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照片
陸兮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全身像是被碾過一樣酸軟。
她眯著眼適應了光線，發現電腦中的設計圖被修改過。
顧言深改了幾處細節，用紅線標註得清清楚楚。
星空頂的光線角度被他調整過，原稿是固定的傾角，現在變成了一道弧線，能讓星光在不同的季節從不同的角度傾瀉進來。
她盯著那處改動看了很久。
只有真正懂她的人，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麼。
陸兮冉靈機一動，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她想在客廳那面朝東的牆上開一扇不規則的玻璃窗。不是什麼規整的方形或圓形，而是像裂開的冰面一樣，自然、隨性、獨一無二。
當然，這對施工是極大的考驗。
下午，她帶著方蕊一起去了別墅現場。
工人們正在做內部裝修，電鑽聲此起彼伏。她拿著測量儀，在那面牆前站了很久，測算著各項數據，判斷是否符合改造條件。
方蕊在一旁幫她記錄，偶爾抬頭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Emma姐，」方蕊終於忍不住問，「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
陸兮冉愣了一下。
「沒有。」
她繼續測數據。
其實有。
從早上醒來，她就在想昨晚的事。
想他說的「等我」，想他那句幾乎以為是幻覺的「我愛你」，想他早上離開時，是不是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
想得心裡軟軟的，又酸酸的。
方蕊看著她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識趣地沒再追問。
臨近中午，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
陸兮冉正蹲在地上測量窗台的高度，手機震了一下。
她點開。
是宋梔禾發來的消息。
一張照片。
陸兮冉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那一刻，她聽見自己血液凍結的聲音。
照片裡是一張床。曖昧的光線，凌亂的床單，一切都昭示著剛剛發生過什麼。
而床上的人——
顧言深閉著眼，像是睡著了。他的襯衫敞開著，露出精瘦的胸膛。
宋梔禾貼在他身上，整個人幾乎是掛在他懷裡。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嘴角噙著一抹笑，那笑容里有得意，有饜足，還有一絲毫不掩飾的挑釁。
她的手搭在他腰上。
她的頭髮散落在他肩上。
她的睡裙吊帶滑落了一半。
陸兮冉盯著那張照片。
盯了很久很久。
她知道他昨晚去見宋梔禾了。
她知道。
可知道是一回事，看見是另一回事。
她看見了。
看見他躺在另一個女人的床上。看見另一個女人貼在他身上。看見那些她以為只屬於她的親密，原來也可以給別人。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
又亮起來。
是宋梔禾的第二條消息：
【他昨晚在我這兒。你應該知道吧？】
陸兮冉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方蕊在旁邊叫她：「Emma姐？數據好了嗎？」
她沒聽見。
她只聽見自己腦子裡嗡嗡的聲音。
——他昨晚在我這兒。
——他昨晚在我這兒。
——他昨晚在我這兒。
她知道。
她真的知道。
可知道有什麼用呢？
知道就能不疼嗎？
陸兮冉慢慢站起來。
陽光還是那麼刺眼，照在身上卻一點溫度都沒有。
她低頭看著那張照片，又看了一眼。
顧言深閉著眼的樣子，她太熟悉了。
他睡著的時候，眉頭會微微皺著，像是有心事。她曾經無數次在深夜醒來，借著月光看他，用手指輕輕撫平他的眉心。
可照片裡的顧言深，眉頭是舒展的。
自然的，放鬆的，像是真的睡得很沉。
陸兮冉的目光停在那道眉上。
不對。
他不喜歡仰睡。他總是側著身，把她圈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她說這樣會喘不過氣，他就改成從背後抱著她，一整夜都不鬆手。
可照片裡，他完全平躺在床上。
而宋梔禾貼上去的那個姿勢——像是特意擺拍的。
陸兮冉的目光繼續往下。
他襯衫敞開的弧度，他手臂擺放的位置，他身體的每一寸細節……
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能看出哪裡不對勁。
