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天機閣的情報
青雲山，流雲殿。
「殺雞儆猴，做得不錯。」沈墨放下手中的傳訊玉簡，對面前水鏡中石鐵的虛影微微頷首。
水鏡術另一頭，石鐵正在前沿哨所大帳內，背景還能看到忙碌的弟子和閃爍的陣法光芒。
「嘿嘿，都是掌門教得好。」石鐵撓了撓頭，又憂心道，「不過掌門，這法子能鎮住一時，鎮不住一世啊。烈陽宗、天劍宗那些老王八蛋，肯定不會死心。」
「還有玄陰教那幫見不得光的老鼠，肯定在憋壞水。咱們封鎖得越嚴，他們就越覺得裡面有好東西。」
「無妨。」沈墨神色平靜，「本就沒指望能永遠封鎖。我們的目的，是爭取時間，釐清內部，掌握主動。」
「你將擒獲之人的情報詳細整理，尤其是烈陽宗、天劍宗所屬，證據確鑿者，以聯盟名義，正式發函質問，要求其給出解釋，並約束門下弟子。措辭要強硬，占據道義制高點。」
「明白！噁心死他們！」石鐵咧嘴一笑。
「遺蹟情況如何？癸三癸九可有新消息？」沈墨問。
石鐵臉色一正：「回掌門，癸三傳回消息，那空間裂縫這幾日相對穩定，沒有繼續擴大，但也沒有縮小跡象。」
「輪迴氣息依舊濃烈，但似乎被某種力量束縛在裂縫周圍百里範圍，不再肆意擴散。」
「裂縫深處，那殿宇的一角更清晰了些，能看到部分殘破的廊柱和浮雕，風格極其古老，絕非現今任何流派。」
「癸三他們不敢靠近，只在外圍用『千里鏡』觀察，確認那殿宇材質非金非石，似玉非玉，隱隱有光華流轉，但看不真切。」
「另外，腐骨潭的水位下降了近三成，潭底似乎有東西……在發光。」
「發光？」沈墨眉頭微挑。
「是，一種很黯淡的、灰白色的光，像是……骨頭在水底反光，但又不完全像，帶著一股子死氣。」石鐵描述著，自己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癸三說，看著那光，心裡頭髮毛，神魂都不穩。」
沈墨沉吟片刻：「讓癸三他們繼續遠距離監視，自身安全第一。」
「另外，傳訊給韓長老，讓他以聯盟名義，發布『黑沼澤輪迴絕地探查令』，言明此地兇險異常，擅入者九死一生，非金丹修士不可靠近。」
「同時，邀請東荒南域各派，於十日後，在青雲山共商探查之事，共定章程，風險共擔，機緣共享。」
石鐵一愣：「掌門，這……這不是把好處分出去嗎？還邀請他們來商量？」
「堵不如疏。」沈墨淡淡道，「輪迴遺蹟非同小可，非我一盟之力可獨吞。」
「強行封鎖，只會成為眾矢之的。不如將其擺上檯面，以聯盟為主導，制定規則，將探索納入可控範圍。」
「烈陽宗、天劍宗若來，便是承認聯盟權威，遵守聯盟規矩。若不來，便是自絕於外，失了道義。至於機緣……」
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機緣固然重要，但也要有命拿才行。那輪迴之地，是塊硬骨頭，誰想啃第一口，就得做好崩掉牙的準備。我們，可以等。」
石鐵似懂非懂，但出於對沈墨的無條件信任，重重點頭：「俺明白了！這就去傳訊！」
結束通訊，沈墨獨自站在殿中，望著西南方向，目光幽深。輪迴遺蹟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許多部署，但也帶來了新的變數。
玄陰教籌備血祭，必然與這輪迴之地有關，他們絕不會放棄。
烈陽宗、天劍宗也絕不會坐視青雲盟獨占或主導。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而他，需要在這風暴中心，為青雲盟，爭取到最大的利益，以及……生存的空間。
「掌門，『天機閣』的密卷送到了。」蘇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殿中，手中捧著一隻尺許長、非金非木、刻畫著繁複星紋的黑色匣子。
這天機閣是東荒南域一個極其神秘超然的情報組織，號稱「知天下事」，但收費極高，且行事詭秘，輕易不接單。
沈墨在察覺到輪迴氣息的瞬間，便已通過百寶閣陳浩的渠道，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向天機閣購買了關於「黑沼澤」、「腐骨潭」、「上古輪迴」相關的所有情報。
「這麼快？」沈墨有些意外，天機閣效率雖高，但此番涉及上古秘辛，他本以為至少要等上三五日。
「送卷之人言，此卷記載之事，干係重大，且與近期異動密切相關，故閣中破例加急處理。」蘇曉將黑匣奉上。
匣子上並無鎖扣，只有一道淡淡的靈力封印，氣息晦澀。
沈墨接過黑匣，指尖一縷淡金色本源靈力湧出，輕輕點在封印之上。封印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悄無聲息地消散。
打開匣蓋，裡面靜靜躺著一卷不知何種獸皮鞣製而成的古老捲軸，顏色暗黃，邊緣已有磨損，散發著淡淡的、混合著墨香與歲月塵埃的氣息。
展開捲軸，映入眼帘的是一種古老、優美的篆文，並非現今通用文字，但沈墨博覽群書，勉強能夠辨認。
開篇便是一行觸目驚心的朱紅色批註，字體凌厲如刀：「輪迴現世，大凶亦大吉。慎之！慎之！」
沈墨心神一凜，繼續往下看去。捲軸中記載的內容，讓他越看越是心驚。
「……黑沼澤，上古稱『冥澤』，乃陰陽交界、生死輪轉之氣鬱結之地，陰煞匯聚，生靈禁絕。其核心『腐骨潭』，更疑似連通九幽之隙，時有幽冥氣息泄露，滋生死靈妖物……」
「……據考，上古末年，有大宗門『輪迴殿』，掌生死輪迴之秘，威震寰宇。其後，天地劇變，輪迴殿一夜崩毀，傳承斷絕，山門不知所蹤。」
「然有其分支別殿，散落四方，鎮守陰陽節點，梳理輪迴之氣。疑，黑沼澤深處，腐骨潭下，或有『輪迴殿』一處分殿遺址沉埋……」
「……分殿之名已不可考，然據零星古卷推測，此分殿司職『洗魂』、『滌魄』，引渡滯留陽世之強大殘魂、凶戾怨魄入輪迴，內有『洗魂池』、『往生台』、『判官筆』虛影等神異之物鎮守。」
「然殿毀陣崩，神物蒙塵，幽冥之氣倒灌，恐已化為絕凶死地。內中或存輪迴殿部分傳承、法器，然兇險莫測，有幽冥鬼物、輪迴煞氣、時空裂縫之險，金丹入內，十死無生，元嬰亦需慎之又慎……」
