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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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日,烈陽宗外事堂,一名身穿赤紅道袍、面容倨傲的中年修士,接到了執事長老的法旨。

  他名叫趙焱,不錯,正好與金丹真人金焱的單名相同,其是築基中期修為,乃是烈陽宗內一名頗有權勢的外事執事,專司與附庸勢力及周邊小門派打交道,向來眼高於頂。

  「趙師侄,」執事長老捋著鬍鬚,淡淡道,「黑水澤那邊的青雲門,近來似乎有些不安分,接連有弟子築基,山門陣法也頗為玄妙。值此多事之秋,我宗身為東荒南域的正道領袖,有責任維護一方安寧。」

  「你且去走一遭,以『調停周邊紛爭、探查魔教動向』為名,看看那青雲門的底細。記住,探其虛實,莫要輕易結怨,但也需讓其知曉,誰才是這片地域的主宰!」

  趙焱躬身領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長老放心,區區一個青雲門,能有什麼底蘊?弟子定當讓其明白,在這東荒南域,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三日後,一艘裝飾華麗、懸掛烈陽宗旗幟的赤色飛舟,堂而皇之地駛入了青雲山勢力範圍,毫不掩飾地朝著山門而來。

  飛舟散發出的築基中期靈壓,如同無形的波紋,掃過山林,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

  「嗚——!」

  青雲山護山大陣立刻被驚動,雲霧翻湧,警鐘長鳴!值守弟子看到那醒目的烈陽宗旗幟,不敢怠慢,立刻飛報主峰。

  掌門大殿內,沈墨正在與蘇曉、韓林商議宗門資源調配之事,聞訊後,兩人臉色皆是一凝。

  「烈陽宗?他們來做什麼?」蘇曉秀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憂色。烈陽宗這等龐然大物,絕非現在的青雲門所能抗衡。

  韓林撫須沉吟:「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恐怕是我宗近年發展,引起了他們的注意。以『調停』為名,行探查之實,是這些大宗門慣用的伎倆。」

  沈墨目光平靜,似乎早有預料:「該來的,總會來。避而不見,反顯心虛。既然來了,那便見上一見。曉師妹,傳令打開山門迎客陣,以禮相待,但陣法核心戒備等級不變。」

  「韓長老,隨我一同迎接這位『上宗』使者。蘇師妹,你坐鎮中樞,以防不測。」

  「是!」兩人齊聲應道。

  片刻後,青雲山主峰廣場,雲霧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通道。

  沈墨與韓林並肩立於廣場前端,身後站著石鐵、孫昊、熊猛等築基修士,再後方則是整齊列隊的核心弟子,人人神色肅然,卻無慌亂之色。

  赤色飛舟緩緩降落在廣場上,舟門開啟,趙焱一身赤袍,背負雙手,緩步而出。

  他目光掃過廣場眾人,在沈墨身上微微停留,感受到其築基後期的修為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隨即被更濃的傲慢取代。

  他身後跟著兩名練氣大圓滿的烈陽宗弟子,亦是鼻孔朝天,神態倨傲。

  「烈陽宗外事執事趙焱,奉長老法旨,特來拜會青雲門沈掌門。」趙焱微微拱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沈墨上前一步,拱手還禮,神色不卑不亢:「原來是烈陽宗上使駕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在下沈墨,添為青雲門掌門。趙執事遠道而來,辛苦了,請入殿奉茶。」

  「沈掌門客氣了。」趙焱淡淡一笑,目光掃過四周,尤其是在那雲霧繚繞的護山大陣和石鐵等人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心中暗忖:

  「這青雲門,果然有些門道。掌門築基後期,門下還有數名築基,這護山陣法更是玄奧,難怪能在亂局中立足。」

  眾人移步至議事大殿,分賓主落座。弟子奉上香茗。

  趙焱輕呷一口茶,便放下茶盞,開門見山:「沈掌門,如今東荒南域,魔教猖獗,天劍宗與玄陰教更是大打出手,生靈塗炭。」

  「我烈陽宗身為正道翹楚,不忍見蒼生受難,故派趙某前來,一是探查魔教動向,二是看看周邊道友可有需要相助之處,以期維護一方安寧。不知貴派於此亂世之中,何以能獨善其身,甚至……頗有興盛之象?」

  這話問得頗為刁鑽,既點明了烈陽宗「老大」的身份,又將青雲門的「安穩」置於可疑之地。

  沈墨神色不變,從容應道:「趙執事明鑑。我青雲門偏居一隅,門小力微,向來與世無爭,唯求祖師道統傳承不絕。此番劫難,全仗祖師留下的護山陣法玄妙,以及門下弟子齊心,方得苟全。」

  「至於些許發展,不過是門人勤勉,加之近期偶有散修道友來投,略增人氣罷了,實在不值上宗一哂。」


  「哦?是嗎?」趙焱皮笑肉不笑,「據趙某所知,貴派近年似乎與那百寶閣往來密切,丹藥、符籙頗有名聲。而且,貴派這護山大陣,似乎並非尋常之物啊?」他話語中試探之意更濃。

  一旁的石鐵聽得心頭火起,這老小子話里話外都在打聽宗門底細,他忍不住瓮聲插嘴道:「俺們掌門師兄陣法通玄,弟子們肯下苦功,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難不成還要向誰匯報不成?」

  趙焱臉色一沉,目光銳利地掃向石鐵:「這位道友是何人?本執事與沈掌門說話,何時輪到你插嘴?」

  築基中期的靈壓隱隱向石鐵壓去。

  石鐵牛眼一瞪,築基初期的氣血勃發,竟硬生生頂住了那股壓力,梗著脖子就要反駁。

  「鐵師弟,不得無禮。」沈墨輕輕擺手,一股柔和卻磅礴的靈力悄然盪開,將趙焱的靈壓化解於無形,同時穩住了石鐵。

  他看向趙焱,淡然一笑:「趙執事見諒,我石師弟性子直爽,並無惡意。至於百寶閣,不過是尋常交易,各取所需。至於護山陣法,確是祖師所遺,用以守成尚可,攻伐不足,讓執事見笑了。」

  趙焱心中微凜,剛才沈墨那輕描淡寫的一手,顯示出其對靈力精妙的掌控力,絕非凡俗築基後期可比!

  他壓下心中驚訝,乾笑兩聲:「沈掌門過謙了。貴派能在此亂世屹立不倒,必有過人之處。我烈陽宗有意整合南域正道力量,共抗魔劫,不知貴派可願遵從我宗號令,為天下蒼生盡一份力?」

  這話已是赤裸裸的招攬和試探底線了。

  沈墨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誠懇之色:「烈陽宗乃我輩楷模,沈某心嚮往之。維護正道,責無旁貸。若上宗有令,剿滅魔教,我青雲門願附驥尾,供其驅策!」

  他先捧了烈陽宗一句,表態願意聽從號令對付「魔教」(玄陰教),但話鋒隨即一轉,「然,宗門內部事務,弟子修行,資源調配,乃一派之根本,瑣碎繁雜,實不敢勞上宗費心。我派雖小,亦有其規矩傳承,還望上宗體諒。」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烈陽宗面子,表達了順從之意,又堅決地守住了宗門的核心利益自治權。意思很明白:打架可以叫你,但家裡的事,你別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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