這照片不對。
她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忽然鬆了一下。
緊接著，另一個念頭冒出來——
宋梔禾才是他的未婚妻。
如果這照片是真的，如果昨晚真的發生了什麼，那不過是未婚夫妻之間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炫耀？
為什麼要炫耀？
這邏輯不通。
所以，這是不是說明——
宋梔禾很清楚，顧言深的心在誰那兒？
陸兮冉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輕，輕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Emma姐？」
方蕊的聲音把她從思緒中拉回來。
陸兮冉抬起頭，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表情。
「沒事。」
她把手機收起來。
「繼續測。」
陸兮冉重新蹲下去，繼續測量。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手上。
手很穩。
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陸兮冉和方蕊一直測量到六點多。
暮色四合，工人們陸續收工離開。陸兮冉收起測量儀，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脖子，這才發現已經錯過了晚飯時間。
「蕊蕊，一起去雲與記吃點東西吧？」
「好！」
雲與記的老店離別墅不遠，步行十分鐘就到。
菜還沒上，方蕊就憋不住了。
「Emma，」她咬著吸管，偷瞄了陸兮冉一眼，「你今天心情不好，是不是因為……宋梔禾？」
陸兮冉倒水的手頓了一下。
她承認，從三年前知道凌雪就是宋梔禾之後，她對這個人就沒什麼好感。但要說影響情緒——
宋梔禾還不夠格。
她真正在意的，從來都是顧言深的態度。
「她為什麼要影響我？」陸兮冉放下水壺，語氣淡淡的。
方蕊愣了一下。
「你沒看熱搜？」
陸兮冉皺了皺眉，掏出手機。
點開微博的那一刻，她的手頓住了。
熱搜第一。
熱搜第二。
熱搜第三。
全是同一條新聞。
【獨家】顧氏總裁深夜密會宋梔禾，疑似好事將近
【組圖】宋梔禾生日宴現場，無名指驚現鑽戒
【深度】三年愛情長跑修成正果？知情人士透露：已訂婚
她眯著眼適應了光線，發現電腦中的設計圖被修改過。
顧言深改了幾處細節，用紅線標註得清清楚楚。
星空頂的光線角度被他調整過，原稿是固定的傾角，現在變成了一道弧線，能讓星光在不同的季節從不同的角度傾瀉進來。
她盯著那處改動看了很久。
只有真正懂她的人，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麼。
陸兮冉靈機一動，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她想在客廳那面朝東的牆上開一扇不規則的玻璃窗。不是什麼規整的方形或圓形，而是像裂開的冰面一樣，自然、隨性、獨一無二。
當然，這對施工是極大的考驗。
下午，她帶著方蕊一起去了別墅現場。
工人們正在做內部裝修，電鑽聲此起彼伏。她拿著測量儀，在那面牆前站了很久，測算著各項數據，判斷是否符合改造條件。
方蕊在一旁幫她記錄，偶爾抬頭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Emma姐，」方蕊終於忍不住問，「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
陸兮冉愣了一下。
「沒有。」
她繼續測數據。
其實有。
從早上醒來，她就在想昨晚的事。
想他說的「等我」，想他那句幾乎以為是幻覺的「我愛你」，想他早上離開時，是不是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
想得心裡軟軟的，又酸酸的。
方蕊看著她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識趣地沒再追問。
臨近中午，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
陸兮冉正蹲在地上測量窗台的高度，手機震了一下。
她點開。
是宋梔禾發來的消息。
一張照片。
陸兮冉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那一刻，她聽見自己血液凍結的聲音。
照片裡是一張床。曖昧的光線，凌亂的床單，一切都昭示著剛剛發生過什麼。
