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定位器
陸兮冉忽然停住腳步。
辛沐白怔了一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走廊盡頭有一個修長的身影。
——顧言旭。
他怎麼會在這兒？
像是感應到什麼，顧言旭忽然回過頭，目光朝他們的方向掃來。
辛沐白反應極快，一把拉住陸兮冉，閃進旁邊的轉角。
牆壁冰涼，貼著後背。陸兮冉屏住呼吸，聽著自己的心跳在寂靜中擂鼓一樣響。
腳步聲停頓了幾秒。
然後繼續，越來越遠。
辛沐白微微側身，看了一眼那個遠去的背影。
「你是來幫琪琪抓姦的？」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點玩味。
陸兮冉無語地看著他：「什麼？」
「單人上島是為了什麼，理由不言而喻。」辛沐白攤攤手，「不是抓姦，就是做會被抓姦的事。」
陸兮冉懶得理他。
但她想起金琪琪擔心的樣子，想起她說「他開始對我有秘密了」時眼底的失落。現在去黎封徹那邊確實不是時候——她得先幫琪琪看看，顧言旭到底來島上做什麼。
畢竟，上島的資格是琪琪給的。
「那你呢？」她看向辛沐白。
辛沐白自豪地拍了拍攬住她的手：「我有你呀。」
陸兮冉：「……」
這人能不能永遠這麼欠？
「你如果想跟著他，」辛沐白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指了指她的腳，「得把高跟鞋脫了。」
陸兮冉毫不猶豫地彎腰脫下鞋子。
辛沐白伸手接了過去。
「你的手還得挽著我呢。」他抬起手臂，示意她挽上來。
兩人就這樣偷偷跟在顧言旭身後，穿過兩條走廊。
在一個光線極暗的拐角處，顧言旭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靠在牆邊，像是在等什麼人。
辛沐白拉著陸兮冉躲在轉角不遠處，屏息等待。
幾分鐘後，一扇門輕輕開了。
「你找我？」
那個聲音傳出來的瞬間，陸兮冉渾身僵住。
——是雲姨的聲音。
顧言旭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試探：「你……不認得我？」
對面一陣沉默。
「我聽說你有一個……」
話沒說完，門忽然被猛地推開。
一個女人趾高氣昂地走進來，穿著緊身連衣裙，濃妝艷抹，臉上帶著一種抓到把柄的興奮。她衝到雲姨面前，抬手就要扇下去——
手腕被顧言旭一把攥住。
女人愣了一下，目光在顧言旭身上掃過——定製的西裝，考究的面具。她的語氣立刻變了，帶著一點討好，又帶著一點威脅：
「先生，她上班時間偷懶，還和客人偷偷交流。這在島上是要被狠狠懲罰的。」
顧言旭看著她臉上那種幸災樂禍的表情，又看向雲姨——那雙曾經溫和的眼睛裡，此刻只有驚恐。
他從懷裡拿出一塊金條。
「你通融一下。」
女人搖搖頭，把金條推回去：「你別害我！要是被知道了，我可要和她一起被懲罰的！」
她張嘴要喊——
顧言旭的手刀落下，精準地劈在她頸側。
女人軟倒在地。
雲姨來不及阻止，臉色煞白：「你……你這樣闖大禍了！」
顧言旭怔住。
「這裡每個人每半個小時必須用人臉打卡，」雲姨的聲音在發抖，「如果沒有打卡，就會觸發警報裝置。」
「那我們趕緊把她藏起來……」
「不行。」雲姨舉起手，露出腕骨附近一個小小的疤痕，「我們皮下植入了定位器。你把她藏在哪兒，他們都能找到。」
她看向顧言旭臉上的面具。
「你們的面具里，也被安裝了定位器。」
辛沐白看見陸兮冉臉色發白，輕輕碰了碰她，抬手點了點自己的面具，又指了指自己，比了個OK的手勢。
——意思是他處理好了。
顧言旭的臉色變了。
他沒想到，黎封徹就是用這種方式控制著島上所有人。每個人都是行走的數據點，無處可藏，無處可逃。正因如此，他才能掌握那麼多秘密，才能有恃無恐。
「還有幾分鐘？」他問。
「什麼？」
「打卡時間。」
