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驗證
然而，驚喜之後，是更深的警惕。如此逆天之力，豈能無因？豈能無果？
每一次「編造」成功，引動氣運，必然牽扯更深層次的因果。
復甦「凝金丹方」，引動了丹道氣運，那若「復甦」一門驚天動地的攻伐大術，或是一件逆天法寶的煉製之法呢？
會引來怎樣的因果反噬？
會否觸動某些冥冥中不可言說的存在？
再者，若「編造」的內容，並非基於「真實碎片」，而是純粹的、悖逆大道的「虛妄」，又會如何？是遭到反噬，還是引發不可測的災劫？
力量越大，未知與風險也越大。沈墨從不相信天上掉餡餅。這看似通天坦途的背後，必然隱藏著深邃的黑暗與難以想像的危險。
「必須謹慎……必須驗證。」他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當務之急，是進一步確認這種能力的規律與邊界。
「曉師妹。」他輕聲喚道。
陰影如水紋般蕩漾，蘇曉的身影悄然浮現，依舊是一身黑衣，氣息清冷如故：「掌門。」
「丹堂那邊，進展如何？可有異常？」沈墨問，目光卻並未看向她，而是依舊投向藏經閣方向。
「回掌門師兄，小草師妹帶領研習組，進展神速。已初步完成『凝金丹』簡化版——『小凝金散』的理論推演，正在籌備第一次實物試煉。」
「所用主材，是以『玉髓靈芝』、『星紋草變異株』、『地火精粹』替代原方主藥，輔以三十六種中階靈藥，輔以改良的『微塵星引陣』激發藥性。」
「據小草師妹預估，此散雖遠不及原丹，但若成，可提升築基圓滿修士凝結下三品金丹一成半機率，中三品半成機率。」
蘇曉語速平穩，匯報著暗影衛監控到的情報，「丹堂上下，因參與此方研習，士氣高昂，近日接連有三位丹師突破瓶頸。」
「另外，關于丹方來源，『祖師遺澤』、『掌門推演補全』之說，已在丹堂核心層深入人心，無人質疑。」
沈墨微微頷首。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不僅驗證了「編造」能引動氣運、促進傳承，其「產物」（即使是簡化版）也具有切實的、可觀的價值。
這無疑增加了他對「復甦」能力的信心。
「外界反應如何？」沈墨轉而問道。
「烈陽宗、天劍宗暗樁活動加劇，多方打探丹方細節及『墜星海』秘境情報。玄陰教與兩派接觸頻繁，似乎在密謀什麼。」
「百寶閣陳浩，暗中抬高了一批與『凝金丹』主藥名稱相似或功效相近的偏門藥材價格，並開始大肆收購相關古籍、丹方殘篇，似想從中牟利，或……尋找線索。」
蘇曉頓了頓，補充道，「另，玄冰閣凌霜仙子三日前曾私下拜訪韓長老，似對『凝金丹』亦有關注，但態度較為含蓄，未有越界之舉。」
「韓長老以『掌門閉關推演，暫無定論』為由，暫且應付過去。」
沈墨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魚兒果然在咬鉤了，而且比預想的更急切。
凝金丹方的出現，如同一塊投入渾濁水塘的巨石，不僅驚動了水底的魚蝦，連岸上的豺狼也伸長了脖子。
「繼續盯著，尤其是玄陰教與烈陽、天劍兩宗的勾連。血祭之事，絕不能讓他們成事。」
沈墨吩咐道，眼中寒光一閃，「另外，將我們『意外』得到的，關於北漠荒山那座『古祭壇』與玄陰教可能有關的『模糊線索』，通過隱秘渠道，『泄露』給百草門、青木觀等與我們交好、又對玄陰教深惡痛絕的中立門派。」
「記住，要做得像是他們自己查到的。」
「是。」蘇曉領命，身形微晃，便欲融入陰影。
「等等。」沈墨叫住她，沉吟片刻，道：「曉師妹，你暗中調閱藏經閣中，所有標註為『上古軼聞』、『神話傳說』、『宗門野史』、『祖師手札未明』之類的典籍，尤其是那些內容殘缺不全、語焉不詳、或看起來荒誕不經的。」
「單獨抄錄一份，秘密送至我處。不要驚動任何人，包括韓長老。」
蘇曉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細微的訝異，但沒有任何詢問，只是躬身道：「屬下明白。」
