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大義
「第四，集結力量，伺機反擊！」沈墨的目光陡然變得凌厲，掃過火雲道人和劍無痕，「烈陽宗聽令！」
火雲道人眼皮一跳，沒想到沈墨第一個就點他。
「命你宗，即刻抽調『赤焰衛』精銳一千，火速馳援斷龍崖右翼『火雲口』，構築防禦工事，與陣堂協同，務必守住右翼，不得有誤！所需防禦物資，由聯盟統籌調配！」
「天劍宗聽令！」沈墨目光轉向劍無痕，「命你宗，抽調『銳金劍衛』八百，馳援斷龍崖左翼『劍鳴峽』，構建劍陣防線，阻擊可能從側翼滲透的敏捷型妖獸！」
「同時，派出『御劍隊』，協助偵查獸潮主力動向及高階妖獸位置！」
「玄冰閣凌霜長老！」
「在！」凌霜起身，神色肅然。
「命貴閣，抽調擅長冰系法術弟子三百，前往斷龍崖主陣地，協助構建寒冰屏障，遲滯獸潮速度！」
「百寶閣陳浩掌柜！」
「在……在！」陳浩擦著汗站起。
「徵調閣中所有庫存療傷丹藥、防禦符籙、大型守城器械，火速運往前線！開啟所有倉庫，平價供應戰備物資！若有囤積居奇、哄抬物價者，殺無赦！」
「其餘各派！」沈墨目光掃過那些中小門派代表，「依門派實力，抽調弟子，組成『義從軍』，由聯盟統一調度，負責後勤運輸、傷員救治、防線加固、及清剿零散滲透妖獸！貢獻度按戰時三倍計算！臨陣脫逃、畏敵不前者，誅！」
一條條命令，清晰果斷，從人員調配、防線構築、後勤保障、到賞罰制度，面面俱到，仿佛早已在心中推演了無數遍。
沒有慷慨激昂的動員，只有冰冷高效的部署，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權威和令人信服的周密。
大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詳盡到可怕的預案鎮住了。
沈墨不僅想到了前線阻擊，想到了防線構築，想到了百姓疏散，甚至連各派如何配合、資源如何調配、賞罰如何執行，都考慮得一清二楚！
這哪裡是倉促應對？這分明是早有成竹在胸！
火雲道人和劍無痕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沈墨的命令，合情合理，將他們兩宗放在了阻擊獸潮的關鍵位置，而且是協同防禦，互為犄角。
他們若拒絕，便是公然違抗軍令，置人族大義於不顧，瞬間會成為眾矢之的。可若接受，就意味著要派出精銳，去填那最危險的防線，消耗自家實力！
「沈盟主！」火雲道人咬牙道，「抗擊獸潮，我烈陽宗義不容辭！只是……抽調如此多精銳，宗門防守空虛，若妖獸分流偷襲……」
「火雲長老放心。」沈墨打斷他，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獸潮主力在東，你宗位於西南，受襲可能性極低。況且，聯盟安危，繫於一線。」
「若斷龍崖失守，妖獸長驅直入，玉石俱焚，何談宗門安危？此戰，非為一門一派，乃為南域蒼生！若烈陽宗有難，我青雲門，必傾力來援！」
他目光如炬，逼視著火雲道人：「還是說，火雲長老認為，我青雲門戰堂弟子，石鐵長老，該當死在最前，而貴宗『赤焰衛』，只需在後搖旗吶喊？」
這話誅心！直接將烈陽宗架在了火上烤。
無數道目光看向火雲道人，有質疑，有不滿，更有隱隱的逼迫。
火雲道人臉色漲紅，胸口劇烈起伏，半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沈盟主言重了！烈陽宗……遵令！」
「天劍宗，遵令。」劍無痕也冷冷開口，聲音乾澀。他知道，大勢已去，此刻再反對，便是自絕於聯盟，自絕於南域。
「好！」沈墨不再看他們，目光掃過全場，「方略已定，令出必行！各司其職，不得有誤！韓長老！」
「老夫在！」韓林精神一振，上前一步。
「你為後方總調度，協調一切物資、人員、信息，保障前線所需！有延誤、推諉、中飽私囊者，先斬後奏！」
「是！」韓林凜然領命。
「蘇曉！」
「屬下在！」蘇曉的身影如幽靈般出現在沈墨身側。
「暗影衛全力運轉，監控全局！重點偵查獸潮中高階妖獸動向，及……一切可能出現的異常靈力波動、或不明身份修士蹤跡！有任何異動，即刻來報！」
「是！」蘇曉領命，身形一晃，再次消失。
沈墨最後看向大殿中神色各異的眾人，聲音沉凝如鐵：「諸位，獸潮當前，已無退路！唯有萬眾一心，方能死中求生！本座將親赴斷龍崖，坐鎮中軍！」
