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空間撕裂
位於青雲山脈西南，與玄陰教勢力範圍接壤的「黑沼澤」，是一片方圓數千里的巨大沼澤地帶。
這裡終年籠罩著灰黑色的、混雜著腐爛氣息與淡淡毒瘴的霧氣，水澤遍布，泥沼暗藏，滋生著無數毒蟲瘴獸，更有各種詭異莫測的天然險地。
尋常修士，若非必要，絕不願踏足此地。只有少數修煉毒功、邪法，或是迫於生計的亡命之徒、被追殺的流寇，才會將這裡視為藏身之所。
玄陰教的部分外圍勢力，也如同水蛭般吸附在這片陰暗的土地上，汲取著養分。
這一日，黑沼澤深處，一片被稱為「腐骨潭」的絕地附近，天地元氣忽然發生了詭異的躁動。
腐骨潭，因其潭水漆黑如墨，深不見底，且含有強烈的腐蝕性與沉魂之力而得名。
即便是築基修士，不慎落入其中，不消一時三刻，也會血肉消融，魂魄沉淪，化作潭底淤泥的一部分。
潭邊寸草不生，只有灰白色的、如同巨獸骨骼般的嶙峋怪石林立，更添幾分死寂與不祥。
最先察覺異常的，是潛伏在附近、負責監視玄陰教一處秘密據點的兩名青雲盟暗影衛。
他們偽裝成採掘「腐骨潭」邊緣特有陰屬性礦石「沉陰石」的散修，已在此地潛伏了半月有餘。
「老吳，你感覺到沒？地……地在動？」年輕些的暗影衛「癸九」趴在一塊冰冷的巨岩後，忽然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驚疑。
他戴著特製的避瘴面巾，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數百丈外那片死寂的黑色潭水。
被他稱為「老吳」的搭檔，是個面容滄桑、眼神沉靜如潭水的老修士，代號「癸三」。他聞言，立刻凝神感知，臉色微微一變。
不是地在動，而是……這片區域的天地靈氣，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卻無法忽視的速度，向著腐骨潭中心匯聚、塌縮！
仿佛那裡有一個無形的漩渦，正在悄然形成，吞噬著周遭的一切靈機。
「不對頭！」癸三經驗老道，瞬間意識到問題嚴重性，「靈氣流向異常，濃度在急劇降低！通知『影子』，情況有變，準備撤離觀察點！」
癸九不敢怠慢，立刻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形如黑色甲蟲的符器，正要激發。忽然——
「嗡——！！！」
一聲低沉、宏大到難以形容的嗡鳴，毫無徵兆地從腐骨潭中心炸響！
那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響徹在兩人的神魂深處，震得他們氣血翻騰，眼前發黑，手中符器差點脫手。
緊接著，他們看到了終生難忘的景象。
只見腐骨潭那仿佛亘古不變的、漆黑如鏡的潭面，中心處猛地向下凹陷，形成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漩渦！
漩渦邊緣，潭水劇烈沸騰、蒸發，化作濃得化不開的灰黑色霧氣，沖天而起！
與此同時，漩渦中心，一點難以形容的、仿佛能將視線都吸扯進去的「黑暗」急速擴大，那不是普通的黑，而是空間被撕裂、萬物不存的「虛無」之黑！
「咔啦啦——！！！」
仿佛琉璃碎裂的刺耳聲響，從那「黑暗」中傳出。
緊接著，一道扭曲的、邊緣閃爍著不祥的、如同破碎鏡面般光芒的裂痕，憑空出現在漩渦上空！
裂痕起初只有尺許長，但轉眼間便瘋狂蔓延、擴張，如同有生命的黑色荊棘，撕裂了灰濛濛的天空！
空間裂縫！而且是極不穩定的、蘊含著恐怖撕扯之力的空間裂縫！
「退！快退！」癸三魂飛魄散，嘶聲大吼，一把扯住還在發愣的癸九，瘋狂向後方暴退！
兩人將遁速提升到極致，甚至不惜燃燒精血，只為遠離那恐怖的裂縫。
就在他們堪堪退出千丈之外，驚魂未定地回頭望去時，更加駭人的一幕出現了。
那不斷擴張、扭曲的空間裂縫深處，並非一片虛無的混沌，而是隱約透出了一角景象！
那似乎是……建築的輪廓？古老、斑駁、巨大的石質結構，上面爬滿了仿佛曆經無盡歲月的苔痕與裂紋。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蒼涼、古老、仿佛能磨滅一切生機、又蘊含著萬物輪轉、生死交替道韻的宏大氣息，如同沉睡了萬古的凶獸甦醒，伴隨著濃郁的、令人靈魂都在顫慄的「輪迴」之意，從那裂縫深處，伴隨著紊亂的空間亂流，轟然席捲而出！