雲姨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打卡手錶，聲音發緊：「十五分鐘。」
「我得去。」陸兮冉回頭看向辛沐白，「你馬上離開。」
辛沐白皺眉。
「我一起啊。」
「不行！」陸兮冉認真地看著他，「你幫忙去想辦法。如果真的被發現了，需要你在外面接應。你如果和我們一起，就沒人能幫忙了。」
辛沐白挑了挑眉。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金屬片，塞進陸兮冉手裡。
「這是什麼？」
「我的定位器。」他的語氣難得認真，「我得保證能知道你在哪兒。」
「你怎麼帶進來的？」
「我當然有我的辦法。」
陸兮冉沒時間多問，把定位器收好，轉身朝顧言旭的方向跑去。
「言旭！」
顧言旭猛地回頭，看見陸兮冉的瞬間，瞳孔收縮。
「你怎麼……」
「雲姨！」陸兮冉看向那個蒼老的身影。
雲姨看著她，眼神里全是陌生，沒有一點熟悉的痕跡。
她不認得她了。
陸兮冉壓下心頭的酸澀，轉向顧言旭：「你準備怎麼辦？」
「帶她離開。」顧言旭的聲音很沉，「我的遊艇在岸邊等著。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帶雲姨走——她跟了奶奶一輩子，對我們都好。」
陸兮冉看著他。
「走。」
她轉身指向來路。
「我們得從原路回去。我和你就裝作一起上島的女伴，雲姨還是服務員，跟在我們旁邊。」
她伸手拉開雲姨的手錶。
「沒時間了。只剩十二分鐘。」
三個人在走廊里飛奔。
陸兮冉拉著雲姨的手，能感覺到那隻手在發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太久沒有被人這樣牽過。
雲姨先一步從員工通道出去。
陸兮冉和顧言旭等了片刻，確認沒有人，才閃身出來。
經過二樓。
沒人。
心跳快到嗓子眼。
經過一樓。
人群熙攘，觥籌交錯。
他們低著頭，加快腳步，穿過那些戴著面具的男男女女。
大門就在前方。
一步。
兩步。
三步——
「站住！」
辛沐白怔了一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走廊盡頭有一個修長的身影。
——顧言旭。
他怎麼會在這兒？
像是感應到什麼，顧言旭忽然回過頭，目光朝他們的方向掃來。
辛沐白反應極快，一把拉住陸兮冉，閃進旁邊的轉角。
牆壁冰涼，貼著後背。陸兮冉屏住呼吸，聽著自己的心跳在寂靜中擂鼓一樣響。
腳步聲停頓了幾秒。
然後繼續，越來越遠。
辛沐白微微側身，看了一眼那個遠去的背影。
「你是來幫琪琪抓姦的？」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點玩味。
陸兮冉無語地看著他：「什麼？」
「單人上島是為了什麼，理由不言而喻。」辛沐白攤攤手，「不是抓姦，就是做會被抓姦的事。」
陸兮冉懶得理他。
但她想起金琪琪擔心的樣子，想起她說「他開始對我有秘密了」時眼底的失落。現在去黎封徹那邊確實不是時候——她得先幫琪琪看看，顧言旭到底來島上做什麼。
畢竟，上島的資格是琪琪給的。
「那你呢？」她看向辛沐白。
辛沐白自豪地拍了拍攬住她的手：「我有你呀。」
陸兮冉：「……」
這人能不能永遠這麼欠？
「你如果想跟著他，」辛沐白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指了指她的腳，「得把高跟鞋脫了。」
陸兮冉毫不猶豫地彎腰脫下鞋子。
辛沐白伸手接了過去。
「你的手還得挽著我呢。」他抬起手臂，示意她挽上來。
兩人就這樣偷偷跟在顧言旭身後，穿過兩條走廊。
在一個光線極暗的拐角處，顧言旭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靠在牆邊，像是在等什麼人。
辛沐白拉著陸兮冉躲在轉角不遠處，屏息等待。
幾分鐘後，一扇門輕輕開了。
「你找我？」
那個聲音傳出來的瞬間，陸兮冉渾身僵住。
——是雲姨的聲音。