身影如水墨般消散在空氣中。
沈墨獨自靜坐，指節無意識地在膝上輕輕敲擊。他要驗證，要更多地驗證。
驗證這「復甦」之力，是否只對與「丹道」、「傳承」相關的內容起效？驗證其「顯化」的規律，是否與「相信」的人數、程度有關？
驗證「編造」的內容，是否必須與青雲門的歷史、或他自身有某種潛在的因果聯繫？
藏經閣中那些無人問津的殘卷、荒誕的傳說，便是最好的「實驗材料」。
他要從中挑選出一些看似毫無價值、卻又留有「想像」或「補全」餘地的碎片，嘗試進行「編造」，然後觀察其是否會引動類似的氣運變化，或在現實中產生某種「呼應」。
這一次，他要更加主動，更加謹慎。
數日後，藏經閣頂層，禁書庫。
此地存放的，並非禁忌功法，而是些因年代久遠、內容怪誕、真假難辨而被束之高閣的「雜書」。
平日裡罕有人至，塵埃堆積。
沈墨揮袖拂去一張紫檀木長案上的積灰，蘇曉悄然送來的數十枚玉簡、七八卷獸皮古卷、以及一些殘破的竹簡、骨片，整齊地碼放在案上。
這些都是她連日來秘密篩選出的，符合沈墨要求的「材料」。
沈墨隨手拿起一枚玉簡，神識沉入。
裡面記錄著一則關於「流雲祖師」的野史傳聞，說祖師青年時曾於東海之濱，邂逅一「鮫人女子」，得其贈送「鮫綃」一匹，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後於某次大戰中損毀云云。
記載語焉不詳，更像市井話本。
又拿起一卷獸皮，上面用一種古老的、近乎圖畫文字記載著一段殘缺歌謠，大意是歌頌一位「馭使百獸，與山靈共舞」的「木德尊者」，曾庇護一方生靈，後不知所蹤。
旁邊配有簡陋的圖案，似人非人，周身纏繞藤蔓，與野獸為伍。
還有一枚骨片，刻著幾個扭曲的符文，旁邊有後人注釋，懷疑是某種失傳的「馴獸」或「通靈」古契的碎片，但無人能解。
沈墨一一瀏覽，心神卻沉浸在與萬法源珠那若有若無的聯繫中，試圖捕捉那一絲「靈感」或「共鳴」。
大部分記載，都如石沉大海，毫無反應。
每一次「編造」成功，引動氣運，必然牽扯更深層次的因果。
復甦「凝金丹方」，引動了丹道氣運，那若「復甦」一門驚天動地的攻伐大術，或是一件逆天法寶的煉製之法呢？
會引來怎樣的因果反噬？
會否觸動某些冥冥中不可言說的存在？
再者，若「編造」的內容，並非基於「真實碎片」，而是純粹的、悖逆大道的「虛妄」，又會如何？是遭到反噬，還是引發不可測的災劫？
力量越大，未知與風險也越大。沈墨從不相信天上掉餡餅。這看似通天坦途的背後，必然隱藏著深邃的黑暗與難以想像的危險。
「必須謹慎……必須驗證。」他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當務之急，是進一步確認這種能力的規律與邊界。
「曉師妹。」他輕聲喚道。
陰影如水紋般蕩漾，蘇曉的身影悄然浮現，依舊是一身黑衣，氣息清冷如故：「掌門。」
「丹堂那邊，進展如何？可有異常？」沈墨問，目光卻並未看向她，而是依舊投向藏經閣方向。
「回掌門師兄，小草師妹帶領研習組，進展神速。已初步完成『凝金丹』簡化版——『小凝金散』的理論推演，正在籌備第一次實物試煉。」
「所用主材，是以『玉髓靈芝』、『星紋草變異株』、『地火精粹』替代原方主藥，輔以三十六種中階靈藥，輔以改良的『微塵星引陣』激發藥性。」
「據小草師妹預估，此散雖遠不及原丹，但若成，可提升築基圓滿修士凝結下三品金丹一成半機率，中三品半成機率。」
蘇曉語速平穩，匯報著暗影衛監控到的情報，「丹堂上下，因參與此方研習，士氣高昂，近日接連有三位丹師突破瓶頸。」
「另外，關于丹方來源，『祖師遺澤』、『掌門推演補全』之說，已在丹堂核心層深入人心，無人質疑。」
沈墨微微頷首。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不僅驗證了「編造」能引動氣運、促進傳承，其「產物」（即使是簡化版）也具有切實的、可觀的價值。