「轟——！！！」
氣息所過之處，腐骨潭周邊那些堅逾金鐵的灰白色怪石，如同風化的沙雕般，無聲無息地化作齏粉！
漆黑的潭水劇烈翻滾，仿佛被煮沸！天空中的毒瘴霧氣被瞬間衝散，卻又在更遠處重新凝聚，變得更加濃郁、狂暴！
大地在哀鳴，以裂縫為中心，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向四周蔓延，吞噬著一切！
癸三和癸九即便相隔甚遠，也被這股氣息的餘波掃中，頓時如遭重擊，悶哼一聲，口鼻溢血，神魂震盪，眼前仿佛出現了無數幻象：生老病死，草木枯榮，星辰生滅……一種大恐怖、大寂滅的感覺攫住了他們的心臟。
「那是……什麼鬼東西？！」癸九臉色慘白如紙，牙齒都在打顫。他從未感受過如此可怕、如此深邃、仿佛直面天地本源法則的氣息！
癸三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強忍著神魂撕裂般的痛苦和嘔吐的欲望，死死盯著那裂縫中透出的一角古老殿宇，聲音乾澀嘶啞：
「不……不知道！但絕非善地！快！最高級別警報！黑沼澤腐骨潭，天現異象，空間撕裂，有……有上古遺蹟現世！氣息……疑似與輪迴有關！速報盟主！！」
他哆嗦著手，將那枚黑色甲蟲符器狠狠捏碎！一道微不可查、卻蘊含著特定頻率的魂力波動，瞬間穿透虛空，朝著青雲山方向疾馳而去！
做完這一切，癸三再次看向那恐怖的裂縫。只見那裂縫似乎擴張到了某個極限，暫時穩定下來，但邊緣依舊在微微扭曲，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裂縫深處，那古老殿宇的一角更加清晰了，甚至能看到上面模糊的、仿佛用刀斧劈砍而成的巨大圖騰，那圖騰的樣式……
他從未見過，卻讓他本能地感到無邊的肅穆與……死寂。
「輪迴……上古遺蹟……」癸三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驚駭與茫然。他有一種預感，南域的天，恐怕真的要變了。
這突如其來的異變，將徹底打亂所有的謀劃與布局。
這裡終年籠罩著灰黑色的、混雜著腐爛氣息與淡淡毒瘴的霧氣，水澤遍布，泥沼暗藏，滋生著無數毒蟲瘴獸，更有各種詭異莫測的天然險地。
尋常修士，若非必要，絕不願踏足此地。只有少數修煉毒功、邪法，或是迫於生計的亡命之徒、被追殺的流寇，才會將這裡視為藏身之所。
玄陰教的部分外圍勢力，也如同水蛭般吸附在這片陰暗的土地上，汲取著養分。
這一日，黑沼澤深處，一片被稱為「腐骨潭」的絕地附近，天地元氣忽然發生了詭異的躁動。
腐骨潭，因其潭水漆黑如墨，深不見底，且含有強烈的腐蝕性與沉魂之力而得名。
即便是築基修士，不慎落入其中，不消一時三刻，也會血肉消融，魂魄沉淪，化作潭底淤泥的一部分。
潭邊寸草不生，只有灰白色的、如同巨獸骨骼般的嶙峋怪石林立，更添幾分死寂與不祥。
最先察覺異常的，是潛伏在附近、負責監視玄陰教一處秘密據點的兩名青雲盟暗影衛。
他們偽裝成採掘「腐骨潭」邊緣特有陰屬性礦石「沉陰石」的散修，已在此地潛伏了半月有餘。
「老吳，你感覺到沒？地……地在動？」年輕些的暗影衛「癸九」趴在一塊冰冷的巨岩後，忽然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驚疑。
他戴著特製的避瘴面巾，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數百丈外那片死寂的黑色潭水。
被他稱為「老吳」的搭檔，是個面容滄桑、眼神沉靜如潭水的老修士，代號「癸三」。他聞言，立刻凝神感知，臉色微微一變。
不是地在動，而是……這片區域的天地靈氣，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卻無法忽視的速度，向著腐骨潭中心匯聚、塌縮！
仿佛那裡有一個無形的漩渦，正在悄然形成，吞噬著周遭的一切靈機。
「不對頭！」癸三經驗老道，瞬間意識到問題嚴重性，「靈氣流向異常，濃度在急劇降低！通知『影子』，情況有變，準備撤離觀察點！」
癸九不敢怠慢，立刻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形如黑色甲蟲的符器，正要激發。忽然——