顧言旭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試探：「你……不認得我？」
對面一陣沉默。
「我聽說你有一個……」
話沒說完，門忽然被猛地推開。
一個女人趾高氣昂地走進來，穿著緊身連衣裙，濃妝艷抹，臉上帶著一種抓到把柄的興奮。她衝到雲姨面前，抬手就要扇下去——
手腕被顧言旭一把攥住。
女人愣了一下，目光在顧言旭身上掃過——定製的西裝，考究的面具。她的語氣立刻變了，帶著一點討好，又帶著一點威脅：
「先生，她上班時間偷懶，還和客人偷偷交流。這在島上是要被狠狠懲罰的。」
顧言旭看著她臉上那種幸災樂禍的表情，又看向雲姨——那雙曾經溫和的眼睛裡，此刻只有驚恐。
他從懷裡拿出一塊金條。
「你通融一下。」
女人搖搖頭，把金條推回去：「你別害我！要是被知道了，我可要和她一起被懲罰的！」
她張嘴要喊——
顧言旭的手刀落下，精準地劈在她頸側。
女人軟倒在地。
雲姨來不及阻止，臉色煞白：「你……你這樣闖大禍了！」
顧言旭怔住。
「這裡每個人每半個小時必須用人臉打卡，」雲姨的聲音在發抖，「如果沒有打卡，就會觸發警報裝置。」
「那我們趕緊把她藏起來……」
「不行。」雲姨舉起手，露出腕骨附近一個小小的疤痕，「我們皮下植入了定位器。你把她藏在哪兒，他們都能找到。」
她看向顧言旭臉上的面具。
「你們的面具里，也被安裝了定位器。」
辛沐白看見陸兮冉臉色發白，輕輕碰了碰她，抬手點了點自己的面具，又指了指自己，比了個OK的手勢。
——意思是他處理好了。
顧言旭的臉色變了。
他沒想到，黎封徹就是用這種方式控制著島上所有人。每個人都是行走的數據點，無處可藏，無處可逃。正因如此，他才能掌握那麼多秘密，才能有恃無恐。
「還有幾分鐘？」他問。
「什麼？」
「打卡時間。」
雲姨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打卡手錶，聲音發緊：「十五分鐘。」
「我得去。」陸兮冉回頭看向辛沐白，「你馬上離開。」
辛沐白皺眉。
「我一起啊。」
「不行！」陸兮冉認真地看著他，「你幫忙去想辦法。如果真的被發現了，需要你在外面接應。你如果和我們一起，就沒人能幫忙了。」
辛沐白挑了挑眉。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金屬片，塞進陸兮冉手裡。
「這是什麼？」
「我的定位器。」他的語氣難得認真，「我得保證能知道你在哪兒。」
「你怎麼帶進來的？」
「我當然有我的辦法。」
陸兮冉沒時間多問，把定位器收好，轉身朝顧言旭的方向跑去。
「言旭！」
顧言旭猛地回頭，看見陸兮冉的瞬間，瞳孔收縮。
「你怎麼……」
「雲姨！」陸兮冉看向那個蒼老的身影。
雲姨看著她，眼神里全是陌生，沒有一點熟悉的痕跡。
她不認得她了。
陸兮冉壓下心頭的酸澀，轉向顧言旭：「你準備怎麼辦？」
「帶她離開。」顧言旭的聲音很沉，「我的遊艇在岸邊等著。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帶雲姨走——她跟了奶奶一輩子，對我們都好。」
陸兮冉看著他。
「走。」
她轉身指向來路。
「我們得從原路回去。我和你就裝作一起上島的女伴，雲姨還是服務員，跟在我們旁邊。」
她伸手拉開雲姨的手錶。
「沒時間了。只剩十二分鐘。」
三個人在走廊里飛奔。
陸兮冉拉著雲姨的手，能感覺到那隻手在發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太久沒有被人這樣牽過。
雲姨先一步從員工通道出去。
陸兮冉和顧言旭等了片刻，確認沒有人，才閃身出來。
經過二樓。
沒人。
心跳快到嗓子眼。
經過一樓。
人群熙攘，觥籌交錯。
他們低著頭，加快腳步，穿過那些戴著面具的男男女女。
大門就在前方。
一步。
兩步。
三步——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