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暗流，激勵
今晚的青雲山，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安靜，卻又透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緊繃。
山風穿過林梢，帶起的不是往日的松濤，而是隱約可聞的、來自各處崗哨的短促口令交接聲和靈械轉動的細微嗡鳴。
流雲殿的長明燈，亮得比往常更久。
殿內，燭火搖曳。沈墨坐在案前，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一枚傳訊玉符，玉符表面靈光黯淡，顯然信息已讀取完畢。
他面前站著蘇曉，一襲黑衣幾乎融入了殿角的陰影里，只有清冷的面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消息確認了？」沈墨的聲音平靜，聽不出波瀾。
「八成把握。」蘇曉點頭，聲音壓得很低，像夜風拂過窗紙，「暗影衛三組交叉驗證，烈陽宗的火雲道人，七日前以『巡查礦脈』為名，去了黑水澤北面的『毒龍澗』，那裡是玄陰教一個秘密據點。停留了半個時辰。同一時段，玄陰教的『鬼手』也在澗內。」
她頓了頓，繼續道：「天劍宗那邊，劍無影最近活動異常頻繁。連續拜訪了『流沙幫』、『鐵劍門』等七八個依附於他們的小門派，密談內容不詳，但事後，這些小門派調集資源的動作明顯加快，像是在備戰。」
「另外，我們安排在『北漠荒原』的暗樁傳回模糊信息，說最近有來自更北方『玄州』的修士在打聽萬法淵和……掌門您結丹的細節。」
玄州，那是比東荒南域更廣闊、修真文明更繁盛的地域，傳聞有元嬰老祖坐鎮的大派林立。他們的目光投向南域，這絕不是好消息。
沈墨沉默片刻，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要穿透那無邊的黑暗，看到那些蠢蠢欲動的身影。「樹欲靜而風不止啊。這才安生幾天……」
他收回目光，看向蘇曉：「曉師妹，你怎麼看？」
蘇曉沉吟道：「烈陽宗與玄陰教，一正一邪，本是對頭。如今秘密接觸，所圖非小，很可能針對我青雲盟。天劍宗劍無影的動作，像是在整合內部力量，同時試探我們的反應。」
「至於玄州來人……是好奇，還是別有用心，目前難以判斷。」
「但可以肯定，聯盟的成立和掌門結成金丹，已經引起了足夠多的注意，接下來的，不會是鮮花和掌聲，更可能是明槍暗箭。」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沈墨輕輕吁出一口氣，「看來，有些人是不打算給我們慢慢消化、安穩發展的時間了。」
他站起身，在殿內緩緩踱步，燭光將他的影子拉長，投在牆壁上，微微晃動。
「暗影衛的監控網絡，向南、向北，再延伸五百里。重點盯住烈陽宗、天劍宗的核心資源點和人員調動。玄州方面的消息，列為最高優先級，不惜代價，弄清楚他們的意圖。」
「是。」蘇曉肅然應命。
「另外，」沈墨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看向蘇曉，「聯盟整合的速度，要加快了。不能再按部就班。」
「告訴韓長老，之前議定的『貢獻度兌換細則』、『聯盟任務體系』，三日內必須完善公布。」
「同時，以我的名義，向所有盟員發出倡議，組建『聯盟常備執法隊』，由各派抽調精銳組成，負責處理聯盟內部糾紛和邊境巡防。」
「規模……先定三百人，我青雲門出一百，其餘各派按實力分攤。」
蘇曉眼中精光一閃：「掌門是想……藉此機會，將聯盟的力量初步整合起來，形成戰力？並安<i class="icon icon-uniE007"></i><i class="icon icon-uniE05F"></i>們的人？」
「是陽謀。」沈墨淡淡道，「邊境不寧，組建執法隊理所應當。我青雲門出人出力出資源，占個主導位置，誰又能說什麼？」
「關鍵是，要快！要在對手反應過來、形成合力之前，先把框架搭起來，把大義名分占住。」
「明白！我立刻去辦！」蘇曉轉身欲走。
「等等。」沈墨叫住她，語氣緩和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曉師妹，暗影衛事務繁雜，辛苦你了。但修行之事，切勿落下。」
「你卡在築基後期瓶頸已有年余，靈識早已足夠，所缺的，或許正是一股破釜沉舟的銳氣。」