「嗡——！！！」
一聲低沉、宏大到難以形容的嗡鳴，毫無徵兆地從腐骨潭中心炸響！
那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響徹在兩人的神魂深處，震得他們氣血翻騰，眼前發黑，手中符器差點脫手。
緊接著，他們看到了終生難忘的景象。
只見腐骨潭那仿佛亘古不變的、漆黑如鏡的潭面，中心處猛地向下凹陷，形成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漩渦！
漩渦邊緣，潭水劇烈沸騰、蒸發，化作濃得化不開的灰黑色霧氣，沖天而起！
與此同時，漩渦中心，一點難以形容的、仿佛能將視線都吸扯進去的「黑暗」急速擴大，那不是普通的黑，而是空間被撕裂、萬物不存的「虛無」之黑！
「咔啦啦——！！！」
仿佛琉璃碎裂的刺耳聲響，從那「黑暗」中傳出。
緊接著，一道扭曲的、邊緣閃爍著不祥的、如同破碎鏡面般光芒的裂痕，憑空出現在漩渦上空！
裂痕起初只有尺許長，但轉眼間便瘋狂蔓延、擴張，如同有生命的黑色荊棘，撕裂了灰濛濛的天空！
空間裂縫！而且是極不穩定的、蘊含著恐怖撕扯之力的空間裂縫！
「退！快退！」癸三魂飛魄散，嘶聲大吼，一把扯住還在發愣的癸九，瘋狂向後方暴退！
兩人將遁速提升到極致，甚至不惜燃燒精血，只為遠離那恐怖的裂縫。
就在他們堪堪退出千丈之外，驚魂未定地回頭望去時，更加駭人的一幕出現了。
那不斷擴張、扭曲的空間裂縫深處，並非一片虛無的混沌，而是隱約透出了一角景象！
那似乎是……建築的輪廓？古老、斑駁、巨大的石質結構，上面爬滿了仿佛曆經無盡歲月的苔痕與裂紋。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蒼涼、古老、仿佛能磨滅一切生機、又蘊含著萬物輪轉、生死交替道韻的宏大氣息，如同沉睡了萬古的凶獸甦醒，伴隨著濃郁的、令人靈魂都在顫慄的「輪迴」之意，從那裂縫深處，伴隨著紊亂的空間亂流，轟然席捲而出！
「轟——！！！」
氣息所過之處，腐骨潭周邊那些堅逾金鐵的灰白色怪石，如同風化的沙雕般，無聲無息地化作齏粉！
漆黑的潭水劇烈翻滾，仿佛被煮沸！天空中的毒瘴霧氣被瞬間衝散，卻又在更遠處重新凝聚，變得更加濃郁、狂暴！
大地在哀鳴，以裂縫為中心，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向四周蔓延，吞噬著一切！
癸三和癸九即便相隔甚遠，也被這股氣息的餘波掃中，頓時如遭重擊，悶哼一聲，口鼻溢血，神魂震盪，眼前仿佛出現了無數幻象：生老病死，草木枯榮，星辰生滅……一種大恐怖、大寂滅的感覺攫住了他們的心臟。
「那是……什麼鬼東西？！」癸九臉色慘白如紙，牙齒都在打顫。他從未感受過如此可怕、如此深邃、仿佛直面天地本源法則的氣息！
癸三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強忍著神魂撕裂般的痛苦和嘔吐的欲望，死死盯著那裂縫中透出的一角古老殿宇，聲音乾澀嘶啞：
「不……不知道！但絕非善地！快！最高級別警報！黑沼澤腐骨潭，天現異象，空間撕裂，有……有上古遺蹟現世！氣息……疑似與輪迴有關！速報盟主！！」
他哆嗦著手，將那枚黑色甲蟲符器狠狠捏碎！一道微不可查、卻蘊含著特定頻率的魂力波動，瞬間穿透虛空，朝著青雲山方向疾馳而去！
做完這一切，癸三再次看向那恐怖的裂縫。只見那裂縫似乎擴張到了某個極限，暫時穩定下來，但邊緣依舊在微微扭曲，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裂縫深處，那古老殿宇的一角更加清晰了，甚至能看到上面模糊的、仿佛用刀斧劈砍而成的巨大圖騰，那圖騰的樣式……
他從未見過，卻讓他本能地感到無邊的肅穆與……死寂。
「輪迴……上古遺蹟……」癸三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驚駭與茫然。他有一種預感，南域的天，恐怕真的要變了。
這突如其來的異變，將徹底打亂所有的謀劃與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