這無疑增加了他對「復甦」能力的信心。
「外界反應如何？」沈墨轉而問道。
「烈陽宗、天劍宗暗樁活動加劇，多方打探丹方細節及『墜星海』秘境情報。玄陰教與兩派接觸頻繁，似乎在密謀什麼。」
「百寶閣陳浩，暗中抬高了一批與『凝金丹』主藥名稱相似或功效相近的偏門藥材價格，並開始大肆收購相關古籍、丹方殘篇，似想從中牟利，或……尋找線索。」
蘇曉頓了頓，補充道，「另，玄冰閣凌霜仙子三日前曾私下拜訪韓長老，似對『凝金丹』亦有關注，但態度較為含蓄，未有越界之舉。」
「韓長老以『掌門閉關推演，暫無定論』為由，暫且應付過去。」
沈墨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魚兒果然在咬鉤了，而且比預想的更急切。
凝金丹方的出現，如同一塊投入渾濁水塘的巨石，不僅驚動了水底的魚蝦，連岸上的豺狼也伸長了脖子。
「繼續盯著，尤其是玄陰教與烈陽、天劍兩宗的勾連。血祭之事，絕不能讓他們成事。」
沈墨吩咐道，眼中寒光一閃，「另外，將我們『意外』得到的，關於北漠荒山那座『古祭壇』與玄陰教可能有關的『模糊線索』，通過隱秘渠道，『泄露』給百草門、青木觀等與我們交好、又對玄陰教深惡痛絕的中立門派。」
「記住，要做得像是他們自己查到的。」
「是。」蘇曉領命，身形微晃，便欲融入陰影。
「等等。」沈墨叫住她，沉吟片刻，道：「曉師妹，你暗中調閱藏經閣中，所有標註為『上古軼聞』、『神話傳說』、『宗門野史』、『祖師手札未明』之類的典籍，尤其是那些內容殘缺不全、語焉不詳、或看起來荒誕不經的。」
「單獨抄錄一份，秘密送至我處。不要驚動任何人，包括韓長老。」
蘇曉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細微的訝異，但沒有任何詢問，只是躬身道：「屬下明白。」
身影如水墨般消散在空氣中。
沈墨獨自靜坐，指節無意識地在膝上輕輕敲擊。他要驗證，要更多地驗證。
驗證這「復甦」之力，是否只對與「丹道」、「傳承」相關的內容起效？驗證其「顯化」的規律，是否與「相信」的人數、程度有關？
驗證「編造」的內容，是否必須與青雲門的歷史、或他自身有某種潛在的因果聯繫？
藏經閣中那些無人問津的殘卷、荒誕的傳說，便是最好的「實驗材料」。
他要從中挑選出一些看似毫無價值、卻又留有「想像」或「補全」餘地的碎片，嘗試進行「編造」，然後觀察其是否會引動類似的氣運變化，或在現實中產生某種「呼應」。
這一次，他要更加主動，更加謹慎。
數日後，藏經閣頂層，禁書庫。
此地存放的，並非禁忌功法，而是些因年代久遠、內容怪誕、真假難辨而被束之高閣的「雜書」。
平日裡罕有人至，塵埃堆積。
沈墨揮袖拂去一張紫檀木長案上的積灰，蘇曉悄然送來的數十枚玉簡、七八卷獸皮古卷、以及一些殘破的竹簡、骨片，整齊地碼放在案上。
這些都是她連日來秘密篩選出的，符合沈墨要求的「材料」。
沈墨隨手拿起一枚玉簡，神識沉入。
裡面記錄著一則關於「流雲祖師」的野史傳聞，說祖師青年時曾於東海之濱，邂逅一「鮫人女子」，得其贈送「鮫綃」一匹，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後於某次大戰中損毀云云。
記載語焉不詳，更像市井話本。
又拿起一卷獸皮，上面用一種古老的、近乎圖畫文字記載著一段殘缺歌謠，大意是歌頌一位「馭使百獸，與山靈共舞」的「木德尊者」，曾庇護一方生靈，後不知所蹤。
旁邊配有簡陋的圖案，似人非人，周身纏繞藤蔓，與野獸為伍。
還有一枚骨片，刻著幾個扭曲的符文，旁邊有後人注釋，懷疑是某種失傳的「馴獸」或「通靈」古契的碎片，但無人能解。
沈墨一一瀏覽，心神卻沉浸在與萬法源珠那若有若無的聯繫中，試圖捕捉那一絲「靈感」或「共鳴」。
大部分記載，都如石沉大海，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