「望諸君，戮力同心，共御外侮！保衛家園，在此一戰！」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聲震殿宇：「凡奮勇殺敵者，賞！凡臨陣脫逃者，殺！凡通敵叛族者，誅九族！此戰，關乎存亡，沒有退路，唯有——死戰！」
「死戰！」
「死戰！」
不知是誰先喊了出來，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紅著眼睛，握緊拳頭，嘶聲吶喊。
中小門派的代表，原本的恐慌被一種悲壯的血性取代；連烈陽宗、天劍宗的一些中下層弟子代表，也被這氣氛感染，跟著喊了起來。
火雲道人和劍無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和無奈。
沈墨此人，不僅修為高深，手段更是了得。在這生死存亡關頭，他以大義相逼，以方略服人，以自身為表率，瞬間將分散的人心凝聚起來，將主導權牢牢抓在手中。
他們縱有千般不甘，萬般算計，此刻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諸位，行動吧！」沈墨大手一揮，「時間，就是生命！」
眾人轟然應諾，紛紛化作遁光，衝出大殿，奔向各自的崗位。
原本混亂惶恐的議事堂，轉眼間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沈墨一人，獨立於巨大的沙盤前。
沙盤上，代表獸潮的紅色洪流，仍在洶湧推進。而代表防線的藍色光點，開始艱難地亮起，匯聚，雖然微弱，卻頑強地阻擋在紅色之前。
沈墨看著沙盤，眼神深邃如淵。親赴前線？不，那只是說給眾人聽的。他的戰場，不在一城一地。真正的兇險，往往隱藏在洪流之下。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一縷淡金色的、蘊含著奇異波動的本源靈力悄然浮現。
「來吧，讓我看看，這百年不遇的獸潮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他低聲自語，聲音冰冷，「也想看看，這新生的聯盟，經不經得起，這血與火的淬鍊。」
火雲道人眼皮一跳，沒想到沈墨第一個就點他。
「命你宗，即刻抽調『赤焰衛』精銳一千，火速馳援斷龍崖右翼『火雲口』，構築防禦工事，與陣堂協同，務必守住右翼，不得有誤！所需防禦物資，由聯盟統籌調配！」
「天劍宗聽令！」沈墨目光轉向劍無痕，「命你宗，抽調『銳金劍衛』八百，馳援斷龍崖左翼『劍鳴峽』，構建劍陣防線，阻擊可能從側翼滲透的敏捷型妖獸！」
「同時，派出『御劍隊』，協助偵查獸潮主力動向及高階妖獸位置！」
「玄冰閣凌霜長老！」
「在！」凌霜起身，神色肅然。
「命貴閣，抽調擅長冰系法術弟子三百，前往斷龍崖主陣地，協助構建寒冰屏障，遲滯獸潮速度！」
「百寶閣陳浩掌柜！」
「在……在！」陳浩擦著汗站起。
「徵調閣中所有庫存療傷丹藥、防禦符籙、大型守城器械，火速運往前線！開啟所有倉庫，平價供應戰備物資！若有囤積居奇、哄抬物價者，殺無赦！」
「其餘各派！」沈墨目光掃過那些中小門派代表，「依門派實力，抽調弟子，組成『義從軍』，由聯盟統一調度，負責後勤運輸、傷員救治、防線加固、及清剿零散滲透妖獸！貢獻度按戰時三倍計算！臨陣脫逃、畏敵不前者，誅！」
一條條命令，清晰果斷，從人員調配、防線構築、後勤保障、到賞罰制度，面面俱到，仿佛早已在心中推演了無數遍。
沒有慷慨激昂的動員，只有冰冷高效的部署，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權威和令人信服的周密。
大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詳盡到可怕的預案鎮住了。
沈墨不僅想到了前線阻擊，想到了防線構築，想到了百姓疏散，甚至連各派如何配合、資源如何調配、賞罰如何執行，都考慮得一清二楚！
這哪裡是倉促應對？這分明是早有成竹在胸！
火雲道人和劍無痕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沈墨的命令，合情合理，將他們兩宗放在了阻擊獸潮的關鍵位置，而且是協同防禦，互為犄角。