「非常之時，當有非常之決心。金丹大道，雖艱難，卻並非遙不可及。」
蘇曉嬌軀微微一顫，抬頭看向沈墨，對上那雙深邃而溫和的眼睛。她一直以為自己將疲憊隱藏得很好，沒想到掌門早已看在眼裡。
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重重頷首：「多謝掌門提點！蘇曉……必不負所望！」
沈墨點點頭，又像是想起什麼，對外面吩咐道：「去請石鐵長老和韓林長老過來。」
不一會兒，石鐵和韓林一前一後走進大殿。石鐵還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但眼神比以往沉靜了些許，顯然也感受到了山雨欲來的壓力。
不一會兒，石鐵和韓林一前一後走進大殿。石鐵還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但眼神比以往沉靜了些許，顯然也感受到了山雨欲來的壓力。
韓林則面帶憂色，顯然也聽到了些風聲。
「掌門，找俺老石啥事？是不是有架要打了？」石鐵進門就嚷嚷，摩拳擦掌。
沈墨沒直接回答，而是先看向韓林：「韓長老，宗門內部，新弟子的整訓和資源調配，要再抓緊。尤其是戰堂、丹堂、器堂、陣堂，優先保障。」
「貢獻度制度要嚴格執行，賞罰分明，儘快讓新人形成戰力。同時，內部風氣不能松，之前的『礪劍正心』要持續下去。」
韓林躬身：「老夫明白，已加大巡查力度，絕不讓歪風邪氣滋生。」
沈墨這才轉向石鐵，臉色一肅：「鐵師弟，戰堂是宗門的拳頭，也是聯盟的底氣。從明日起，戰堂日常巡防範圍，向外再推五十里。巡邏頻次加倍。」
「抽調一百名最精銳的弟子，由你親自帶隊，進行高強度實戰演練，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執法隊組建後，戰堂也要派出骨幹加入，帶好頭。」
石鐵把胸脯拍得砰砰響：「掌門放心！俺手下的崽子們早就憋壞了！正好拉出去練練！哪個不開眼的敢來惹事，俺把他屎打出來！」
沈墨無奈地搖搖頭，語氣卻帶著信任：「光是勇猛還不夠，要多動腦子。以後面對的，可能不光是明刀明槍。陣法配合、情報偵查、甚至偽裝潛入，都要練。」
「回頭讓清妍師妹和周毅去戰堂，給你們講講基礎的陣法合擊和反禁制手段。」
石鐵雖然覺得有些麻煩，但也知道掌門說得在理，瓮聲瓮氣地應了：「哦，知道了。」
山風穿過林梢，帶起的不是往日的松濤，而是隱約可聞的、來自各處崗哨的短促口令交接聲和靈械轉動的細微嗡鳴。
流雲殿的長明燈，亮得比往常更久。
殿內，燭火搖曳。沈墨坐在案前，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一枚傳訊玉符，玉符表面靈光黯淡，顯然信息已讀取完畢。
他面前站著蘇曉，一襲黑衣幾乎融入了殿角的陰影里，只有清冷的面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消息確認了？」沈墨的聲音平靜，聽不出波瀾。
「八成把握。」蘇曉點頭，聲音壓得很低，像夜風拂過窗紙，「暗影衛三組交叉驗證，烈陽宗的火雲道人，七日前以『巡查礦脈』為名，去了黑水澤北面的『毒龍澗』，那裡是玄陰教一個秘密據點。停留了半個時辰。同一時段，玄陰教的『鬼手』也在澗內。」
她頓了頓，繼續道：「天劍宗那邊，劍無影最近活動異常頻繁。連續拜訪了『流沙幫』、『鐵劍門』等七八個依附於他們的小門派，密談內容不詳，但事後，這些小門派調集資源的動作明顯加快，像是在備戰。」
「另外，我們安排在『北漠荒原』的暗樁傳回模糊信息，說最近有來自更北方『玄州』的修士在打聽萬法淵和……掌門您結丹的細節。」
玄州，那是比東荒南域更廣闊、修真文明更繁盛的地域，傳聞有元嬰老祖坐鎮的大派林立。他們的目光投向南域，這絕不是好消息。
沈墨沉默片刻，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要穿透那無邊的黑暗，看到那些蠢蠢欲動的身影。「樹欲靜而風不止啊。這才安生幾天……」
他收回目光，看向蘇曉：「曉師妹，你怎麼看？」
蘇曉沉吟道：「烈陽宗與玄陰教，一正一邪，本是對頭。如今秘密接觸，所圖非小，很可能針對我青雲盟。天劍宗劍無影的動作，像是在整合內部力量，同時試探我們的反應。」
「至於玄州來人……是好奇，還是別有用心，目前難以判斷。」