而床上的人——
顧言深閉著眼，像是睡著了。他的襯衫敞開著，露出精瘦的胸膛。
宋梔禾貼在他身上，整個人幾乎是掛在他懷裡。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嘴角噙著一抹笑，那笑容里有得意，有饜足，還有一絲毫不掩飾的挑釁。
她的手搭在他腰上。
她的頭髮散落在他肩上。
她的睡裙吊帶滑落了一半。
陸兮冉盯著那張照片。
盯了很久很久。
她知道他昨晚去見宋梔禾了。
她知道。
可知道是一回事，看見是另一回事。
她看見了。
看見他躺在另一個女人的床上。看見另一個女人貼在他身上。看見那些她以為只屬於她的親密，原來也可以給別人。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
又亮起來。
是宋梔禾的第二條消息：
【他昨晚在我這兒。你應該知道吧？】
陸兮冉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方蕊在旁邊叫她：「Emma姐？數據好了嗎？」
她沒聽見。
她只聽見自己腦子裡嗡嗡的聲音。
——他昨晚在我這兒。
——他昨晚在我這兒。
——他昨晚在我這兒。
她知道。
她真的知道。
可知道有什麼用呢？
知道就能不疼嗎？
陸兮冉慢慢站起來。
陽光還是那麼刺眼，照在身上卻一點溫度都沒有。
她低頭看著那張照片，又看了一眼。
顧言深閉著眼的樣子，她太熟悉了。
他睡著的時候，眉頭會微微皺著，像是有心事。她曾經無數次在深夜醒來，借著月光看他，用手指輕輕撫平他的眉心。
可照片裡的顧言深，眉頭是舒展的。
自然的，放鬆的，像是真的睡得很沉。
陸兮冉的目光停在那道眉上。
不對。
他不喜歡仰睡。他總是側著身，把她圈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她說這樣會喘不過氣，他就改成從背後抱著她，一整夜都不鬆手。
可照片裡，他完全平躺在床上。
而宋梔禾貼上去的那個姿勢——像是特意擺拍的。
陸兮冉的目光繼續往下。
他襯衫敞開的弧度，他手臂擺放的位置，他身體的每一寸細節……
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能看出哪裡不對勁。
這照片不對。
她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忽然鬆了一下。
緊接著，另一個念頭冒出來——
宋梔禾才是他的未婚妻。
如果這照片是真的，如果昨晚真的發生了什麼，那不過是未婚夫妻之間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炫耀？
為什麼要炫耀？
這邏輯不通。
所以，這是不是說明——
宋梔禾很清楚，顧言深的心在誰那兒？
陸兮冉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輕，輕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Emma姐？」
方蕊的聲音把她從思緒中拉回來。
陸兮冉抬起頭，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表情。
「沒事。」
她把手機收起來。
「繼續測。」
陸兮冉重新蹲下去，繼續測量。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手上。
手很穩。
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陸兮冉和方蕊一直測量到六點多。
暮色四合，工人們陸續收工離開。陸兮冉收起測量儀，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脖子，這才發現已經錯過了晚飯時間。
「蕊蕊，一起去雲與記吃點東西吧？」
「好！」
雲與記的老店離別墅不遠，步行十分鐘就到。
菜還沒上，方蕊就憋不住了。
「Emma，」她咬著吸管，偷瞄了陸兮冉一眼，「你今天心情不好，是不是因為……宋梔禾？」
陸兮冉倒水的手頓了一下。
她承認，從三年前知道凌雪就是宋梔禾之後，她對這個人就沒什麼好感。但要說影響情緒——
宋梔禾還不夠格。
她真正在意的，從來都是顧言深的態度。
「她為什麼要影響我？」陸兮冉放下水壺，語氣淡淡的。
方蕊愣了一下。
「你沒看熱搜？」
陸兮冉皺了皺眉，掏出手機。
點開微博的那一刻，她的手頓住了。
熱搜第一。
熱搜第二。
熱搜第三。
全是同一條新聞。
【獨家】顧氏總裁深夜密會宋梔禾，疑似好事將近
【組圖】宋梔禾生日宴現場，無名指驚現鑽戒
【深度】三年愛情長跑修成正果？知情人士透露：已訂婚