他們若拒絕，便是公然違抗軍令，置人族大義於不顧，瞬間會成為眾矢之的。可若接受，就意味著要派出精銳，去填那最危險的防線，消耗自家實力！
「沈盟主！」火雲道人咬牙道，「抗擊獸潮，我烈陽宗義不容辭！只是……抽調如此多精銳，宗門防守空虛，若妖獸分流偷襲……」
「火雲長老放心。」沈墨打斷他，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獸潮主力在東，你宗位於西南，受襲可能性極低。況且，聯盟安危，繫於一線。」
「若斷龍崖失守，妖獸長驅直入，玉石俱焚，何談宗門安危？此戰，非為一門一派，乃為南域蒼生！若烈陽宗有難，我青雲門，必傾力來援！」
他目光如炬，逼視著火雲道人：「還是說，火雲長老認為，我青雲門戰堂弟子，石鐵長老，該當死在最前，而貴宗『赤焰衛』，只需在後搖旗吶喊？」
這話誅心！直接將烈陽宗架在了火上烤。
無數道目光看向火雲道人，有質疑，有不滿，更有隱隱的逼迫。
火雲道人臉色漲紅，胸口劇烈起伏，半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沈盟主言重了！烈陽宗……遵令！」
「天劍宗，遵令。」劍無痕也冷冷開口，聲音乾澀。他知道，大勢已去，此刻再反對，便是自絕於聯盟，自絕於南域。
「好！」沈墨不再看他們，目光掃過全場，「方略已定，令出必行！各司其職，不得有誤！韓長老！」
「老夫在！」韓林精神一振，上前一步。
「你為後方總調度，協調一切物資、人員、信息，保障前線所需！有延誤、推諉、中飽私囊者，先斬後奏！」
「是！」韓林凜然領命。
「蘇曉！」
「屬下在！」蘇曉的身影如幽靈般出現在沈墨身側。
「暗影衛全力運轉，監控全局！重點偵查獸潮中高階妖獸動向，及……一切可能出現的異常靈力波動、或不明身份修士蹤跡！有任何異動，即刻來報！」
「是！」蘇曉領命，身形一晃，再次消失。
沈墨最後看向大殿中神色各異的眾人，聲音沉凝如鐵：「諸位，獸潮當前，已無退路！唯有萬眾一心，方能死中求生！本座將親赴斷龍崖，坐鎮中軍！」
「望諸君，戮力同心，共御外侮！保衛家園，在此一戰！」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聲震殿宇：「凡奮勇殺敵者，賞！凡臨陣脫逃者，殺！凡通敵叛族者，誅九族！此戰，關乎存亡，沒有退路，唯有——死戰！」
「死戰！」
「死戰！」
不知是誰先喊了出來，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紅著眼睛，握緊拳頭，嘶聲吶喊。
中小門派的代表，原本的恐慌被一種悲壯的血性取代；連烈陽宗、天劍宗的一些中下層弟子代表，也被這氣氛感染，跟著喊了起來。
火雲道人和劍無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和無奈。
沈墨此人，不僅修為高深，手段更是了得。在這生死存亡關頭，他以大義相逼，以方略服人，以自身為表率，瞬間將分散的人心凝聚起來，將主導權牢牢抓在手中。
他們縱有千般不甘，萬般算計，此刻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諸位，行動吧！」沈墨大手一揮，「時間，就是生命！」
眾人轟然應諾，紛紛化作遁光，衝出大殿，奔向各自的崗位。
原本混亂惶恐的議事堂，轉眼間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沈墨一人，獨立於巨大的沙盤前。
沙盤上，代表獸潮的紅色洪流，仍在洶湧推進。而代表防線的藍色光點，開始艱難地亮起，匯聚，雖然微弱，卻頑強地阻擋在紅色之前。
沈墨看著沙盤，眼神深邃如淵。親赴前線？不，那只是說給眾人聽的。他的戰場，不在一城一地。真正的兇險，往往隱藏在洪流之下。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一縷淡金色的、蘊含著奇異波動的本源靈力悄然浮現。
「來吧，讓我看看，這百年不遇的獸潮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他低聲自語，聲音冰冷，「也想看看，這新生的聯盟，經不經得起，這血與火的淬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