「……更有野史雜聞提及，昔年輪迴殿崩毀前，似有叛徒竊取重寶，遁入幽冥，或與此分殿有關聯，內中恐藏驚天隱秘，牽扯甚大……」
捲軸最後，又是一行朱紅批註，字跡潦草，仿佛書寫者心神激盪：「三百年前，曾有元嬰真君欲探此地，深入千里後倉皇退出，言及『見輪迴虛影，聞萬鬼哭嚎，道心幾崩』，歸來後閉死關，至今未出。慎入！慎入！」
沈墨緩緩捲起獸皮卷，久久不語。殿內一片寂靜，唯有窗外山風拂過檐角，發出嗚嗚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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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迴氣息依舊濃烈，但似乎被某種力量束縛在裂縫周圍百里範圍，不再肆意擴散。」
「裂縫深處，那殿宇的一角更清晰了些，能看到部分殘破的廊柱和浮雕，風格極其古老，絕非現今任何流派。」
「癸三他們不敢靠近，只在外圍用『千里鏡』觀察，確認那殿宇材質非金非石，似玉非玉，隱隱有光華流轉，但看不真切。」
「另外，腐骨潭的水位下降了近三成，潭底似乎有東西……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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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傳訊給韓長老，讓他以聯盟名義，發布『黑沼澤輪迴絕地探查令』，言明此地兇險異常，擅入者九死一生，非金丹修士不可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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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陽宗、天劍宗若來，便是承認聯盟權威，遵守聯盟規矩。若不來，便是自絕於外，失了道義。至於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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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陽宗、天劍宗也絕不會坐視青雲盟獨占或主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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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在察覺到輪迴氣息的瞬間，便已通過百寶閣陳浩的渠道，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向天機閣購買了關於「黑沼澤」、「腐骨潭」、「上古輪迴」相關的所有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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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接過黑匣，指尖一縷淡金色本源靈力湧出，輕輕點在封印之上。封印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悄無聲息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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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開捲軸，映入眼帘的是一種古老、優美的篆文，並非現今通用文字，但沈墨博覽群書，勉強能夠辨認。
開篇便是一行觸目驚心的朱紅色批註，字體凌厲如刀：「輪迴現世，大凶亦大吉。慎之！慎之！」
沈墨心神一凜，繼續往下看去。捲軸中記載的內容，讓他越看越是心驚。
「……黑沼澤，上古稱『冥澤』，乃陰陽交界、生死輪轉之氣鬱結之地，陰煞匯聚，生靈禁絕。其核心『腐骨潭』，更疑似連通九幽之隙，時有幽冥氣息泄露，滋生死靈妖物……」
「……據考，上古末年，有大宗門『輪迴殿』，掌生死輪迴之秘，威震寰宇。其後，天地劇變，輪迴殿一夜崩毀，傳承斷絕，山門不知所蹤。」
「然有其分支別殿，散落四方，鎮守陰陽節點，梳理輪迴之氣。疑，黑沼澤深處，腐骨潭下，或有『輪迴殿』一處分殿遺址沉埋……」
「……分殿之名已不可考，然據零星古卷推測，此分殿司職『洗魂』、『滌魄』，引渡滯留陽世之強大殘魂、凶戾怨魄入輪迴，內有『洗魂池』、『往生台』、『判官筆』虛影等神異之物鎮守。」
「然殿毀陣崩，神物蒙塵，幽冥之氣倒灌，恐已化為絕凶死地。內中或存輪迴殿部分傳承、法器，然兇險莫測，有幽冥鬼物、輪迴煞氣、時空裂縫之險，金丹入內，十死無生，元嬰亦需慎之又慎……」
「……更有野史雜聞提及，昔年輪迴殿崩毀前，似有叛徒竊取重寶，遁入幽冥，或與此分殿有關聯，內中恐藏驚天隱秘，牽扯甚大……」
捲軸最後，又是一行朱紅批註，字跡潦草，仿佛書寫者心神激盪：「三百年前，曾有元嬰真君欲探此地，深入千里後倉皇退出，言及『見輪迴虛影，聞萬鬼哭嚎，道心幾崩』，歸來後閉死關，至今未出。慎入！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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