「但可以肯定，聯盟的成立和掌門結成金丹，已經引起了足夠多的注意，接下來的，不會是鮮花和掌聲，更可能是明槍暗箭。」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沈墨輕輕吁出一口氣，「看來，有些人是不打算給我們慢慢消化、安穩發展的時間了。」
他站起身，在殿內緩緩踱步，燭光將他的影子拉長，投在牆壁上，微微晃動。
「暗影衛的監控網絡，向南、向北，再延伸五百里。重點盯住烈陽宗、天劍宗的核心資源點和人員調動。玄州方面的消息，列為最高優先級，不惜代價，弄清楚他們的意圖。」
「是。」蘇曉肅然應命。
「另外，」沈墨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看向蘇曉，「聯盟整合的速度，要加快了。不能再按部就班。」
「告訴韓長老，之前議定的『貢獻度兌換細則』、『聯盟任務體系』，三日內必須完善公布。」
「同時，以我的名義，向所有盟員發出倡議，組建『聯盟常備執法隊』，由各派抽調精銳組成，負責處理聯盟內部糾紛和邊境巡防。」
「規模……先定三百人，我青雲門出一百，其餘各派按實力分攤。」
蘇曉眼中精光一閃：「掌門是想……藉此機會，將聯盟的力量初步整合起來，形成戰力？並安<i class="icon icon-uniE007"></i><i class="icon icon-uniE05F"></i>們的人？」
「是陽謀。」沈墨淡淡道，「邊境不寧，組建執法隊理所應當。我青雲門出人出力出資源，占個主導位置，誰又能說什麼？」
「關鍵是，要快！要在對手反應過來、形成合力之前，先把框架搭起來，把大義名分占住。」
「明白！我立刻去辦！」蘇曉轉身欲走。
「等等。」沈墨叫住她，語氣緩和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曉師妹，暗影衛事務繁雜，辛苦你了。但修行之事，切勿落下。」
「你卡在築基後期瓶頸已有年余，靈識早已足夠，所缺的，或許正是一股破釜沉舟的銳氣。」
「非常之時，當有非常之決心。金丹大道，雖艱難，卻並非遙不可及。」
蘇曉嬌軀微微一顫，抬頭看向沈墨，對上那雙深邃而溫和的眼睛。她一直以為自己將疲憊隱藏得很好，沒想到掌門早已看在眼裡。
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重重頷首：「多謝掌門提點！蘇曉……必不負所望！」
沈墨點點頭，又像是想起什麼，對外面吩咐道：「去請石鐵長老和韓林長老過來。」
不一會兒，石鐵和韓林一前一後走進大殿。石鐵還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但眼神比以往沉靜了些許，顯然也感受到了山雨欲來的壓力。
不一會兒，石鐵和韓林一前一後走進大殿。石鐵還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但眼神比以往沉靜了些許，顯然也感受到了山雨欲來的壓力。
韓林則面帶憂色，顯然也聽到了些風聲。
「掌門，找俺老石啥事？是不是有架要打了？」石鐵進門就嚷嚷，摩拳擦掌。
沈墨沒直接回答，而是先看向韓林：「韓長老，宗門內部，新弟子的整訓和資源調配，要再抓緊。尤其是戰堂、丹堂、器堂、陣堂，優先保障。」
「貢獻度制度要嚴格執行，賞罰分明，儘快讓新人形成戰力。同時，內部風氣不能松，之前的『礪劍正心』要持續下去。」
韓林躬身：「老夫明白，已加大巡查力度，絕不讓歪風邪氣滋生。」
沈墨這才轉向石鐵，臉色一肅：「鐵師弟，戰堂是宗門的拳頭，也是聯盟的底氣。從明日起，戰堂日常巡防範圍，向外再推五十里。巡邏頻次加倍。」
「抽調一百名最精銳的弟子，由你親自帶隊，進行高強度實戰演練，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執法隊組建後，戰堂也要派出骨幹加入，帶好頭。」
石鐵把胸脯拍得砰砰響：「掌門放心！俺手下的崽子們早就憋壞了！正好拉出去練練！哪個不開眼的敢來惹事，俺把他屎打出來！」
沈墨無奈地搖搖頭，語氣卻帶著信任：「光是勇猛還不夠，要多動腦子。以後面對的，可能不光是明刀明槍。陣法配合、情報偵查、甚至偽裝潛入，都要練。」
「回頭讓清妍師妹和周毅去戰堂，給你們講講基礎的陣法合擊和反禁制手段。」
石鐵雖然覺得有些麻煩，但也知道掌門說得在理，瓮聲瓮氣地應了：「哦，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