眉，此刻密議，何人打擾？
門開，一道嬌小的身影有些怯生生地挪了進來，正是阿沅。
她似乎剛剛結束修煉，小臉上還帶著一絲運功後的紅暈，氣息比之前凝實了許多，赫然已至築基中期！
她手中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幾杯靈氣氤氳的香茗。
「掌、掌門，韓長老，各位師弟師妹……」阿沅低著頭，聲音細如蚊蚋，「我……我沏了『清心凝神茶』，給諸位送來……」
她如今在丹堂幫忙，也兼做些端茶遞水的雜事，性格依舊內向怕生，但做事細心周到。
眾人微微頷首，並未在意。沈墨也對她溫和一笑：「有心了，放下吧。」
韓林、蘇曉、石鐵、趙清妍、李小草等寥寥數人被緊急召入流雲殿深處密室，沈墨展示了密卷的部分內容。
當「輪迴殿分殿」、「洗魂池」、「十死無生」、「元嬰亦需慎之又慎」等字眼映入眼帘時，即便以石鐵的粗豪，趙清妍的清冷，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臉色驟變。
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眾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他娘的……十死無生？元嬰都怕？」石鐵喉嚨發乾，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斧柄，銅鈴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對未知事物的深深忌憚。
他天不怕地不怕，但「輪迴」二字，加上「十死無生」的批語，足以讓任何修士心底發寒。
趙清妍緊抿著唇，清麗的面容有些發白，她精通陣法，對空間、能量更為敏感，更能體會那「幽冥之氣倒灌」、「時空裂縫」意味著何等恐怖的兇險。
李小草則是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丹師的本能讓她對「洗魂池」、「往生台」這些與神魂、生死密切相關的存在感到既敬畏又恐懼。
韓林撫著長須，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半晌才沉重開口：「掌門，若此卷所述為真……此地，絕非善地。元嬰真君尚且倉皇退走，道心幾崩，我等……」
他搖了搖頭，未盡之意不言而喻。這已經不是機緣，而是絕地，是葬坑。
蘇曉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站在沈墨身側，清冷的眸子看向密卷，又看向沈墨沉靜的側臉，等待著他的決斷。
沈墨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緩緩捲起密卷，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正因其兇險，正因其可能蘊含驚天隱秘，我們才更不能置身事外，更不能將主動權拱手讓人。」
他走到密室中央的南域沙盤前，手指點向黑沼澤腐骨潭的位置，那裡已被標記成一個暗紅色的漩渦。
「輪迴遺蹟現世，氣息沖天，瞞不過任何人。烈陽宗、天劍宗、玄陰教，乃至更遠的勢力，此刻必然如嗅到血腥的鯊魚，蜂擁而至。」
「我們若因懼險而退，他們便會趁虛而入。屆時，無論他們在裡面得到什麼，或是放出什麼不可控的東西，首當其衝的，都是我青雲盟疆域，是我萬千子民。」
他目光掃過眾人：「況且，天機閣密卷也提及，此地或藏有輪迴殿部分傳承、神物虛影。風險與機遇並存。」
「我青雲盟立身南域，欲要壯大，欲要應對未來風浪，便不能一味求穩，畏縮不前。有些險，必須冒；有些路，必須闖。」
「掌門所言極是！」石鐵第一個回過神來，胸脯拍得砰砰響，眼中凶光再現，「管他什麼輪迴殿，什麼幽冥地，是龍潭是虎穴，也得闖一闖才知道！大不了腦袋掉了碗大個疤！俺老石打頭陣！」
「莽撞！」韓林瞪了他一眼，轉向沈墨，憂心忡忡，「掌門，道理老夫明白。可這『十死無生』絕非虛言。金丹入內尚且如此，我等修為……」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在座除了沈墨深不可測，其餘皆是金丹，進去豈不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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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微微搖頭：「非是讓諸位深入核心。天機閣捲軸有載，分殿外圍，亦有區域。我等此番，非為奪寶，只為探明虛實，摸清門徑，在外圍建立據點，掌控入口。同時，驗證一些……猜測。」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我需要親自去看看，那輪迴氣息，與我所感知的某些……『線索』，是否有聯繫。」
「親自？」眾人一驚。蘇曉更是猛地抬頭，清冷的眸子閃過一絲焦急：「掌門！不可！您乃一盟之主，萬金之軀，豈可輕涉險地？」
「探查之事，交由暗影衛即可，或由石長老、趙長老帶隊，您坐鎮中樞……」
「我意已決。」沈墨抬手，止住了她的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決斷，「此地兇險異常，非親身感受，難以做出準確判斷。」
「暗影衛雖精於潛行，但面對輪迴之力、幽冥氣息，恐力有未逮。鐵師弟勇武，趙師妹擅陣，皆不可或缺，但統籌全局、應對變數，需我親往。況且……」
他目光投向殿外，仿佛穿越了重重山巒，看到了那幽深莫測的黑沼澤。「有些感應，有些因果，或許只有我去了，方能明晰。」
見他心意已決，眾人知再勸無用。韓林長嘆一聲，深深一揖：「既如此，掌門務必萬分小心！老夫定當守好山門，調度各方，等候掌門佳音！」
趙清妍也輕聲道：「清妍願往，陣法或可派上用場。」
李小草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也能幫忙煉製抵禦幽冥之氣的丹藥，但想到自己修為尚淺，終究沒說出來，只是暗暗下定決心，回去後定要日夜不休，煉製出最好的「清心丹」、「定魂散」。
蘇曉沉默片刻，抬起頭，目光堅定：「曉兒，願隨掌門同行。暗影之術，或可於絕地中覓得一線生機。」
沈墨看著眼前這些忠心耿耿的同門與弟子，心中微暖，點了點頭：「鐵師弟，趙師妹，蘇曉，你們三人隨我同去。韓長老坐鎮中樞，李師妹全力保障丹藥。」
「此行事關重大，需秘密進行，對外便宣稱我閉關參悟，盟中事務由韓長老暫代。」
「是！」眾人齊聲應諾。
就在沈墨準備敲定隨行人員，安排具體事宜時，密室的門被輕輕叩響。
「進來。」沈墨微微蹙眉，此刻密議，何人打擾？
門開，一道嬌小的身影有些怯生生地挪了進來，正是阿沅。
她似乎剛剛結束修煉，小臉上還帶著一絲運功後的紅暈，氣息比之前凝實了許多，赫然已至築基中期！
她手中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幾杯靈氣氤氳的香茗。
「掌、掌門，韓長老，各位師弟師妹……」阿沅低著頭，聲音細如蚊蚋，「我……我沏了『清心凝神茶』，給諸位送來……」
她如今在丹堂幫忙，也兼做些端茶遞水的雜事，性格依舊內向怕生，但做事細心周到。
眾人微微頷首，並未在意。沈墨也對她溫和一笑：「有心了，放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